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半夜三更的搞全员会餐?”
“怕啥,咱们两个店都不需要早开,胖子在新店盯着,咱们就早一点去胡子那儿不好吗?我去接你!”
既然吴放放这么说,那就听她的吧,原来准备时间定在小吃城下班后的,可一想这样的话,八点多就到了胜利路小吃城,一直吃到胖子那边收摊,那得吃多长时间?
就把时间改到了晚上十点,小于提议大伙先到司令部——纸箱厂大院坐一会儿,得到了一致响应。
“这么晚,李倩就不用叫了吧?”吴放放在电话里问房冬。
“这,全体人员都参加不叫她,不好吧?”房冬有点为难了:“要不……和她说一声,她如果推托的话就不用来了,咱们话也算递到了。”
“你一叫她肯定来!”吴放放的醋劲又上来了。
“要不,你叫?”
“有老大出面请小三的吗?”
“放放你别闹好不好?你管丁峰还叫哥呢,你总这么给人家老婆头上安排事合适吗?还小三,不难听啊?”
“好了,那你给她打电话吧,不过我告诉你啊,吃完饭让她自己打车回去,我可不负责送她!”
房冬给李倩一打电话,才知道又被吴放放耍了,人家早知道了。
是吴放放通知的她,还邀请了丁峰一起参加。
吴放放你个精神病,时时刻刻都在搞人,她明明打过电话了还又玩自己一道,房冬这次是咬着牙骂的。
不一会吴放放又打回电话来,哈哈笑着告诉房冬,以后别那么没趣,没事的时候逗一逗,这也叫情调。
“好吧,”房冬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我迟早得让你这情调给害死。”
“谁让你好色呢?”吴放放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四六不靠的话。
“我……这事和好色有关系吗?”
“非得让我揭穿你是不是?你说,你特意安排了这么晚的会餐是什么意思,用我给你指明吗?”
“你给我指明!”房冬说话气冲了起来,听她这意思自己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里面。
“十点吃饭,再等胖子他们来,吃完了怎么也得十二点以后,甚至一两点吧?”
“对啊,那又怎么啦?”
“这么晚了,我还能回家吗?不得乖乖跟你回纸箱厂大院去?”
房冬听到这儿笑了,讲真自己还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八成这是吴放放想自己了,才故意说成这样。
这种事,不能揭穿女生,那就自己认了吧:“嘿嘿,我就是这么想的,为了表示对你回家的隆重欢迎,特意叫了这么多人来,哈哈!”
“那你说一句想我了!”
这有啥难的,房冬马上说:“我想你啦,想得不要不要的!”
“给我汪汪两声!”
“滚!”
意想不到的事情总发生,吴放放让李倩把丁峰一起请来,没想到丁峰把老杨也带来了。
房冬真想骂丁峰,你特么是真不懂事吗?不知道吴放放看不上老杨?
更不用说老杨在地下小吃城呆那几天给这帮人一点好印象也没留下。
李倩也不知道这事,她是从家里来的,丁峰和老杨是从他的二大妈灶房来的。
李倩一个劲儿地给房冬和吴放放解释,看得出她也不喜欢老杨。
这不是要出乱子嘛,房冬把吴放放拉到一边,先给她打打预防针,好歹给大伙留个面子,千万别发火。
李倩也跟了过来,接着向吴放放表达她的歉意。
“行啦,嫂子,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给你讲吧,这就是你把峰哥惯坏了,做啥事都不和你打招呼,自以为是,男人不能惯,你越给他脸就越不要脸!”
在房冬看来,吴放放这话足够难听了,好在李倩的性格好,也只有她一个人听到这话,对今晚的大局不会有什么影响。
“克制,克制,好吧?”房冬说完吴放放又对李倩说:“嫂子,咱俩一会儿坐的时候,一边一个守着她,万一有啥苗头,咱们第一时间把她控制住。”
吴放放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房冬:“我有那么不顾全大局吗?你放心,我今天保证不让你丢脸!”
房冬给吴放放鞠了个躬:“谢谢小姑奶奶了。”
“就这么谢啊?”
“那你说怎么谢?”
“晚上伺候我洗脚,洗完以后做足疗!”吴放放说话完全不在乎是不是有李倩在身边。
房冬觉得,她也许是故意说给李倩听的。
“足疗?”房冬笑了笑:“我不会啊。”
“需要会吗?”吴放放又来掐房冬:“你还不是乱摸一气?”
房冬赶忙说:“行行行,你让干啥就干啥,别乱说了好不好,不怕嫂子笑话?”
一旁的李倩这时却是另外一种反应,原来她的眼睛要是往大了睁的话,比吴放放可大得多,连眼珠周边的眼白都露出来了:“你们俩,在一起了?太好啦!”
没想到李倩竟然替二人这么高兴。
“就怪他,不要脸!”吴放放指着房冬说。
李倩笑着看了吴放放一眼:“那不也得你愿意吗?”
房冬立刻上前抓住李倩的手,使劲地摇了摇:“嫂子,亲人呐,这世上原来还是有讲理的人存在啊!”
余光中看到吴放放在瞪自己,连忙把手又收了回来。
三人往回走时,吴放放故意拉着房冬走到了李倩后面。
房冬知道,这是又要和自己算帐了。
吴放放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可真会抓准机会下手啊,怎么样,软乎不?”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想闹,咱换个闹法行不行?人家李倩啥都不知道,你总拿李倩自嗨有意思吗?”
吴放放噘了噘嘴:“哼!”
为了防止吴放放和老杨坐到一桌上,房冬否决了小于关于拼桌的建议,分两桌而坐。
分桌的原则嘛,男男一桌,女女一桌。
可丁峰说好些天没见吴放放了,偏要找吴放放一桌坐,老杨自然也就跟着丁峰坐了过来,没办法,房冬只好让小于带职工们坐一桌,自己和吴放放带股东们坐一桌。
老杨一坐下就开始摆乎,居然班门弄斧地给大伙讲起了胡子哥的历史,那在安平烧烤这一行是鼎鼎大名的,当年在河东路那就是一霸,味道好是一方面,河东路半条街都是他的徒弟,附近的小混混们喝多了也不敢到胡子摊上闹事。
还有替别人吹牛皮的?把胡子哥说的好像恶霸似的。
“老杨看来对胡子挺了解啊?”马小龙这么问是听不下去了。
“河东路那会儿我总去他那吃烧烤,后来那边撤了我就找不着他了,今天才知道搬到这儿来了。”
“你知道房冬和胡子是怎么认识的吗?”马小龙问老杨。
“怎么认识的?”
“房冬他们家原来就和胡子一起在河东路出摊!”
“噢……原来是老相识,我还以为你们是常来认识的。”
这时如果换了别人,可能因为马小龙这一摆明关系会稍稍有点尬,毕竟老杨刚才说胡子那些都是瞎扯,别管是他编的还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总之不是事实,换个话题就完了。
可老杨却冒出了另一句让房冬长见识的话来:“别看你们过去和胡子在一起摆摊,对他的了解不一定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