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你特么想死是不是?”房冬猛地坐了起来,马上又缩回了被子里,他看见吴放放正站在胖子身后。
吴放放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是我让喜子浇你的,我想死,你要帮忙吗?”
“那,那你还是自行了断吧,这忙我帮不了。”房冬又抹了一把脸,不怎么湿了,看来只倒了一点点。
“少废话,快起床,丁峰还等着呢。”吴放放催道。
“这也太早了吧?”
“路上得走一个多小时呢,快点!要不然我让胖子给你揭营了啊!”吴放放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不不不,不能!”房冬马上抓紧被子,他想起来,昨夜洗了裤头后进被窝时自己可是啥都没穿:“你,你先出去,我穿好你再进来!”
“你是不是男人?上次我就坐在你身边,你不是很愉快地穿了个小裤头从被子里蹦出来了吗?装害羞?”吴放放说着便坐到了房冬床上。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真……没有……”
“什么没有?”
胖子低下头告诉吴放放:“上学时我们都叫他东方不败,你懂得。”
看得出吴放放在使劲儿憋着笑:“我说你怎么不像个男人呢,真没有?”
“不要这么污好不好?像个姑娘的样子吗?告诉你吧,没穿裤头!”房冬坦白了:“你确定让我蹦出来?”
“蹦呗,吓唬谁?”吴放放一脸的不在乎。
“行行行,我怕你们了行不?”房冬作着揖对胖子说:“胖大爷,麻烦你帮我到里屋的窗栓上取一下,谢谢啦!”
这次胖子没捣乱,顺顺利利地把房冬晾在窗上的小裤头拿了回来。
可拿到床前开始作妖了,拎住一头举在空中来回转动着:“是不是这件?没拿错吧?”
这次不用房冬和他发火了,吴放放捏住鼻子喊:“恶心死啦,这破东西在人面前晃啥晃?昨天刚洗出来的还这么脏,这要是没洗得熏死多少人啊?”
房冬一把夺过裤头:“别虚了好不好,就算洗得不干净也不可能有味儿,这点常识都不懂!”
“快点穿上滚出来!”吴放放喊了一声,终于出屋去了。
“这吴放放算是没药可治了,不会是有洁癖吧?”房冬问胖子。
“不是洁癖,就是毛病!”胖子总算说了句公道话,他还对房冬说,这种灰色本来就不怎么显干净,穿旧了以后怎么看都是脏的。
秀秀昨晚拿走的衣服已经洗完晾干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自己的枕头边,房冬问胖子秀秀是啥时候进来的,胖子也不知道,估计那时他也做着梦呢。
房冬穿好衣服,洗漱完后出了屋,吴放放也从她屋里出来了,自从装修好后,她嫌屋里有味,每次来都不会在屋里呆很久。
大小姐金贵,毛病就是多。
“你这屋里的味道晾得差不多了吧?”昨晚的片刻冲动后,房冬自觉理亏,主动找话说。
哪知吴放放连瞭都没瞭一眼房冬,径直走到车边打开门上车,发动。
房冬走到副驾驶门外,刚要打开车门,已经把墨镜带上的吴放放扔出两个字来:“后边!”
我……我特么是你孙子啊?这种口气?
忍了吧,谁让自己昨天占了人家便宜了呢?
唉,从古到今,多少英雄都过不了女人关,自己也是啊!
房冬坐到车后座,刚把门关上,吴放放就开始在院内掉头了。
算了,她要是不和自己说话,自己也别讨那个没趣,她不是说路上得走一个多小时吗,正好睡一觉,看能不能接着昨天的梦,搞清楚自己儿子的娘是谁。
这一路上,吴放放还真没和房冬说一句话。
房冬眼睛虽然闭着,但却没睡着,如此看来,她记仇了。
不时地睁眼看看,发现车已经出了市区。
这时房冬反倒有了些困意,打了个盹。
吴放放的一声“下车”把房冬叫醒了。
左右一看,这是什么地方?
车停在一条不宽的水泥路上,路两边一个建筑物也没有,全是树,不是一排,是一片。
房冬顿时有点语塞:“停,怎么停在这儿了?小……小树林?”
“下车!”吴放放又说了一句。
“你,你可不能胡来啊!”
吴放放头也没回,把墨镜拉下来一截,从后视镜中看着房冬说:“看见小树林你就这么激动,要是看见玉米地你还不得精神失常?”
“你,什么意思?”
“肮脏的思想,龌龊的内心,我让你下车,我说过我要跟着你下了吗?”
房冬明白了,又是从电影上学的,俩人闹意见,把一人扔到荒郊野外做为惩罚。
“好,吴放放,我不仅心甘情愿地领这个罚,我还要为昨晚的事向你说声道歉,如果我能活着走回去,我希望咱俩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房冬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顺着路往后一看,这离安平市的城效结合部也不远嘛,几个小时就能走回去。
正准备迈腿往回走呢,副驾驶座的门开了:“上来!”
“怎么,改主意了?”
“改你个鬼,马上就要见丁峰了,让人家看你坐在后边?”
原来是让自己下车坐到前边来,这说话……大喘气也喘得忒大了吧?
“你……你可真能折腾。”房冬把你真有病这句及时收了回去,坐到副驾位上,系好安全带。
“回去的时候还在这儿,你给我换到后面去,一想起胖子拎着你那个……我就恶心。”
房冬心想,你就装吧,至于吗?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最近这几天凡事让着你点:“胖子说了,和那个颜色有关系,我真的洗得挺干净的。”
吴放放踩下油门,接着向前走:“知道今天怎么说话吧?”
“不知道。”
“装傻是不是?”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你只告诉我和丁峰谈,谈什么?谈来谈去,你还是你,想干啥就干啥,那还谈个什么劲儿?”这是房冬真实的怨言。
“注意你的态度!”
“嗳,昨晚我错了,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别说我把你那什么了一下,我就算真把你什么了一下犯了罪,也是个有期徒刑吧?你不会是想拿这件事在我面前占一辈子理吧?”
“对,谁让你招我的?犯我一次,终生难恕!”
房冬目视前方,不想和这位横竖不讲理的货说什么了,终生?想得美,就让你三天,这三天任你打任你骂,三天过后……嘿嘿,绝不惯着你。
吴放放接着说起了正事,让房冬见了丁峰以后,把昨天在涮吧发现的问题都摆出来,有证据没证据的都要说。
“你睡了一觉终于清醒了,是不是不准备接了?”房冬转过头看着吴放放问,头一次注意到吴放放的侧面也很好看,唉,可惜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