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放放把湿巾纸递给了李倩。
“你们可能都听说了吧?”李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她这种性格的人把丁峰的糗事在外人面前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也不容易。
比小于讲得还要细,每一次输完回来后怎么样地痛心疾首,甚至下跪发誓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可用不了多久,就又重新发誓了。
丁峰父母去世时留下的财产,只剩现在他俩住这一套八十多平的房子了。
李倩担心,如果农庄挣不了钱,或是挣了钱又让他输了的话,为了还债,连这套房子也得卖了。
“啪!”吴放放一拍桌子:“你活该!这种男人你还和他过个什么劲儿?!”
房冬又掐了她一把,宁拆庙不拆婚,这事外人不能掺和。
“丁峰……其实除了这个毛病,其它方面都挺好的,对我也好。”李倩小声说。
可是,这一个毛病就要了命。
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房冬也打过带输赢的扑克和麻将,多的时候输赢几百也有过,可自己从来没觉得这是一个放不下的爱好,更谈不上有瘾。
看来还是境界没达到,就像别人喝酒一样,人家喝着香,到了自己嘴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可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男人就像狗,你得像训狗一样,把他训好了才行,由着他撒欢,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咳……”房冬刚出了一声又收回去了,算了。
这个疯子,有这么比喻男人的吗?
吴放放还没说完呢:“你看我把我们家冬子训得,算不错了吧?就这还到处散花心呢!”
把李倩说笑了:“又闹,冬子挺好的,不是那种人。”
房冬生怕吴放放来一句:不是那种人还对你动心思?
还好还好,她还算有点底线。
“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房冬准备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了,两位美女立刻把目光全部转移到了房冬身上。
“咱们现在这个情况呢,麻辣开会和涮吧之间的业务交织很多,从人员的调配,到设备和场地,还不太容易分得清……”
没说完,又被精神病一拍桌子给打断了:“你这是想把嫂子永远地和你绑在一起啊?”
“不是……唉,我是说,现在这个情况!”房冬一边结巴着,一边又从下面伸过手掐了吴放放一下。
“我先去个洗手间。”李倩站起身来,可能她觉得房冬谈到这件事应该给他俩一个商量的时间吧。
李倩前脚一走,吴放放后脚就绷着脸问房冬:“你今天赚够了没?”
“我,赚什么了?”
“你摸了多少次大腿心里没数吗?”
原来是这事,房冬笑:“我不是心急怕你胡说吗?是掐好不好?”
“是掐吗?那我怎么不疼?”
“还不是不舍得用力嘛,要不……”房冬把腿一伸:“你再摸回来?”
“会的,等着吧。”吴放放喝了一口李倩给她盛的疙瘩汤:“凉啦!”
“服务员!”房冬把服务员叫了过来,问这个疙瘩汤可不可以热一下,服务员告诉他,大盆里的可以,已经盛到小碗里的就算了。
“好,那麻烦您帮热一下,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服务员笑吟吟地把汤盆端走了。
吴放放讽房冬:“只要对方是女的,你总装得这么有礼貌啊?”
“你算说对了,我就是喜欢异性,关你屁事啊?”
“你不是东方不败吗?应该是中性人啊!”
“不败个屁,早让你打败啦!变回原形啦!”
吴放放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房冬把她小碗里已经凉了的疙瘩汤倒到自己碗里,喝了一口:“也不算太凉吧,还有点温度呢。”
“还挺会过日子的,”吴放放侧过脸看着房冬把她剩下的疙瘩汤一口接一口地喝完,突然冒出一句:“要不,我嫁给你吧?”
“滚!”房冬一边吼着一边把正要往自己身上贴过来的吴放放推开:“你要再拿这个逗我的闷子,别怪我翻脸啊!”
“给脸不要脸!”吴放放反推了房冬一把:“装正经时像个人,不正经时不是人,你摸人家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呢?”
“我不是人,行了吧?咱们说点正事吧,李倩这事怎么办?”
“你先说,服我不?”
“服?服……吧。”怎么能不服呢?
吴放放就这么一折腾,一分钱没花就把丁峰的股份吃掉了。
原来占百分之四十,现在她给涮吧做了个十万的价,李倩手上只有靠骗丁峰才来的这一万元入股,转眼变成百分之十了。
这也不对,还有三万块呢,那是吴辰东借给丁峰的。
“又多了三万的债……”房冬叹了一声。
“这三万咱们另算,算你个人欠我的,等你有钱再还我,没钱就不用还了。”
房冬刚要说谢,发现差点又被她套进去,这三万算是咱俩共同欠下的,怎么成了我欠你一个人的了?
“废话,这钱你要还是不是得还到我手上?”吴放放问,
“是得还到你手上,可用这钱是咱俩一起用,不是我一个人用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欠自己的钱?”吴放放开始诡辩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没法和你说了。”
吴放放伸过手来摸了摸房冬的后脖梗:“你斗不过我,以后就别斗了,好吗?留着力气好好对我,没准儿我哪天吃错了药真嫁给你呢?”
“滚,要多远有多远!”
又瞎扯了一通,眼见着李倩去完洗手间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给她百分之八,可以了吧?”吴放放突然转回了正题。
可能是自己的生意小吧,这股份给的也太随意了,到目前为止,这个合伙股份里到底谁占多少也没说个定数,除了吴放放的三成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以外,胖子他们三人到底是占一还是占十,一直也没明确。
是该有个定数的时候了,要不然以后都是麻烦。
李倩刚坐下,吴放放就把她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李倩。
李倩显得很高兴,不停地说着谢谢。
“嫂子,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儿的钱你可一分也不能让丁峰再拿走了,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让他那个破农庄赶快倒闭了,让他手上没有来钱的地方,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才能戒了他的臭毛病!”吴放放大声说。
“你嘴上积点德不行吗?怎么还咒人家农庄呢?”
“男人一有钱就学坏了,不懂吗?”吴放放有她自己的歪理。
“我不会的,我有工资,如果咱们这儿能挣一点的话,就算他将来把房子卖了,也够我们生活了,这次我再也不听他的了,一分钱也不给他!”
多好的老婆啊,房冬心里直叹,就算男人把房卖了都要挣钱把家撑起来,而没想着和他分道扬镳,自己怎么就碰不上这么一位呢?
李倩来的时候心情是沉重的,离开的时候却是轻松的,从双方告别后走路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别看啦!”吴放放把手在房冬眼前晃了晃。
“我就想看,管得着吗?”房冬没好气地回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