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追了上来,对吴放放说:“老杨就是这种性格,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上车!”吴放放上了车后打开车窗说。
“我,我吗?”小于问。
“不是你是谁,房冬上车还用我请他吗?”
小于乖乖上了车后座。
“小于,于海洋对吧?”吴放放问。
“对,什么事你说?”小于被吴放放的气势搞得有点懵,态度非常谦恭。
“回去告诉你们丁老板,以后再让这些猫猫狗狗的没上没下地说话,他也就不用再见我了!”
“知道,知道,”小于忙说:“其实老杨这个人……”房冬回头给小于使了个眼色,没接着往下说。
转眼车至村口,吴放放把车停下了:“下去!”
“我……”小于说出不话来了。
“下吧,要不然再走一段让你下车,不是更远吗?我都被扔习惯了,搞得我现在长途行军能力特别强。”房冬和稀泥道,小于的脾性自己也不了解,现在是懵了,要是醒悟过来和吴放放顶一嘴就麻烦了。
“噢噢,那你们慢点,中午吃完饭我就去涮吧,有啥事要办的给我打电话。”小于打开车门下去了,房冬松了一口气。
“嗳我说,你以后对人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你和人家很熟吗就这么折腾人?”
吴放放马上就把房冬说到心服口服。
丁峰的买卖做成这样,必然有不止一个原因,但就从刚才老杨的表现来看,他管理人的能力有问题。
麻辣开会这帮人都是朋友,除了秀秀外不管大小都是股东,也就不说什么了,如果雇用的人平时敢和房冬像胖子他们一样闹,将来开什么买卖也好不了。
“别给我讲什么以德服人,基本上就是放屁,能被你的德行和恩赐感动的人有,但少之又少,这辈子你也不一定能碰到,管理管理,你不管他,他就不理你,听得懂吗?”
房冬能听得懂,但说实话,如果让自己在员工面前整天绷着脸,有点难。
吴放放又说:“假如有一个人,你每天都对他很好,给钱、表扬,替他做事……等等之类的事吧,突然有一天你什么都没对他做,他会怨恨你。”
“如果你每天都对他不好,突然有一天你帮了他个小忙,他会感激你。”
听完这段话,房冬盯着吴放放一直没有把目光移开,这小屁丫头懂得还真不少,刚才的话虽然道理上说不通,但现实真是这样。
很多事情光凭道理是讲不通的。
“下车不?”吴放放一句话打断了房冬的思绪。
房冬一看,又到了来时的那两片小树林中间了。
“不下!”
吴放放笑了笑:“那咱们等玉米长高了再找地方?”
车没停,接着往市区赶。
“我可得嘱咐你一句,从正式开始经营涮吧起,对从丁峰那里接过来的人绝对不能客气,胖子他们几个我也会专门和他们说说,再和你开玩笑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否则就只有换人,但这个风气不改的话,换了人也没用,还得接着换。”
房冬连连点头:“这是我从你嘴里听到的,少有的百分百同意的观点。”
“你呀,表面上看诈诈唬唬、敢打敢闹,但你这人心肠不够硬,男人心不硬难成气候。”
房冬没发表意见,这一点……自己也说不好,有些道理但又说不清,只好岔开话题:“下一步涮吧的经营和改革我昨晚想了一夜,已经有了初步想法,今天回去把思路理一理,我就不去小吃城了,你把我送回纸箱厂大院吧。”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咱们还有事没了结呢。”吴放放一脸冷峻地说。
“了?了什么?”
“昨晚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本小姐还没受过这种欺负呢,昨天没和你发火,够给你面子的吧?”
“是是,这件事……”
吴放放连再次道歉的话都没让房冬说出来:“道歉没用,今天必须得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怎么个了断法?”
吴放放转过头看了房冬一眼:“我爸要见你。”
啊?房冬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吴放放,这事儿也值得告你爸?
“吴放放,你……”连房冬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怒还是无奈了,刚才在丁峰的二大妈大院里还觉得俩人配合得好呢,自己一通毛病过后,吴放放直接就抢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回来。
可现在……
“你什么?男人家的,敢做不敢当啊?不敢见我爸是不是?把你下面捂着点,小心尿了裤子,弄脏了我的车给我赔一辆!”
怕吗?
怕。
如果今天是见吴放放的男朋友,自己不会怕,犯了错就给人家认错,如果对方不原谅自己可以走,如果不让走那咱们就打呗。
可吴辰东是长辈,一切委屈都得受着,要是打自己两下还痛快点,就怕见了面往下一坐,不打不骂,那种日子才叫煎熬。
“怎么,不敢去是不是?没关系,你只要承认自己不是男人,我马上就把你送回纸箱厂大院。”
房冬刚想说自己当然是男人,又觉得没必要,不如来个冷幽默还能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早挨这一刀。
“怎么样,说不说?”吴放放又问。
“我说,我说,我是……东方不败。”
“哈哈哈哈……”吴放放笑了起来:“那我到底把你当男人看还是当女人看呢?”
“爱怎么看怎么看,人家东方不败是自宫,我这假货纯粹是让你折磨成这样的!”
“别担心,我爸不会太为难你的,咱们今天除了这件事外,还得回去办一件正事。”吴放放仍然笑着。
“什么正事?”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给丁峰拿的一万块是我和盛夏从她妈那借的,不得还人家啊?除了这个还得给丁峰一万啊,忘了?”
“你的意思……明白了。”不用问了,这个钱的欠条得自己给吴辰东打,这是之前定下的规矩。
“再说了,你不是要买电磁炉,装修吗?咱们帐上就几千块够用吗?”
吴放放这么一问,让房冬对她有了新认识,表面上看她对钱啊,账啊之类的根本就没当回事,实际上心里清楚着呢。
“赶紧盘算一下,大约要多少钱,咱上算好,别到了家才一项一项地算,我爸可没功夫听你唠叨!”
“放心吧,这个我有数。”房冬把身子往吴放放身边凑了凑:“一会儿见着你爸……你懂的。”
吴放放转头看了房冬一眼:“我当然懂,想让我帮你说好话是吧?告诉你,我现在可以确定,东方不败不是男人。”
“不说就不说!”房冬缩了回来,该咋咋地吧。
闲着也是闲着,离吴放放家还有一会儿,房冬和吴放放聊起了丁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