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么些年,自己也累了,有点干不动了。
胡子把自己满是茧子和死肉的双手拿出来给吴放放看,说自己这双手都被烤熟无数遍了。
“这手……肯定没有谁那个软乎。”吴放放盯着胡子的手说。
房冬从下面捏了她一下:“有点正事行不行?”
“啥,啥意思?”胡子立刻就懵了。
别说胡子,其他人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干不动就不干,你来帮冬子管公司吧,冬子这人干啥都不好意思,冬子拿主意你去执行,怎么样?”吴放放转移了话题。
看吴放放正在兴头上,房冬没敢打断她,一个破风味小吃店,张口闭口公司,不过房冬知道,吴放放确实是想弄个公司的。
“这个行,”胡子笑得眼睛又咪上了:“你们要是弄烧烤的话,我帮着带带人也没问题,就是别让我再上烤炉了,实在是干够了。”
“那你想占我们多大股份呢?”
“你觉得给多少合适就多少!”胡子非常爽快地说。
“百分之一?”吴放放试探性地问。
“行!”
“行啥啊,放放你别胡闹行不行?”房冬出来反对,六万块入股只占百分之一,他相信吴放放是随口说的,但这事不能开玩笑。
这时老杨又插话了:“你们有600万财产?就地下小吃城那些东西碰上傻子也卖不了十万吧,新开一个小吃店房子是租的吧,连一万块设备都没有吧?”
丁峰连忙又来阻止老杨:“老杨你怎么又来了?”
“那李倩在你们这儿占多大股份?”老杨又问。
“你管呢?!”李倩呛了老杨一句,老杨还搞不清怎么回事:“李倩今天对我这是怎么了?”
“你嘴太多啦!”胡子很不客气地说了他一句。
吴放放站起身来:“走,胡子哥咱俩单独聊一聊。”同时还往房冬的肩膀上摁了摁:“你不是特别好客,特别能忍吗?老实在这儿陪你尊贵的客人吧。”
“放放,”丁峰笑着说:“非得把胡子整懵了不可,她可不是吃亏的主。”
“吃完饭你是回农庄还是回家?”李倩问丁峰。
“这都回了市区了,回家吧,让老杨自己打车回去。”丁峰答。
“那快点吃吧,吃完咱们回家。”李倩脸上毫无表情。
房冬也觉得这顿饭吃得真扫兴,始终没怎么说话,老杨不一会儿又开始讲他的各种道理了,吴放放不在,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爱说说呗,房冬不搭理他就是了。
要不是有李倩在的话,这顿饭可真要一尬到底了。
在李倩的催促下,他们三人的饭很快就吃到位了,李倩急着就要拉丁峰回家,连丁峰想去和吴放放打个招呼都以别打扰人家谈事为由被李倩拦下了。
“老杨,咱们一起走,打个车先把我们送家再送你。”
“这酒喝得,这么着急忙慌的?”
“行了,走吧,人家员工好不容易聚一次咱们就别在这儿给人家添乱了,有咱们在人家说话也不方便。”李倩左挎丁峰右拉老杨。
丁峰只好让房冬代他向吴放放告别了,后来这段时间他也意识到了今天的窘境全是由他擅自带老杨来惹出来的,一直也不怎么自在。
丁峰三人刚走不久,胖子和盛夏就到了,时已入秋,营业时间不像前些天那么晚了,不过营业额还不错,又是两千多。
这两千多比小吃城两个档口天天五千左右的总营业额算下来,利润并少不了太多。
没有了添堵的人,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两桌并成了一桌,随着最后一拨客人的离去,胡子的店里成了这帮人的专场,胡子干脆让小胖把门板也上,不接待了。
这一下里面就乱了,烤炉旁成了战场,谁都想到炉前一试手艺,小胖直接被猫姐给摁到了桌旁,剥夺了他的烤串资格。
今晚最高兴的还是吴放放,在回家的路上,她告诉房冬,胡子已经被她几句话就拿下了。
“胡子是我的朋友,我可是一直当哥看的,你不能把压榨丁峰那一套拿来对付他啊。”
“丁峰还是我的朋友呢,我还叫他哥呢,生意面前,六亲不认!”
吴放放说完这句马上又来一句:“你闭嘴!”
闭个屁,我根本就没打算说话。
“你和胡子哥是怎么说的?”一进家房冬就迫不及待地问。
“洗脚!”吴放放往沙发上一跌,两只脚一蹬就把鞋踢飞了。
房冬把鞋捡起来摆好,把袜子给她脱了,拖鞋给她摆到沙发前。
“吴扒皮就是有眼力,他一眼就看出你会照顾人,说你会疼我。”
“嗯,就你眼瞎!”房冬提着洗脚盆到写字台前打开暖水瓶,才发现是半壶水,昨天剩下的。
吴放放这俩暖壶别看比自己和胖子那屋的暖壶高级,但保温很差劲,连24小时都达不到。
“水不热了,胡大妈今天可能有事忘了往来打水了。”房冬晃了晃暖壶说。
“那怎么办呢?”吴放放露出一脸的委屈:“不热就不热吧。”
“嗳,这才是好孩子嘛,你虽然出身豪门,可我却是个普通百姓的儿子,你嫁到我们家,劳动人民肯定能把你照顾好,但你也得稍微做一些小改变,凡事不要太讲究了,对不对?”
“谁要嫁到你们家的?臭美!”
“不嫁?”
“等我毕业了再说,看你的表现再定,惹我不开心就不嫁!”吴放放话虽这么说,但腔调有点发嗲。
“如果不嫁你可就亏大了。”
“怎么亏大了?”
“嘿嘿,那我就相当于……白睡。”
一只拖鞋直接就飞了过来,房冬居然一把给接住了。
“嘿嘿,上大学时我是足球守门员。”房冬端着倒好水的脚盆来到吴放放面前,把那只拖鞋重新放到地上。
吴放放把脚伸进了盆里一试,撒娇道:“还行吧,有点温度,要是冬天你再给我这个温度的水可不行!”
“放心吧,仅此一次。”房冬把手伸进盆里试了一下,只能算不凉吧。
“你把浴室里的热水器忘了吧?用那个加热一下很快的。”房冬想起了那个从来没听她说用过的热水器。
吴放放告诉房冬,那个热水器安上后到现在还没用过,原因就是这里马上要拆了,她准备装到新家后再用。
“要拆了?啥时候?”
“北面的居民区现在已经动工了,这一片也基本谈好了,估计马上就要下通知了。”
“这么快啊?”房冬实在是有点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现在城市里去哪儿找这么便宜,要房有房,要院有院的地方?
“有我住的地方就有你的,我不过是不想和你每天呆在一起,嫌你烦。”
“嗯,别急,一会就好好烦烦你。”房冬蹲到吴放放面前,双手搭在她腿上。
“没皮没脸的,看你那个色样!”
“对了,”房冬想起来,胖子那屋的水肯定比这儿的热,去他那里把暖壶拿过来。
“不用去啦,想热水的话我还有电热水壶呢。”吴放放告诉房冬,那次送吕青华回家的第二天,老人家就上街给她买了热水壶让她去家里取,她当时正有事,过了两天才去的,顺便在家里吃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