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我不会干活吗?”吴放放的下巴都扬起来了。
这就叫会干活?
房冬怀疑自己和吴放放学的语文不是同一快菜地的。
上了车,房冬对吴放放说:“今天的表现太完美,我允许你亲我一下。”说着把脸伸了过去。
吴放放一把就将他推了回去:“要脸不?”
然后把她的脸伸了过来:“应该是我允许你亲一下!”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不应该不要脸,但你应该……”
“你要死啊?”
有人敲车窗,吴放放摇下玻璃。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你们,先别玩了,给我腾一下道,谢谢。”
“要不要一起玩儿?”吴放放一句就把那人问傻了。
“拜拜了大叔!”吴放放哈哈笑着发动了车子。
路上,房冬对吴放放说当他看到胡大妈家厨房和冰箱里空空如也的那个凄凉样子,想起自己家整盆整盆的酥鸡丸子,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名句:朱门酒肉臭。
虽然自家远不是什么朱门,但其间巨大的差距也算基本符合,再想想这个结果和自己又有些干系,不禁心中酸楚。
“你在怪我给你们家东西买多了吧?”
“对,就是你把我家搞臭的!”
“停一下,我取点现金。”路过一家银行时房冬对吴放放说,他原本计划过年给胡大妈一千块钱的,现在又发生了这事,上午秀秀看病花了两千,也想替她出了。
给秀秀转账肯定不要,只能给胡大妈现金了。
“不用取了,从我这儿拿吧。”吴放放拍拍自己的包:“我料到你要用啊,怎么样,贴心不?”
“贴,贴吧。”
“贴和贴心一样吗?色鬼!算啦,还是我来给吧,你给怕她们和你推来推去的麻烦。”
回到小区门口那家超市,人家正在上门板呢。
好在这家人是前店后宅,所以饭熟了才关门。
买了红糖和一袋大枣后回倒胡大妈家,胡大妈已经熬好了粥。
“呀呀,买这么多东西啊,这俩孩子,真是的。”
胡大妈接过东西对吴放放和房冬说:“快回去吧,家里还等着你们过年呢,大妈这儿就给秀秀熬了点粥,不留你们啦!”
吴放放把那一大袋子严记酱肉往开一打:“今天吃这个!”
没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吴放放这熟食买的也没谁了,为了速度快,她像买猪肉一样,让老板一样拿一个称了算账,肘子、烧鸡、酱肉还算好,一个或一块还像点样,猪蹄一个,鸡腿一个就有点不像话了。
最不像话的,鸡翅也买了一个!
胡大妈和秀秀也笑了。
“鸡爪子你怎么没买一个呢?”房冬指着足有二三斤的鸡爪子问。
“你以为我傻呀,鸡爪子能买一个吗?我一看这堆也不算多,就把他的一小堆都要了。”
“哈哈哈,”房冬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不傻呢!”
吴放放买东西确实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估计严记酱肉店里的品种一个也没放过。
“时间有点急,市场都快关门了,就买了几样,水果也没买。”房冬对胡大妈说。
“不用啦,这些东西我们娘仨一个正月也吃不完的。”胡大妈说到这儿有点难为情地对吴放放说:“要是你们家有哪些不用的补品……”
和人要东西,这口不好开,为了闺女的身体,不好开口也开了。
“这不用您说,我下午就送来。”吴放放没等胡大妈话音落下就答应了。
“快走吧,再不回去家里就着急了,大妈下午一和面,用你们买的肉做馅,一包饺子就过年了,再炖一条鱼,年年有余啦!”胡大妈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这算不算传说中的,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
说起包饺子,房冬才想起,竟然没买菜。
胡大妈说家里有胡萝卜,吃羊肉胡萝卜馅儿的,羊肉对秀秀的气血也有好处。
吴放放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来塞给胡大妈。
“这……”
“秀秀是这些天给我们干活累病的,算工伤,看病的钱公司报销了!”
“这不行……”
吴放放根本没理会胡大妈的推托:“把药单和处方给我,公司得记账留存呢。”
这货说瞎话不带打草稿的,公司下账?
真能编。
“妈,别拿,放放骗你呢。”秀秀立刻就识破了。
“闭嘴!”吴放放的这俩字又蹦出来了。
把单据放进包里,又拿出一沓钱来:“过年了,这是冬子和我给您的。”
“这是多少钱啊,这么多?”胡大妈有点不知所措了。
房冬一看,至少有三千吧?
自己原本想着给胡大妈一千呢,她一下给这么多。
也是,角度不同,人家是豪门视角,自己觉得一千已经不少了,人家把三千也没放在眼里。
“放放,”秀秀又来阻拦了:“昨天不是已经给奖金了嘛,妈,不能要!”
啥补品还没吃呢,秀秀的气力好像已经恢复了不少,看来大夫的诊断是准确的,不是大病,休养就好。
不过,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就是心理作用了。
“奖金是给你的,每个职工都有,这是给大妈的,和你没关系!”吴放放说着又对胡大妈微笑着说:“大妈收着,这是我和冬子的心意,必须收。”
“好,大妈收了,不过,这太多了,大妈收五百就行。”
“都收着,我们走啦,下午我给你们送补品来!”吴放放拉着房冬就出了门。
“路上慢点!”胡大妈追出门口嘱咐。
上了车一问,才知道吴放放那一沓钱是五千。
“你可……真豪横。”
“过日子不得不仔细,为人不得不大方。”
“你,过日子仔细吗?”
“比以前细多了,还不是受你的影响?”
“那你以前得多粗啊?”
“咚”地一声,吴放放一个急刹,房冬就撞到了前风挡上。
差点和对面一辆车撞上。
“傻叉怎么开车的?”吴放放摇下玻璃就骂。
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觉得这个小姑娘不好惹,对方没有任何回应,打了一把轮就把车开走了。
“你骂人家干啥?是你逆行啦。”房冬捂着脑门说。
“小区里还算逆行?”吴放放强词夺理。
“你……驾照是买的吧?”
“系上安全带!撞坏我的玻璃看我不揍你!”
房冬知道,她知错了,可就是不认错,臭毛病。
回到房家楼下时已经一点多了,好奇怪,父母怎么没给打电话催自己回家吃饭呢?
“你回去吧,记得下午把你们家的补品挑点有用的给秀姐送过去。”
吴放放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房冬:“你觉得在未婚妻面前对另一个女人表现出过份的关心合适吗?”
“快回去吧,大过年的,别闹。”
“我和你一起上去,让阿姨评评理!”
“你……”房冬刚要发火,突然悟了过来,吴放放又在故意搞自己,只要和她一杠,立刻上当。
那也得杠,得假装自己上了当。
因为自己喜欢看她高兴得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