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三分钟之后,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扭头看了我一眼说:“对不起。”
我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但两个大老爷们,在黑漆漆的江边拥抱,总感觉怪怪的,于是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赵哥,所有人都不理解你,至少还有我,我一定跟你共进退,把地龙一伙绳之以法。”
“谢谢!我好多了,说事吧。”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露出感激的目光。
在这一刻,我们两人彻底成了往年之交,成了真正的朋友。
“真可以了?”我问。
“少废话,就事。”赵大山眼睛里的感激之情瞬间消失,装出凶巴巴的样子。
我会心的笑了,说:“我花了一百万买了一个消息。”
“什么?一百万?从谁那里买的?江城好像没有这种八面玲珑,各个方面都混得开的消息灵通之人。”他说。
“跟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跟一个陪酒女。”我说。
赵大山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喂,赵哥,你什么表情,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成了被女人骗的凯子?”我说。
“真有可能。”赵大山说。
“她敢骗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赵大山盯着我问道。
“我就报案,一百万,赵哥,你可要帮我追回来。”我说。
“先说事,到底什么消息值一百万。”赵大山问,一百万的消息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
“刘云熙不是刘安的女儿。”我说。
“不可能,你果然被人骗了。”赵大山说。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反问道。
“小子,当年有人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刘安也不是傻子,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是两人的基因是一个序列,存在遗传关系。”他说。
“确实应该存在遗传关系。”我想了一下说。
“喂,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小孩不是刘安的吗?”赵大山疑惑的问。
“确实不是刘安的。”我说。
“那为什么存在遗传关系,科学是不会错的。”赵大山说。
“因为那孩子是刘希的。”我说。
“什么?”赵大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看得出来,他十分惊讶。
十几秒钟后,他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说:”有钱人还真混乱,这事能是真的吗?“
“那陪酒女说,当时……”我把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说:“赵哥,你帮着印证一下,想办法把拿到刘希和刘云熙的dna样本,以你们丨警丨察的技术,应该能分辨出父女和兄妹吧?”
“应该可以,这事我可以办,不过即便搞清楚了,你又想怎么办?”他问。
“赵哥,你是公家人,知道的太多会为难,总之一句话,我不会犯法,不会伤害到小孩子。”我说。
赵大山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终没有说什么,直接从我口袋里把一整盒烟拿了过去,转身离开了。
“喂,赵哥,给我留一根。”我说。
可惜他没回头,上了车,离开了。
我上车没有回玫瑰里别墅,而是去了醉梦酒吧,坐在吧台一边想事,一边喝着酒。
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喝酒,但最近一年,已经有点离不开酒了,喝得晕乎乎的感觉能忘掉一切烦恼,美美的睡一觉,很舒服。
“如果孩子的事情确认之后,直接跟刘希摊牌吗?”
“不,不能直接接触他,最好躲在背后。”
“要不要接触一下刘安?”
脑子里出现很多杂乱的想法,有点烦躁。
刘安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让利益最大化,两天后接到了赵大山的一个电话。
“喂,赵哥,是不是dna确认了?”在电话里我不好说的太清楚,一般人肯定无法监听,也不敢监听赵大山的手机,但卫家就不一样了,对方有这种能力,所以以往我和赵大山在手机里都不谈具体的事,即便他使用的是私人号码。
“不是。”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那什么事?”我问。
“临海市刚刚传来消息,他们接到举报,在跟咱们市的交界处截获一大批货。”赵大山说。
“呃?什么?谁的货?地龙最近没有走货啊,难道是卫子轩?”我非常惊讶。
“应该是他的货,可惜运货的人开枪反抗,打伤了临海的丨警丨察,然后被全部击毙了,货源也无法查找。”赵大山说:“这几天想办法接触一下卫子轩,看看是不是他的货。”
“明白。”我应道。
“挂了,晚上在悠然茶馆见一面,详谈。”
“好!”我点了点头。
放下手机之后,我眉头微皱,暂时顾不上刘安的事了,心中暗道:“找个什么理由接触卫子轩呢?”
下一秒,脑海中出现杨桃的身影,于是便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
电话铃声响了大约六、七下,才传来杨桃慵懒的声音:“喂?”
“杨小姐,我是王强,晚上有没有空,请你吃饭。”我厚着脸皮说,自己在她面前一直是一个被其容貌迷倒之人,再怎么轻浮应该都不为过。
“没空!”
嘟……嘟……
她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很厌烦,说了一句没空,随后挂断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有点凌乱,自信心备受打击。
“你妹,不就是外围女嘛,牛个毛线。”我对着手机说,随后又打了过去,没办法,想接触到卫子轩,只能靠杨桃,当然如果请赵嫣帮忙,也许也可以,但我不想赵嫣跟卫子轩有工作之外的接触。
杨桃的态度十分恶劣,第二次都没接,再打的时候,已经关机,我心里这个气啊,但又地方发泄,只好坐在江边生闷气。
中午随便吃了一点什么,下午去于志的武馆对着沙袋一通打,并且把于志教自己的一招过肩摔,拿着人型沙袋,摔了几十次,摔得时候感觉挺爽,但摔完之后,发现腰酸背痛,双手都脱力了。
于志立刻过来给我放松身上的肌肉,一边放松一边说:“强哥,功夫、功夫,就是需要时间慢慢练,不能操之过急,拳脚棍棒,其中摔跤最容易上手,但想练精了,也很难,就说这过肩摔,要用巧劲……”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听他讲过肩摔的技巧,自己车上一直带着哑鸟,真遇到麻烦,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不过技多不压身,在国内毕竟带着鸟不方便,多数时候还是空着手,练招过肩摔,也许有时候可以救命。
一下午的出汗,虽然仍然没有想到很自然的接触卫子轩的办法,但心情却好了很多,仿佛体内的郁闷都随着汗液排出了体外。
“晚上一块吃饭,再去酒吧喝一杯。”我对于志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