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杨队长,我没挂断电话是因为让于佳,就是跟我来的那个女人,让她不停的呼喊段警官,电视上不都这样演吗?不停的呼唤也许可能激起对方的求生欲。”我说。
“你不老实。”
“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再从头讲一遍。”杨安民说。
我在心里问候着他十八辈祖宗,但现实中只能再次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接下来他便是反复询问,一共让我重复了三遍,这才没有继续询问。
“你说的情况我们还需要核实,今晚就委屈你留在这里吧,小周,给泡个方便面。”杨安民说,随后起身离开审讯室。
“杨队长,我是段书兰的朋友,救人还救出错了?你们凭什么扣押我?”我嚷道。
“我们有权力扣押你二十四小时,别激动,只要调查清楚,自然会放了你,我们的一名丨警丨察遭到了枪击,江城十年没出现过这种事情了,请你理解。”杨安民说。
“我理解你妹。”心里暗道,表面上只能屈服。
坐在审讯室里,我内心很不平静,真的害怕了,因为杨安民刚才的询问确实有猫腻,仿佛很在乎段书兰在昏迷之前到底有没有跟我讲什么。
审讯室里有摄像头,对方肯定躲在暗处观察自己,所以我不敢表露出任何面部表情,在吃了一碗泡面之后,就爬在桌子上装睡。
“段书兰到底能不能救活?”
“现在事情都在明面上了,根据刚才杨安民所说县市两级领导都很重视,对方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对段书兰下手吧?”
“也说不定,万一段书兰醒来把杀他的人讲出来,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
“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和于佳?”
心里不但为段书兰担心,也为自己和于佳担心。
本来是装睡,想了一会,竟然迷迷糊糊真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没多久,好像有人推自己,于是睁开了眼睛,发现是杨安民。
“你睡得倒是香,我们跑断了腿,说说吧,你和段书兰是怎么认识的?”他问。
“段警官啊,那是几个月之前……”我把和段书兰的认识过程讲了一遍,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重要的事情自然没有说。
地龙、周家、卫建国的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我不会再跟任何人讲,除非自己活够了。
“不对啊,跟我们调查的有出入,你最好讲实话,到底跟段警官怎么认识的?”杨安民严厉问。
“我讲的都是真话啊。”
“你不老实。”杨安民吼道,这是他第三次说自己不老实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让你自己讲是给你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我没犯罪啊,我、我是段警官的朋友。”我嚷道。
“说为什么接近段书兰,有没有给她送过礼?”杨安民图穷匕现:“你的底细我们早就查清楚了,刘三已经被抓了,劝你老师交代。”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昨晚就感觉杨安民不对劲,此时听到他这样问,知道对方肯定有问题,这是想把脏水泼到段书兰身上,同时还想把我置于死地。
“我跟段警官是朋友,跟她没有任何经济来往。”我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算主动交代,等我把事情说出来,你就等着老牢底坐穿吧。”杨安民严厉的吼道。
“我交代什么?我是段书兰的朋友,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洁的,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凭什么诬陷我?”我吼道,声音比他还大,这个时候生死一线,气势绝对不能弱。
砰!
杨安民再一次拍了桌子,吼道:“来人,给我把他铐起来。”
吱呀!
门开了,进来两名男警,立刻给我戴了手铐,并且推进了一个特制的铁椅子里,双手双脚都被固定死,根本无法动弹,特别的难受。
“放开我,我不是罪犯。”我嚷道。
“老实交代。”杨安民满脸阴沉。
心里知道再怎么喊冤也没用,于是只好保持沉默,至于还能不能出去,就看地龙的势力到底能不能只手遮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终于尝到了对方的厉害,疲劳战,特么根本不让我睡觉,人不吃饭五天饿不死,人不喝水三天也死不了,但不睡觉,虽然死不了人,但却可以折磨的人疯掉。
杨安民安排人,每天二十四小时轮着审,不停的问我和段书兰的关系,问我如何行贿段书兰,我咬紧我牙关,除了说跟段书兰是朋友之外,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但疲劳战太折磨人了,到了最后,我的大脑仿佛已经不受支配了,意志到了崩溃的边缘,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脑子里响着:“只要承认了,就可以睡觉了。”
这种诱惑让我发狂,就当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审讯室的门开了,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然后我就像做梦一般被人从特制的铁椅子里放了出来,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意识里,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还输着液,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扭头看去,发现于佳坐在旁边的床上,也在输液,正发呆的看着窗外。
“于、于佳。”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
她扭头看来,表情有一丝惊喜:“强哥,你醒了。”
“嗯,我们这是在那里?”我问。
“高谷县医院。”她说。
“什么?还在高谷县?”我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对于杨安民自己是真心怕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绝对抗不过去,百分之百会疯掉,或者按照他们说的冤枉段书兰,苟且偷生。
“嗯!”她点了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放了我们?”我问,一脸的疑惑。
“段警官已经被送往省城,听说她父亲是省里某个领导。”于佳朝着病房门看了一眼,然后小声的说。
“原来是这样。”我提起的心放了下了一半,自己和于佳能活着被放出来,就说明地龙一伙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那咱们两个没事了?”我问。
“嗯,没事了。“她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走吗?”我朝病房外看了一眼,问。
“应该可以吧。”于佳也不太确定的说。
“那还等什么,走。”我说。
她点了点头。
几分钟之后,我私自拔了针头,换上自己的衣服,跟于佳一块离开了病房,可是一出门,便被一名男子拦住了。
“两位要出院?”他问。
我眨了一下眼睛,非常警惕。
对方笑了一下,说:“别紧张,是段警官让我过来照顾你们,她转院到省城之前,还让我转答对你们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