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吴放放把手机递给房冬:“那好,转钱吧,咱俩今天一共分了14万,转吧。”
啊?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今天是谁给你汇报分钱情况的?”
“这个月轮到马小龙值班,你故意打岔是不是?”
我天,这三个叛徒,打小报告还按月轮流值班?
“转不转,给个痛快话!”吴放放眉毛也要竖起来了。
“转,转吧,那你总得给点零花钱吧?”
“当然给啦,先转过来再说!”
“这……大过年的,我总得给我爸妈点钱吧?”
“当然给,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想起一句话来……”
“你说,最后一句,你要是再找借口拖,我可就不要了,永远不要了!”
“嗯嗯我说,你知道为啥结婚要选个好日子吗?”
“为啥?”
“因为结了婚以后就没有好日子了。”
吴放放笑了:“这下该转了吧?”
“转!”房冬怒吼一声,把手机屏对着吴放放,输入14万,正要输密码时,被吴放放拦住了。
“逗你玩儿呢。”
“我……”
“哈哈哈哈,看把你吓得,尿裤子没,我检查一下。”说着便来摸房冬。
房冬像被针扎到一样跳开了:“别搞了,不分场合!”
吴放放二郎腿一翘,哈哈笑着告诉房冬,她才不爱管钱呢,结婚以后家里的钱由房冬管,从现在就开始。
“我的零花钱你得给!”
“给,给……”房冬还懵着呢。
“先给五万吧。”
我去,一下就要五万的零花钱,自己名义上管钱,这钱还不得全让她花了?
“快点,过年了,我也得给我爸妈点钱吧,虽说他们不缺这点,但怎么说这也是我的第一笔收入,他们肯定会很高兴地收下的。”
有道理,房冬把五万转了过去。
“亲一下。”
“别闹。”
“今年最后一次了,你亲不亲?”
不亲哪行?房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领导要求的任务后,吴放放拉着房冬走出小屋。
咦?
母亲怎么看上去有点慌张的感觉呢?
“阿姨,叔,今年我们的生意不是特别好,我和冬子商量过了,就给您二老一人一万,虽然少了点,也是我和冬子的一点心意,可别嫌少。”
母亲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了开来,可嘴上还说着:“不要,不要,你们有这个心就行啦,有钱存起来,将来过好你们的小日子,也不能全指着你爸贴补你们!”
“要。”吴放放只说了一个字。
“不能要,我们不缺钱……”
“要!”吴放放拿着手机在母亲的腰窝上捅了捅。
这婆媳关系已经亲到这种地步了?敢拿手机捅婆婆?
“痒,”母亲这是被捅到痒痒肉了,一边笑一边说:“不要……”
“要!”
“那好吧。”母亲答应了:“把你叔那份也转到我这儿,他的微信没绑卡。”
房冬憋不住笑了,母亲这戏演的,开始还像回事,结尾彻底崩了。
做儿子的看到媳妇和母亲关系处成这样,谁不高兴?
房冬自然也不例外。
“那我走啦,初一我就给你们拜年来。”
“行,行,代我们问你爸妈好。”母亲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要吃干炸丸子!”
“吃,吃,保证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
送吴放放下楼,房冬问她:“你在我们家是不是比你在自己家还得劲啊?”
“废话,在我家我说了算吗?”
“我去,你这是来统治我们家了?”
“拜拜,明年见!”
回到家中,母亲对房冬说,看来放放不是个败家孩子,5万块,给双方父母各两万,自己只留一万了。
“你偷听!”房冬明白了为啥自己一出来看见母亲有点不对劲呢。
“你妈,那是一字不落都听到了。”父亲笑着说。
母亲接着说她的:“我还以为她真要在咱家睡,正琢磨给她盖那床被子呢。”
这也行?
毫无原则啊!
“妈可没那么封建,再说了,我没让你们在一起,你们不早就在一起了吗?”母亲理直气壮地说。
房冬无言以对。
“来吧,看看你媳妇都给咱家买了些啥吧?”母亲拉着房冬到了厨房,然后又参观了阴台。
满满都是吴放放给买的年货,猪牛羊鸡鱼海鲜应有尽有,关键是量还特别大,光猪肉就有五六十斤。
“这都是她搬上来的?”
“我能让她搬吗?那可是老吴家的金枝玉叶,从来没干过重活,把她累坏了怎么和老吴家交待?再说啦,放放多招人疼啊,我还不舍得用她呢。”
“这个二货,猪肉能买这么多,谁家能吃几十斤肉啊?”
父亲过来说儿子狗屁不懂,过去人们过年家家户户都要炸丸子、烧猪肉、煮肘子、白肉,哪家也得几十斤肉,喜欢吃肉且家庭条件好的一百斤也不止。
“这么说,几十斤不多啊,你们怎么还嫌多呢?”
“不多?你再来看!”母亲把那些用盆扣着的盆揭开让房冬看,满满的全是半成品,光丸子就有三盆。
“你们……这是要开饭店啊?”
母亲说买了这么多东西根本没可能吃完,过完年天气马上就变暖,东西都冻不住了,冰箱又放不了多少,所以就尽量多做些,连吴家的也给做出来了。
早在房冬回来前,就已经放了两纸箱酥鸡丸子酱牛肉之类的东西在吴放放的后备箱了。
“这也吃不了,明天让你舅舅来连生带熟的都拿些。”母亲只要有点东西,总是第一时间想着舅舅。
这个精神病,光顾着买了,不想想买这么多得人做熟了才行,父母肯定累得够呛。
“你不要怪放放,没单独过过日子的人,能想的这么周全就很难得了,以后自然就懂了,有放放陪着我们,今年的年货做得一点都不累!”
“你再来看看,”母亲把房冬拉到他们的卧室里,打开衣柜让房冬看,一家三口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新衣新鞋,吴放放都给置办全了。
“你还别说,放放买衣服的眼光比买猪肉可强了十万八千里,连你爸都说好!”
看着母亲兴奋不已的样子,房冬又想起了吴放放在自己面前肆意胡闹的情形,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尽管有点小小的变态和荒唐。
天刚亮房冬就起了床,先把家里的对联贴了,然后到自己租房的小区,把这边的对联也贴上。
还有一件昨天就计划好的事,去胡大妈家看看,有男男的拖累,胡大妈家的年货肯定没有自家准备得齐全,看看这一上午还能帮她们做点啥。
到了胡大妈家门前,发现对联还没贴。
自己来得太早了吧。
敲敲门,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反应。
这一家三口可不是睡懒觉的人,八成是赶早去补年货了吧?
一定是。
趁现在把她们的对联给贴了吧。
今年家里的对联特别多,有保险公司和银行卖理财产品的去小区召集老人们开会,发鸡蛋送对联,为的是推销保险和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