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昨晚来了,并且临海市那边好像出事了。”我小声在其耳边说:“我在后面的码头等你。”
办公室虽然安静,但毕竟隔墙有耳,谁知道公司里有没有地龙的人?或者李向秋的人?甚至于在办公室里给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就像自己在监控一品居茶楼一样,对方很可能也在监控着飞马物流。
在码头上,一览无余,只要有人靠近就能发现,谈话比较安全。
我来到码头后,大约过了五分钟,于佳也到了。
“强哥,怎么会事?”她一脸惊讶的问:“地龙怎么会突然到江城?”
“临江市的唐六估摸是出事了,你跟那边有业务往来,马上找人打听一下。”我说。
“好。”于佳点了点头。
“还有,公司到底安不安全,咱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千万别在办公室里说,懂吗?”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
“我明白。”于佳点了点头。
“强哥……”她想问出了什么事,但被我打断了:“于佳,你安心经营飞马物流,其他的事情别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有危险,你很有经商天贼,也许以后真可以做一个正经的物流公司。”
“能有这么一天吗?”于佳的眼神先充满希望,后又流露出绝望的目光,说:“地龙是不会放过我们两个人的,现在咱们对他有用,可是一旦想退出,那只有死路一条。”
“万一那天地龙死了呢?或者被丨警丨察抓了呢?”我说。
“呃?”于佳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会有那么一天吗?”
“一定会。”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想抱抱她,但最终没这样做。
说实话,于佳是真正意义上跟自己一块经历过生死的女人,一块经历死亡,又一块活了下来,这种内心彼此的信任和感情,是其他人根本无法了解的。
赵大山的调查果然没有任何结果,但却意外的得到了另一个线索。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不是丨警丨察,但关于地龙的事情,赵大山愿意跟我分享。
傍晚,我将自己的宝马车开到了萧条的渡轮码头,这里以前很繁忙,但自从江城建了两条大桥之后,渡轮便运了。
大约等了十分钟,车门被从外打开,赵大山坐了进来。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他说。
“赵哥,内部监控仍然没有一点收获,临海市那边倒是有点消息。”我说。
“临海?”赵大山扭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对,赵哥,你们内部没有通告吗?”我问。
“接到你的短线之后,我特意跟临海市局联系了一下,对方说最近几天并没有恶**件啊。”赵大山说。
“那可能做的很隐蔽,唐六已经失踪三天了。”我说。
“唐六?”赵大山眉头微皱。
唐六是临海市的一名混混,他不知道也正常。
“这人手里控制着地龙的一条海外销售渠道。”我说:“上次卫子轩不是把我叫到了瑜园,他去年亏了一大笔钱,今年江北的地皮又遭遇滑铁卢,使其雪上加霜,于是便挺而走险……”
我把最近知晓的情况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看来我们的侦查方向没错,光明化工厂果然有问题,你那小兄弟叫什么来了?”赵大山说。
“木头。”
“对,木头,让他别撤出来,也不要主动收集什么,情报学的最高境界是被动接受消息。”他说。
“好。”我点了点头,问:“赵哥,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化工厂打到证据,然后等着卫子轩运货,来一个人脏俱获,到时候,即便他爹是卫建国也别想逍遥法外,但地龙这边,我实在没有一点办法,对方太小心了,昨晚屏风后边到底是人是鬼我都不敢确定。“
“关于地龙,根据你最近两次提供的消息,我有一点发现。”赵大山说。
“什么发现?”我急忙问道,对于地龙自己也十分的好奇。
“这是秘密,你又不是丨警丨察。”赵大山说。
我知道他应该是想跟自己分享的,不然的话,完全可以不讲这个发现:“赵哥,我虽然不是丨警丨察,但对于地龙的事情,却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再说了,你在市局敢跟别人说吗?”
地龙的关系网四通八达,市局早就是一个到处漏风的筛子,我敢保证,赵大山只要敢公布自己的发现,用不了十分钟,地龙就会知道。
“算了,告诉你吧,这是一个重大发现,这么多年了,牺牲了那么多的缉毒丨警丨察,终于对于这个魔鬼有了一丝突破口。”赵大山脸上露出很复杂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知道昨天咱们市里有一个什么活动吗?”他说。
我摇了摇头,自己又不体制内的人,对于什么活动和会议一点都不关心。
“全省慈善企业家大会昨天在江城召开。”赵大山说。
我听了他的话,眨了一下眼睛,说:“赵哥,你是说地龙在这几名慈善家之中?”
“很有可能。”他点了点头。
我想了一下,说:“不对啊,赵哥,这是不是太牵强了,你有证据吗?”
“听着,上次地龙出现在一品居茶楼是几号?”他问。
“二十六号啊。”我说。
“那天,魏天集团为我市养老机构捐献一千万的养老基金。”赵大山说:“二十六号和昨天重合出现的一个人,从年龄上跟地龙很符合,你说这是一种巧合吗?”
“这也许就是一种巧合。”我说:“咱们没证据啊。”
“现在是没证据,但提供了一个方向,一个实物,以前咱们只是对着一个地龙的代号查,现在有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相信是猫就要偷腥,他早晚要露馅。”赵大山斩钉截铁的说。
我微皱着眉头,说:“赵哥,你可千万别搞错了,魏天集团非同小可,在省里都是挂上号的,并且最近几年一直在做慈善,口碑相当之好,他们董事长魏长桥先生还上过央视,你这万一搞错了,估摸这身官衣就要扒了。”
“为了找出地龙这颗毒瘤,我在所不惜。”赵大山说。
“但万一搞错了,不是便宜了真正的地龙,你这身衣服没了的话,我即便以后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也不敢告诉其他人啊。”我说。
“放心,我会非常小心。”赵大山说。
“赵哥,咱们还是先从卫子轩身上找突破口吧,他陷入经济危机,已经慌了神,先是光明化工厂,后又是临海市的唐六失踪,只要这两个地方,有一个出现突破,你们就可以对他上手段了。”我说。
“光明化工厂那边,你盯着,临海市唐六的事情,我并自去一趟。”赵大山想了想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