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你用来干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想了想问道。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尽可能露出真诚的目光,因为她如此淡然安静的气质,应该在大学里教书,没课的时候喝喝茶,或者弹弹钢琴什么的,总之要过一种知性优雅的生活,而不应该出入娱乐场所,过着这种乌七八糟的生活。
“我想开一个舞蹈工作室,我想要跳舞。”她突然开口说。
“跳舞需要很多钱吗?”我对这一行不太了解。
“需要一间安静的练舞室,参加各种舞蹈大赛,需要灵感来创作,总之也许几年没有收入,甚至于十几年,而平时的开销却很大,仅仅一间安静的练舞室,如果租的话,第一个月的开销就需要几十万,后面每个月都需要三到五万不等的费用,而如果买的话,前期的投入更大。”她说。
“还有,我每个月的开销也需要五万左右,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她补充道。
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有点看不透这个女人,正在这个时候,范磊和陈小曼走了进来。
“强哥,你要的支票。”陈小曼将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住,随后放在诗然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吧?”
“强哥,我先出去了。”陈小曼很聪明,立刻离开了包厢,不该听的事情,她绝不听,平时只管财务,其他事情一概不闻不问,除非涉及到范磊。
“刘安是个老色鬼,七十五岁的时候又娶了个三十多岁的少丨妇丨,当时刘希正好是青春期,刘安毕竟七十五岁了,三十多岁的妻子又正是虎狼的年纪,于是在某天的中午……”诗然讲述道。
“你怎么知道?”我瞪大了眼睛问,因为这种事情太过于敏感和隐秘,刘希除非是傻子才会讲出来。
“因为有一次刘希喝醉了,我跟他做的时候,他小声的喊着妈妈,于是便趁机询问,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也许是某种长年的压力,总之他在迷迷糊糊之中,说出了心中的这个秘密,第二天,好像完全不记得了。”诗然说。
“你确定这是真事?”我有点不相信,太离谱了。
“他们的孩子都五岁了,正在江城国际幼儿园上学,我去看过那个孩子,跟刘希有七、八分像。”诗然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然相信,并且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件事情。
“我可以走了吗?”耳边传来诗然的声音。
“呃?”我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说:“可以。”
“谢谢你的支票,再见。”她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喂!”我叫了一声。
“还有事?”她扭头看来。
“你不应该过这种糜烂的生活。”我说。
“呵呵,你养我吗?”她反问道。
我轻叹了一声,自己无权干涉对方想过的生活,于是只好说:”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找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谢谢。”诗然道谢,然后飘然而去。
包厢门关上之后,我还有点恍惚。
“强哥,你如果想一亲芳泽的话,我可以安排,给钱就行了。”耳边传来顾小北的声音。
“呃?不不,不需要,就是有点可惜,气质如此特色的女孩,为什么干陪酒这一行。”我叹息道。
“虚荣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顾小北说。
“也许吧。”我说。
第二天,我约了赵大山在老客运码头见面,他一脸着急说:“什么事?一会有行动,给我十分钟。”
“我知道一件事情,也许可以通过这件事情知道一些万鑫集团和刘家隐秘的事情。”我说。
“什么事?”赵大山问。
“现在还不能说,赵哥,帮我查一下五岁的小孩,叫刘云熙,现在就读于江城国际幼儿园大班,我想看看对方的户口登记情况。”我说。
“就这么点事?”赵大山瞪大了眼睛。
“赵哥,这个叫刘云熙的小孩,也许就是打开万鑫集团的钥匙。”我说。
“行吧,我下午把资料通过手机传给你,先走了。”赵大山急匆匆的离开,他总有忙不完的抓捕任务。
下午将近五点,我才收到赵大山的邮件,里边是刘云熙在公丨安丨部门的户口登记情况。
父亲:刘安
母亲:周晓燕
“竟然登记在刘安名下。”我小声念叨了一句:“看来刘安并不知情,一直当成是自己的女儿。”
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赵大山的来电,于是马上按下了接听键:“喂,赵哥。”
“我找了一个在他们这些有钱人圈子里的人问了一下,当年刘安生下刘云熙的时候,让其在圈子里风光一阵,毕竟已经是七十五岁的高龄。”赵大山说:“如果你在他们那个圈子的话,可能早就听说了,小子,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跟孩子无关,你别打歪主意,不然我绝对亲手抓你。”
“赵哥,我是那种人吗?”我叫屈道。
“那你让我查这个孩子干嘛?”赵大山问。
“呃……这……”
“别吞吞吐吐,说。”他催促道。
“赵哥,电话里说不明白,也不安全,改天见面我告诉你。”我说。
“今晚我在老客运码头等你。”他说:“必须把事情讲清楚。”
“好吧!”我无奈的回答道,知道赵大山是不放心自己,孩子的事情触动了其敏感的神经,他太多疑了,自己再怎么想对付地龙和刘安,也不可能伤害一个孩子啊。
老客运码头很荒凉,白天都没什么人,更何况晚上,所以车子停下来之后,我一直没有熄火,有点怕怕的感觉。
还好没等一会,赵大山的车来了。下车后,两人来到了江边,我递了一根烟给他。
我们两人默默的抽着烟,烟光一闪一闪,谁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我感觉赵大山的情绪有点不对,好像很消沉。
“赵哥,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底踩了踩说。
“赵哥,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讲?讲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一点。”我说。
“为什么明明知道地龙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还不让明着查呢?也不能立案呢?”他突然爆发了,开始不停的抱怨,我知道他的压力一直很大,调查地龙和卫家,不仅仅要跟敌人做战,最主要是要应付内部的暗箭,稍有不慎,别说调查了,很可能会丢官罢职,甚至有性命之危。
我试着把自己想像成赵大山,会感觉瞬间压力剧增,绝对会放弃,而他一直坚持着,如果没有他的坚持,我可能也早就放弃了,因为当你面对一个白黑交叉成的天网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希望。
赵大山一直在吼叫,我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其实他也不需要我说什么,只是内心被压到一个极限,需要找一个发泄的窗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