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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关走一遭,有什么感受?”

这日阳光正盛,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徐佑和左彣坐在廊下,任由温暖的光线在身上游移,说不出的惬意和自在。左彣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咳嗽了一声,道:“我从军多年,鬼门关走了不止这一遭,只是往日那些都是刀剑上的杀机,生死一瞬,躲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此次却是一动不能动,脑袋里什么都清楚,可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那种感觉,说实话,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徐佑哈哈大笑,道:“祸兮福所倚,此次大难不死,风虎必有后福。”

“要不是郎君用了定金丹……”

“好了,不要提了,跟你比起来,定金丹算不得贵重!”徐佑皱着眉道:“都是其翼这个大嘴巴,我叮嘱过他不许告诉你,还是不听吩咐。”

何濡所处的位置不同,对他而言,徐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无论与公与私,都要告诉左彣知道。收买人心也好,示下以恩也罢,徐佑不愿意,或者不方便去做的事,他都责无旁贷。用了一颗定金丹,固然可惜,但要因此让左彣肝脑涂地,也算用的有些价值。

“这个不怪何郎君,是我一定要问的!”左彣虎目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激,道:“定金丹是郎君保命之药,李灵官不知非了多少心血才送给郎君,却不料浪费在我身上……”

“区区定金丹,不必放在心上。老天爷真要收了我的命去,就是再多的定金丹,也无济于事!”徐佑宽慰了两句,正在这时,看到万棋走了进来,立刻迎了过去,道:“不是说后日才到钱塘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夫人和郎主还在船上,我中途换乘快马,先行回来跟郎君通报消息。”

徐佑知道詹文君肯定有事要告诉自己,见万棋风尘仆仆,连唇瓣都起了裂痕,忙唤来秋分照顾左彣,和万棋到房中说话。

“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徐佑亲手给万棋倒了杯茶水,看着她一饮而尽,滴落的茶水沾湿了衣襟,笑道:“慢点,别呛到。”

万棋性子高冷,从不曾在男子面前这般随性,只不过面对徐佑时,一切都有了变化,仿佛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不必考虑会不会失仪,会不会露丑,会不会引得他人不快。无论怎样,徐佑永远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微微而笑,柔和的让人想就此依靠在身上,不曾离去。

注:《论病》和《脉诀》是晋代太医王叔和的著作,此人收集古书,将张仲景遗失的《伤寒杂病论》整理成《伤寒论》,功不可没。书中嫁接到李长风身上,达者不必深究。

“夫人有什么交代?”

“具体详情,夫人也没有言明,只是要我告诉郎君,提前做好准备。”

“哦?”徐佑眉心一跳,感觉到几分不妙,道:“准备什么?”

“夫人说事态有变,此次虽然没有输,却也没有胜!”

无输无胜?

徐佑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根本猜不透詹文君的意思,瞧万棋舟车劳顿,让她先去休息,稍后再做详谈。又找来何濡,谈起无输无胜之语,道:“其翼,你觉得吴县那边发生了何事?”

何濡想了想,道:“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江夏王和太子谈妥了条件,以释放郭勉为由,放弃了一些东西……”

徐佑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无论是太子,还是江夏王,都不到彻底翻脸的时机。妥协,是必然的结果!”

“有这个结果在预料当中,我只是好奇,以江夏王的暴戾脾气,到底会在太子的胁迫下放弃些什么东西呢?”

又过了两日,詹文君一行抵达钱塘,却过城门而不入,隐蔽行踪,偃旗息鼓,直接从城外小道辗转上了明玉山。简单的梳洗歇息片刻,詹文君亲自过来见徐佑,道:“家舅请郎君过去一叙。”

徐佑和她并肩出门,低声道:“情况有变?”

詹文君环顾左右,道:“这会来不及细说,等下家舅要是问你有何求,你无论想要什么,都直说不妨。”

徐佑一愣,转头望着詹文君的侧脸,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不过詹文君神色如常,没有想象中的异状。

“怎么了?”

没听到徐佑的回答,詹文君诧异的望了过来,两人目光一触,她立刻明白徐佑心中在想些什么,眸子里露出羞赧的神色,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道:“你……不要胡来……”说完竟不等徐佑,加快脚步,当先走向远处的院子。

徐佑心头一阵狂跳,但也知道詹文君应该不是那个意思。楚国再怎么开风气之先河,也不会将自家儿媳作为报答的礼物赠送于人。想来詹文君是要他大开狮子口,不要跟郭勉客气,能多捞点油水就多捞一点,日后好在钱塘安身立命。反正钱对郭勉而言,只是数字的多少而已,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徐佑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这是《西厢记》里富家小姐照顾穷书生的套路,哦,不,应该是《红高粱》里富家少夫人可怜男长工的狗血剧。

徐佑看着詹文君的背影,摇头失笑,心里却盘算着等会怎么跟郭勉说话,才不会显得吃相太难看了。反正他的脸皮比钱塘县的城墙还厚,要是郭勉真的拿钱财作谢礼,可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那种自恃傲骨,不屑阿堵物的人,都是脑袋被驴踢了的蠢货。

按劳取酬,什么时候都不丢人!

这不是徐佑第一次看到郭勉,上次在长河津,郭勉坐在那艘富贵逼人的金旌船上,隔着密密麻麻的船头,徐佑遥遥看过一眼,只不过没有看清楚脸面,印象中大腹便便,袒胸露乳,很有名士的派头。

这次在房中对面而坐,徐佑终于有时间打量这位郭大贾,四十岁许的年纪,面白无须,相貌堂堂,双目平静而有神,体态庞大,坐在椅中如同一座肉山,给人极大的压力。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

“七郎,我同玉秀将军是旧识,曾多次听他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盛名无虚。”郭勉的声音偏细,不像普通中年男子那般低沉,不过很多体胖的人声音都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奇怪。

“郭公谬赞,佑实不敢当!”徐佑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见,道:“五叔那夜手刃二十多人,身中十余刀,犹自屹立不倒……”

徐佑的五叔徐瑾,字玉秀,曾在荆州任职。荆州属于江夏王的地盘,郭勉未必真的跟徐玉秀有旧,只是攀亲带故,说话的艺术罢了。

郭勉一声长叹,道:“义兴之变,实在是亲者痛,仇者快!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国家大义,虽禽兽亦不及也。”

徐佑起身拜倒,泣道:“为我徐氏满门冤魂,谢过郭公仗义执言。”

郭勉赶忙起徐佑,宽厚肥腻的手掌力道十足,并非那些锦衣玉食的富商可比,双目上下打量一番,道:“我观七郎器宇不凡,十年内徐氏必然中兴,玉秀将军泉下有知,当可含笑。”

徐佑垂首道:“佑自幼顽劣,才不过中人,恐伤郭公识人之明。但若侥幸有那一日,也全仰赖家中长辈的故交好友们的鼎力相助。譬如郭公,若非机缘巧合我入住了明玉山,只怕现在还在钱塘居无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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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时代!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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