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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点误会,闹起来大家颜面须不好看,拜托鲍主薄了!”

鲍熙离开后,徐佑同何濡说起顾允,何濡道:“这位顾县令可不是寻常人,据称六岁读《五经》,略知大旨,九岁能属文,尝做《月赋》,被顾氏的宗主顾裕奇之,接到身边亲授学业。年十二,随之游金陵,做《金陵地记》二篇,至今尚被传诵。其后遍观经史,尤善丹青,曾建十丈高楼,作为画所,每每登楼后令家人去其梯,若时景融朗,然后含毫;天地阴渗,则不操笔。等到月余之后,画成一幅丹青图,才肯下楼见客,被誉为才画双绝,是顾氏这一代里最为杰出的子弟之一!”

徐佑没想到何濡对顾允的评价这么高,道:“有这等才华,如何来钱塘做了区区一个县令?以他的家世,何不到军府先做参军,然后不管是转做长史、司马,还是入王府做郎中令,再迁任通直散骑常侍,都是一条青云之路……”

何濡摇头道:“若是顾氏的宗主顾裕也是七郎这样的想法,顾氏今后五十年将不复兴旺。”

徐佑汗了一下,只是随口瞎聊,有这么严重吗?但也知道定是自己对历史的认知又产生了偏移,虚心道:“请其翼指正!”

“楚国朝堂多年来的惯例,不经宰县,虽有善政,不得任都督、刺史;凡不历都督、刺史,虽有高第,不得任侍中、列卿。顾允可是当下顾氏尽全力培养的故家乔木,三十年内,必须走到门下侍中、中书令或尚书左右仆射其中之一的位置上,由此来保证今后二十年的家族恩宠和门阀地位。若是按照七郎定下的步伐,最多成一宠臣,却无法做鼎臣,做宰相。汉陈平有云: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刺史入为三公,郎官出宰百里。致理之本,莫若重县令。若不是从县郡至州府再至台阁,见遍民间疾苦,识遍朝中百态,如何镇诸侯,亲百姓?”

徐佑微微张口,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顾允一路小跑去拿画卷的场景,将来要是他做了宰相,莫非给皇帝奏事时,也这般毛毛躁躁?

当然,这只是调侃而已,人都是会成长的,虽然成长的代价是磨平了棱角和个性,甚至磨灭了本心和良善,但至少,你长大了!

“听你这般一说,我才想起他跟我说的一句话……”

“什么?”

“他说司隶府来人,传了主上的密令,要保我在钱塘的安稳……不过后面还加了一句,只要不触犯谋逆之类的死律……”

“这是警告七郎,在钱塘要安分守己!”何濡冷笑道:“所以,千万别当顾允是什么可交心之人,该提防还是要提防一二!”

徐佑虽然觉得顾允这番话更多的是好意提醒自己,但何濡说的也对,身处猜疑之地,两人又是初识,不可完全相信。

不过日久见人心,既然落户钱塘,跟顾允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太少,总有办法来验证,到底他是真正的仁厚君子,还是城府森严的政客!

半个时辰后,鲍熙再次出现,进了房内,在徐佑对面的蒲团坐下,脸上带着不悦的神色。徐佑亲执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清茶,递到身前,道:“鲍主薄何故动气?”

鲍熙接过茶杯,道了谢,默然片刻后,说道:“愧对郎君,在下师劳无功,没能说和此事!”

詹珽这次的谋划有杜静之在背后撑腰,对顾允有忌惮不假,但绝不会好说话,所以鲍熙出面调解,碰一鼻子灰,早在徐佑的预料当中。

他本就打算,等鲍熙调解无效,詹珽再来相逼时,就顺势搬离至宾楼——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里都没有必要再待下去,否则的话,真是连吃饭喝水都要小心谨慎。

如此一来,等于给詹珽挖了一个坑,让他间接得罪了顾允。一旦将来因为介入詹氏的纷争而起了冲突,钱塘县势必会站在徐佑这一边。就算不能面对面的与杜静之对抗,可只要暗地里给予一定的支持,对徐佑的帮助就已经足够了。

徐佑脸露讶色,道:“詹无屈好大的胆子,竟然连鲍主薄亲来都不理会?”

鲍熙微觉尴尬,苦笑道:“詹氏是钱塘士族,家大业大,不把我放在眼中也是寻常。只是詹郎君平日里从不曾这样咄咄逼人,实在不知道为何非要跟徐郎君置这口气?”

徐佑洒然一笑,道:“……可能詹无屈看我不太顺眼,也未可知。既然此事无法善了,那我只好退让一步,搬出至宾楼就是了。偌大的钱塘,总不至于只有这一家逆旅可住人的……”

鲍熙忙道:“不急,等我回去禀告明府,听他如何决断再做安排。”

徐佑面露犹豫,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没必要再惊动飞卿。我换一家逆旅,等闲事耳……”

“话不是如此说,要是在钱塘县还让徐郎君受了委屈,传出去伤的可是明府的声望。”

声望在这年头可是神器,但凡想要进步的,没有不想刷声望的。所以鲍熙一提到这个,徐佑就不好再推脱了,道:“那,我就静等鲍主薄佳音。”

鲍熙拱拱手,刚要起身离去,院门外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皱眉道:“怎么了?”

徐佑无奈道:“恐怕詹无屈连这片刻都等不及了……主薄,此事就此作罢,我马上照他的意,离开至宾楼!”

鲍熙冷哼道:“我去看看,詹珽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气上心头,连郎君也不叫了,直呼詹珽的名字。走过去拉开房门,院子里黑压压的站着四五十人,手中刀光闪烁,暴戾之气,扑面而来!

詹珽站在最前,看到鲍熙毫无惧色,道:“鲍主薄,失礼了!”

鲍熙眉间隐有怒意,径自走到詹珽身前,道:“你要做什么?”

“敢问主薄,这至宾楼,是不是我詹氏的产业?”

“是,那又如何?”

“既然是我詹氏的产业,我自然可以决定谁去谁留。钱塘县衙不肯为百姓做主,我就自己做这个主了。今夜,不管谁来,院子里的那几个人,都必须给我滚蛋!”

鲍熙斥道:“詹珽,不得信口胡言,谁跟你说县衙不为百姓做主的?”

“我自有耳目,能听能看。他们先是过所不明,后来打伤窦弃等多人,报了官,郑贼捕押走了人犯,可不过片刻,又大摇大摆的回来了。你身为钱塘县主薄,竟然还居中说和,意图让我赔礼致歉,试问,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没有,没有!”

“钱塘县徇私,鲍主薄徇私!”

身后的人群同时响应,声势惊人。鲍熙抬手指着詹珽,怒道:“詹珽,你带这么多人,手持兵器,想要谋逆不成?”

詹珽哈哈大笑,道:“鲍主薄,你只是顾县令的家犬,想给我编织罪名还差的远呢。这些都是我詹氏的部曲,谁听过自家部曲到自家的院子里,竟是谋逆?我告诉你,别以为在钱塘你们可以只手遮天,要是惹恼了我,我直接到刺史府具状,让柳使君查一查,看你们到底收受了别人多少好处,昧着良心行此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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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时代!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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