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冬有点难为情地承认了,并说起了丁峰答应李倩一克拉钻戒的事。
“放放这人倒是不怎么讲究这些,但你不能太不讲究吧,怎么也得买一克拉吧?”
看她说的那副轻松样子,房冬有点后悔问她了,这等于变相给了她一个机会,向胖子提条件吗?
这话既是说给自己,也是说给胖子的。
房冬这边替胖子着想,哪知道胖子一张嘴差点把房冬气晕了:“他给放放买一克拉的,我就给你买五克拉的!”
“对,就这么办!”盛夏和胖子击掌道。
房冬真想喘胖子一脚:“你真是个活猪啊?你知道一克拉多少钱吗?”
“不就一二十万嘛,爱情面前是不能算经济帐滴。”胖子摇头晃脑地说。
妈蛋的,这俩货这是故意气自己呢。
房冬再次躺到了床上,干脆把被子也蒙上了。
隔着被子倒是听见了他俩由此话题引出来的几句真话,盛夏告诉胖子,她无所谓,别太小就行,花个三两万能伸出手就可以了。
胖子还撑呢,说怎么也得给盛夏买个半克拉以上的。
你推我让的俩人因为钻石聊了有一个多小时,尽是废话、吹牛,再加一点撒娇。
之后盛夏告别,胖子去送。
直到房冬睡着也没等到胖子回来。
一大早还没起床呢,吴放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让房冬去她们家,吴辰东要接见他。
“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昨天干什么了不知道吗?”吴放放质问房冬。
“我干什么了?我昨天啥也没干啊?”房冬又想了想,别说昨天了,这几天自己别管是正事还是闲事,一件也没干。
“你昨天是不是见李倩了?”
“对啊,李倩去小吃城帮忙,正好我也去了啊。”好家伙,盛夏和吴放放的联系可够及时的,这肯定是昨天连夜告诉她的。
“你还要给李倩买钻戒?”
“放屁!”房冬立刻不干了:“盛夏和你这么说的?”
“老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重个屁,我今天有病,去不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老吴派车去绑你的时候别后悔!”吴放放说完就压了电话。
这特么叫啥事啊,房冬一把就将还在睡梦中的胖子的被子给掀开了:“说,昨天盛夏对吴放放说啥了?”
“没啊,是吴放放给盛夏打的电话,没说啥啊?”胖子揉了揉眼睛,突然被房冬这一揭,还有点懵。
“说没说李倩的事?”
“好像说了吧?”
房冬问到这儿突然停下了,他意识到又上了吴放放的当。
盛夏不可能给自己造这样的谣言,这纯粹是吴放放有些天没搞自己了,憋得难受,专门捉弄自己的。
她更不可能把这事告诉吴辰东。
再次拨通吴放放的电话,态度十分虔诚:“东叔找我到底什么事,透露一下呗?”
“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嘛,老吴很生气!”
“对对对,”房冬将计就计,顺着她说:“我知道我给李倩买钻戒这个事做得不对,除了这件事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吴放放突然又拿出了那副可怜的腔调:“对不起啊狗冬,咱俩的事……老吴知道了。”
“这……也没啥吧?”房冬虽有点意外,倒也觉得这不算什么事,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早了一点,但不一定是坏事。
吴放放却说,上一代人对未婚同丨居丨这事很在意的,所以吴辰东特别生气,把家里的茶几都踹烂了。
“这事儿你也说了?”这就让房冬有点犯愁了,吴放放不光是精神病,脑子也有病,谈恋爱就谈恋爱吧,说这么细做什么,老吴不生气才怪。
“事已至此,说就说了吧,那还能咋办呢?大不了把我打一顿吧,我认错,我下跪,都算我的,就当挨了一回大刑吧。”
吴放放马上高兴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你以后少给我惹这些不必要的担当就好了,算我求你,行不?”
“行!”吴放放马上答应了,然后又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也是让吴扒皮当时逼问得有点急了,才把……责任,推,推到你身上的……”
“什么意思,什么责任?”房冬越听越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了。
“我说……是你喝醉酒……强迫我的。”
“啊?!”房冬觉得自己要疯了。
“哇”地一声,吴放放哭上了,她告诉房冬,吴辰东还打了她,连过来劝阻的母亲也被他一把推得摔了个跟头,她现在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站着呢,因为被打得屁股疼,坐不下。
“行啦,我去,让他打我!”房冬此时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硬挨。
吴放放越哭越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就在这时,房冬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是吴辰东发来的短信:一个小时内到我家,否则我去找你。
“别哭了,你爸给我来短信了。”房冬告诉了还在“呜呜”着的吴放放。
“要不……你别来了,我怕。”吴放放收起了哭声。
“我不去他来找我,这事能躲得过吗?”
“你先离开纸箱厂,躲三天……不,躲一个星期,等他气消点再说。”
“我躲?那他还不得把气撒在你身上,把你屁股给你打开花了?”
“那你……穿厚点。”
难得吴放放这么心疼自己,不过也太天真了,穿厚点就能打着不疼吗?
“行啦,你放心,我活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过呢。”
吴放放“噗嗤”笑了出来,说话还是哭腔:“被人打死过你现在还能说话吗?”
“等着我,我马上去。”
房冬刚压了电话,发现一边的胖子已经拨通了秀秀的电话,向她了解吴家的情况,秀秀所说和吴放放所讲的情况差不多,现在吴放放自己一个人在小屋里呆着不敢出来。
吴辰东打人的时候她正在干活,等她听到声音跑出来时,已经打完了,应该没打几下,让房冬放心,打得不算重。
她也建议房冬不要去,躲几天再说。
“我和你一起去!”胖子压了秀秀的手机后,立起身来拍着胸脯说。
“你去干什么,和我一起,暴打老岳父?”
“我拉架啊,他要下手太狠我就扛着你跑,我怕你一个人去了以后,明天马小龙还得给你起草悼词呢!”
房冬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用胖子的小梳子把并没多长的短发梳了梳,舒缓自己的紧张心情。
“梳头干啥?”胖子问“你那破头有什么可梳的?”
“你懂个屁!”房冬回头对胖子说:“就算被KO也不能乱发型!”
“你肯定是会被KO的,这要是解放前那种宗族式管理,吴扒皮一定会扒你的皮!”
别管怎么给自己壮胆也还是心虚,房冬将面临着一场极不对称的战争,一场只能挨打,甚至连防御都不能进行的战争。
至于战争的烈度和结果,完全取决于吴辰东的心情。
不过也有好的一点值得期待,痛打一通,肯定不能打死,也不能打残,得坐下来谈,抓紧把婚事办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