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房冬想起了上次见他时曾说过那番豪言壮语来,信誓旦旦地说学成归来后报效祖国呢,至少到现在还没改主意。
那我祝方明哥一切顺利,学业有成,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将来必定是这方面的顶尖人才!到时候回来可别不认识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啊?”
李方明好像又懂了点事一样,没像上次一样教育房冬要依法纳税,为经济做贡献之类的话,只是笑着说了句:“怎么会呢,到了那边,我会想你们的。”
干什么啊,说得和告别似的,离走还有将近一个月呢,这些话留到告别宴上说!”吴放放及时阻止了要往伤感路上行走的剧情。
最近我没什么事了,出国的事都是家里帮我张落,你们不是要利用假期复习吗?我来帮帮你们吧,你们准备在学校还是回家里复习?”李方明问放放和夏夏。
我们就在纸箱厂大院复习,吃住都在那儿,全封闭!”吴放放答道。
全封闭?房冬和胖子不是住在那里吗?”
放心,我保证一分钟都不去打扰她俩,假装不认识!”房冬立刻表态。
李方明的意思也很简单,有房冬和胖子在,打闹嬉戏的怎么能达到封闭的效果呢。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行,你不能让我俩天天叫外卖吧?”吴放放立刻就谈到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本来是不用担心的,胡大妈连嘱咐一声都不用,肯定每天把饭做得热热乎乎的送过来,但有了李方明可就不好说了,他替自己背了黑锅,打秀秀那一巴掌胡大妈可不会忘。
胖子……今天怎么不说话呢?”李方明也发现了胖子的异样。
噢,没,没,我在听你们说呢,学习一下……”胖子嘴都结巴了。
喜欢上一个人后变化这么大?
由此看来,自己前前后后喜欢了好几个,都不是真喜欢,至少没达到胖子这个深度。
那也不能说是假的,自己的感受在那儿摆着呢。
借李方明的五千块钱得抓紧还了,可从今天李倩来的情况看,房冬又对丁峰担起心来,自己今天那些不怎么客气的话也不知李倩回去会不会原话转达给丁峰,就算转达给他了,他要是哄着李倩让她每周都来结点钱走呢?
李倩肯定是经不住丁峰哄的,这一点基本可以确认。
虽然自己没有这些毛病,但也听说过,人一旦沾染上了某些恶习并成瘾的话,是无法控制自己的。
这是个麻烦,如果丁峰真要这么干的话,这个合作恐怕就得终止了,到时让他撤股就得拿出钱来才行。
趁李方明和盛夏聊天时,房冬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吴放放。
吴放放根本就不在乎:“那你怕什么?不想干就让他撤股,还用给钱?你可真会讲笑话,他还欠着我爸的钱呢!”
要不是吴放放说,房冬差点把这事忘了。
突然,吴放放不知使了多大的劲猛地把房冬身子扳过来,小声而恶狠狠地说:“告诉你,你要是还敢惦记着李倩,别怪我和你翻脸!”
没完没了地拿李倩说事,让房冬也有点火,把头一拧,不理吴放放。
“听见没?”吴放放又追问道。
不理她还会问,房冬只好小声对她说:“今天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答应你,从明天起,你好好复你的习,我的事请你不要再管了,好吗?咱俩啥关系啊,这归你管吗?”
吴放放可能没想到已被自己基本搞定,最近一直很老实的房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房冬又敲打了她一下,伸出手指在桌下指着李方明悄悄对她说:“送走他……咱俩得把关系好好捋清一下,我可不和你这么玩下去了,我得寻找自己的幸福去,明白不?”
“哎吆——”房冬喊了起来,吴放放在桌下狠狠地拧了自己一下。
“嗨嗨嗨,你俩干啥呢,别这么狗血行不行,注意点国际影响!”盛夏用手中的签子敲了敲桌子。
“她……算了,不说了。”本想说是因为吴放放突然对自己下毒手才喊出声的,又怕说出来她们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家的这么没出息,女生拧一下都要叫。
她们是不知道啊,吴放放这一下拧得有多狠。
再一看吴放放,还在凶巴巴地瞪着自己呢。
真生气了还是装的?
吴放放一贯说恼就恼,说笑就笑的风格让房冬也吃不准了。
要是真生气的话……房冬不敢往下想了,不能再自作多情。
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证实,吴放放是真生气了,这顿饭的后半程基本就没怎么和房冬说话。
不怎么舒服的房冬索性离桌和胡子哥去聊天,反正人家三人也不缺话题,留下胖子一个在那傻乎乎地一边此后盛夏喝茶倒水,一边当五好听众。
从胡子哥这里得到的消息,胜利路烧烤城也要拆了。
听说要建会展中心、图书馆和博物馆。
胜利路烧烤城所在的这个街坊大多是一些单位和公司,只有靠南地那一段有一片居民区,拆迁工作组已经开始入户登记了。
“居民区拆迁比较麻烦,只要把那边搞定了,项目马上就开始了。”胡子告诉房冬,前几天他的店到期去续签的时候,只给签到明年三月,三月以后如果还没开工就一个月一个月地签。
“这么说,最多也就是干一年了?那你下一步准备到哪干?”房冬问胡子。
“到时候再说吧,有地方就干,没地方就歇歇,干了这么多年累了。”
胡子从部队专业后分配到一家企业工作,领了一年工资企业就倒闭了,从那时起就开始撂地摊一直干到今天,买了三套房,父母一套,自己一套,给儿子备了一套将来娶媳妇。
到现在还有房贷没还完,余下的这一年目标就是还贷,再给自己挣点看病养老钱,没有合适地方就先歇一两年,养足了精神后再出山给尚未成年的儿子攒媳妇钱,给更没影的孙子存上大学的钱。
循环反复,代代相承,全世界也只有中国人能做到这一点并将其做为奋斗的目标甚至乐于其中。
当下年轻人没有这种想法,那是因为还没活到这个岁数。
“嗳?你租房那一片有没有拆的消息?”胡子问。
“没听说啊?”
“你是啥心也不操啊,全安平的人都知道吴辰东想开发那一片,这么多年一直没谈下来,这下估计快了,我听说新一届安平领导班子已经把这一片的改造纳入日程,还准备参加下一届文明城市的评选,应该马上就开始了。”
房冬还真没听说过这类消息,纸箱厂大院虽然和北面那片安平最大的平房区属一个街区,但出入不走同一条路,消息也不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