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放放今天出奇地乖,也非常认真,像个徒弟一样给房冬打下手、做记录。
秀秀给那几人煮完两锅后,胡大妈接着煮,她乱七八糟地捞了一小盆,然后用麻酱辣椒油胡乱拌了一下,端过来让房冬和吴放放和她一起吃,各种食材的切法及装量她得了解,这个工作下一步由她来负责。
待胖子他们那桌快吃饱时,两份套餐总算是设计出来了。
双人套,30公分盘装,按摆放依次为:羊肉片六两成本12块,鱼丸及同类制品八枚2块,手擀面半斤1块,粉丝和火锅粉1块,几片豆腐加豆油皮1块,香菇四朵和平菇几片放在豆制品和粉丝的上方,还有一小把金针菇,蘑菇类的产品市价波动很大,按今天的价格来算3元左右。
再过来就是蔬菜了,白菜帮切丝,白菜叶撕片,上面再压一把茼蒿。
两样蔬菜占了盘子的半壁江山,除了白菜帮外,都是虚架着的,看上去量很大,成本不过才1元出头。
这样算下来,双人套的成本是21元左右,不过这只是食材成本。
三人套的菜品和双人套完全一样,不过把量增大了一些,羊肉片一斤,其它菜品都按一点五倍左右设计,成本比双人套多了10元钱。
这是设计方案,在实际操作时不可能每盘都这么精准,但只要把肉片的量掌握好,其它所有料加在一起就算有出入,误差也不会超过一块钱。
火锅面就简单了,二两羊肉片,三两手擀面,实际上就是市场里的机压切面,少量粉丝,白菜、豆腐、两个鱼丸,两朵香菇,一把蔬菜,成本在6到7元之间。
羊肉片的成本占了大半,其他食材的量均比套餐少了许多,就拿豆腐来说,套餐切片,火锅面是切条。
不过装在小盘里也是满满登登的。
咱们麻辣开会有火腿肠,这个不放吗?”秀秀马上就发现了缺项:“还有豆腐泡,又占地方又便宜。”
对啊,豆腐泡必须得加,双人套放上三四枚,三人套放个五六枚,没多少成本。
火腿肠切成片加到火锅面里,这个成本也不高,几毛钱的事,这样把火锅面的成本调到了7元钱。
但那两个套餐不能放火腿肠,应该放午餐肉。
不用多,切成不薄不厚的正方形放两块就行,成本一元钱。
三人套按两元的量放。
敲定,火锅面7元,双人套22元,三人套32元。
接下来就该定价了。
胖子嚼着一嘴肉过来了,一看就叫了起来:“这哪行啊,品种太少啦,毛肚百叶你总得放一种吧?鸭血不能不放几块吧?豆腐皮、腐竹、鸡片、海带……”
要不要放几只大虾呢?咱们是挣钱呢还是败家玩儿呢?”房冬打断了他。
套餐,你不得全一点吗?”胖子还在嘴硬,不过口气已经软了,那是因为始终没说话的吴放放正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瞪着他呢。
当我没说,好吧?”胖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指着吴放放说:“吴董,你嘴角有麻酱,擦一擦吧。”
喜子,别理他们,回来给我再调个小料!”盛夏在那边喊道。
胖子颠着步就去给盛夏调小料去了。
房冬望着他的背影,却涌上了一丝伤感,可怜的胖子,这不是瞎激动吗?
怎么又走思了?”吴放放的脚在地上碰了房冬一下。
噢。”房冬回过头来笑了笑。
说吧,该小料和锅底了,怎么个算法?”
这可真不是坐在这儿能算得清的,损耗决定成本。
损耗再另立一项,你先算一个人能吃多少吧?”
房冬想了想,连锅底加小料,还有电费,大概算个五块钱吧。
这样,成本粗算结果就出来了,二人套加两份锅底小料32元。
三人套加三份锅底小料47元。
火锅面没有小料,房冬打算把锅底汤加得浓一些,连汤带面一起吃,成本9到10元。
按定价中不算规矩的规矩,定九不定一,卖十八或十九元,不能卖二十或二十一。
可这样是没有利润的,就算定19元,老邓就抽走将近2元,只剩7元的毛利了。
一份挣7块还不行?”秀秀问。
不行啊姐,除去租金人工,还有损耗,这个利润肯定是不行的。”
不同档次的饭店定价和取利的原则也不同,记得以前打工时一位老板和房冬交过底,房租和人工水电等费用很难精确地摊到每一份饭中,就按食材和主要调料算,四块成本你就得卖十块。
就这样定价,能不能挣钱还不一定,买卖一般的话,最多也就是略有盈余,老板和职工一样,也挣个打工的工资,如果是那种半死不活的买卖,注定赔钱。
如果业务很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在定价之时,谁也不敢说自己的买卖能火,所以四块成本六块毛利是常用的做法。
现在感觉到小吃城里扒这一层皮实在是太讨厌了,注定让你拿不到相对满意的利润率。
如果有机会,一定跳出小吃城去。
怎么又走思了?”吴放放一拍桌子:“俩个美女陪着你,还往哪儿想呢?”
房冬挠挠头,确实是犹豫了,他原本的设想是把火锅面定在20元以下的,这么设定主要是考虑到周边服务员的消费能力,偶尔吃一顿当然没问题,但能来小吃城里用餐的打工者在她们这一族群里收入也不算高的,价格太高的话,想把她们培养成常客就难了。
房冬听说过,好一点的公司是管饭的,服务员收入也高些,不管饭这些服务员多来自经营小品牌和杂牌的公司或商位。
你操的心可真多,小男人嘴脸和思想!”
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房冬这儿正愁着要不要把成本往下降一点,羊肉片减成一两。
也许这时才对无商不奸的含意有了深刻的体会,但更多的是理解,不这样斤斤计较何来挣钱这一说呢?
一两羊肉也就一筷子,吃着爽吗?”吴放放问。
咱们的肉是好肉,没多少碎肉,差不多算一大筷子了,还行吧?”
我觉得也行了,本来就是吃一锅面嘛。”不爱发表意见的秀秀也说话了。
止着你们俩,一辈子也干不成个大事,这事听我的,把羊肉减半两!”吴放放要拍板了。
半两一块钱,这样把成本压到了8到9元,卖18或19元,勉强说得过去吧,这就得靠销量了,不过房冬知道,就算销量大在餐饮业里仍然算薄利,因为咱有老邓啊。
刚想到这儿,吴放放就又说话了:“别琢磨了,你那个思想行不通,一份卖26块!”
这么贵,行吗?”秀秀替房冬问了。
什么叫行吗?把吗去掉,说行!”吴放放还举了个例子,吃碗拉面加二两牛肉还要花三十多块呢,还不是照样有人吃?
她对现在这个味道有信心,如果按她的意思还想卖28呢,卖26完全是受了房冬和秀秀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