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起来，问题就多了。
房冬说起让去外面的杨记火锅面侦察一事，马小龙马上把这活接了下来，根本不用找同学去，就从咱们顾客里随便找一个就行。
“熟人太多了，这事我负责，叫我们同学你说得叫几个？还不得我花钱？放心吧，我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老杨要了一份火锅面，按照房冬的意思，小于没有阻拦，但还是和他说了一句：“自己花钱啊！”
人家老杨理都没理小于，秀秀给他煮好面后，老杨已经自己从外面买了一瓶一斤半装的安平二锅头。
还算明白吧，知道从这顿饭起至少酒是不会让他白喝了。
外面杨记火锅面的开业加上他买一送一的政策，对房冬的涮吧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具体数字还没出来，秀秀已经告诉房冬，今天肯定比平时出得少，就多她出面的速度上就能感觉到。
大约一点半的时候，那位时代百货的尖下巴女孩提了两个桶形的餐盒回来了，一进来就嚷上了：“两份啊，不用给钱了，记着欠我两个火锅面就行啦！”
原来小于接到房冬的任务后，昨天下午就找了这位女孩帮他侦察了，这事确实办得妥当，还带回两份来。
不用尝就得到了一个信息，这女孩说欠她两份火锅面什么意思？明摆着她还会来咱家吃，那说明杨记的山寨货不如咱们的原装货。
“来，我尝尝。”老杨说着就过来要拿一份。
“你刚吃完火锅还能吃得进去？”小于问。
“这我得把把关啊，吃不进去也得吃。”
小于直接把一份推给了房冬：“冬哥你尝这份。”
然后又对老杨说：“这份分开，咱们都尝尝。”
“这是小料，他们家的小料不是自选的，是配好了一人一小份，辣椒油和香菜、蒜可以另加，不要钱。”尖下巴女孩指着餐盒上用小袋装回来的小料对房冬说。
“谢谢姐了，你今天去那儿吃是自己花的钱？”
“对啊！”女孩拿出三张杨记的火锅面卡来。
房冬眼珠转了转：“挺合算啊，相当于你花三份的钱吃了……六份！”
“人家本来就是吃一送一好不好？”女孩白了房冬一眼。
“也对，不过你这样是吃了他们四份，将来再吃我们两份。”
“还和我算帐？我今天白给你们跑腿了？跑腿费还没要呢！”女孩说完就要走，估计是她的吃饭时间快到点了。
“当然给，”房冬叫住她：“我欠你五份！”
女孩立刻就笑了：“你是老板？”
小于立刻说：“他不是老板，不过他官比我大。”
“说话算数啊？”女孩蹦跳着走了。
“哪有你这么做买卖的，人家要两份，你给五份？”老杨立刻就不愿意了。
“那三份的钱我出，今天就先交了！”说完，房冬端着杨记火锅面就出了涮吧，坐到荣强家外面的餐桌上。
荣强从档口里拿了两个他和媳妇吃饭的碗和筷子跑了出来，帮房冬把小料袋子解开倒进碗里，紧接着从房冬碗里拨了一点到他碗里，尝了一筷子，又喝了口汤，吧唧吧唧嘴。
“怎么样？”房冬倒是挺愿意听听荣强的意见，人家是厨师出身。
谁知荣强还卖起了关子：“你先尝尝。”
房冬尝了尝，好像还可以，只是他家这个小料很一般。
又喝了一口汤，味道嘛，说不出，有一点点怪，但感觉比自己的汤更厚重些，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我觉得……”房冬看看荣强：“还不错，他家的汤比我的浓，小料方面我有优势。
荣强笑了，他把房冬的碗拿过去又给自己倒了点汤，认真品了品：“他这汤可是下了真货了，不光是牛棒骨，还有鸡，有鲫鱼。”
“我去，这么舍得下成本？”
“还有一种东西是你家汤里没有的。”荣强又喝了一口后对房冬说。
还有？
房冬有点担心了，这个对手不简单啊。
“紧张了是不是？”荣强把头往前伸了伸。
“肯定会有影响吧，人家比我们便宜一块钱，对了，你刚才说他们汤里还有一种东西？”
荣强告诉房冬，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清，但他能肯定，就是调料市场上那些什么肉香王、骨香王、超浓缩鸡汁鸡精一类的东西。
房冬明白了，那种特殊的香味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点房冬不会学，这类添加剂的质量良莠不齐，很多产品都吹自己是多少多少道工序用拿骨头用传统工艺和绝密配方熬制浓缩而成，实际嘛，狗屁。
“放心吧，他们家这味道和你家不是一个级别的，第一次挺唬人，再吃几次就品出差别来了，这些服务员嘴可比你叼，一年下来在外面吃多少顿？”
“怎么说，再明确点？”房冬还是没敢松这口气。
“吊汤有像他这么放东西的，牛棒、鸡或鸡架加鲫鱼，但他没这技术，味不对，没把人家应有的意思弄出来，白费东西。”
荣强还肯定地说，就他这种吊法，这么浓，坚持不了几天就得减料。
“更主要的，”荣强挑出一小片肉：“鸭肉，和丁峰以前用的肉差不多，这能行？”
房冬立刻舒坦了许多。
回到涮吧，中午的高峰也基本过了，小于告诉房冬，比平常差不多少卖四百块。
晚上也会有影响，不过比中午应该少一些，这样算来，今天的营业额大幅下降已成定局。
“人家这个味道比咱们的强。”老杨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强个毛，我觉得差多了！”小于反驳道。
“你才吃过几年盐？”老杨倚老卖老。
“你是不是喝酒把舌头烧坏了，还是因为这也是你们老杨家的东西就说好？”
房冬笑着看他们掐架，二人争执不下来找自己求证时也仍是笑笑不作答，他更愿意相信荣强和自己的感觉。
今天有点急，忘了问杨记有没有蘑菇汤的事，让马小龙再找个去吃过的熟人问问。
但不管怎么说，对自己的影响一定有，如果接着再跑出第二家、第三家来……不敢想了。
“咱们这买卖……够呛了。”房冬故意说了一句，终于成了吴放放的帮凶了。
一天的营业结束了，如果不算火锅的话，这些天的火锅面已经稳定在了两千出头的样子，可今天只卖了一千三。
直跌百分之三十五。
那个尖下巴姑娘晚上又来了，告诉房冬杨记也有蘑菇汤，但肯定是香精兑的，她的同伴都说不好喝。
但她也带来了另一个消息，中午忘了告诉房冬，杨记买一送一的活动要持续一周。
“妈了叉的，又跑出一个侯勇志式的垃圾来！”马小龙连粗话也骂出口了。
“谁是侯勇志？”老杨问了个没人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