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啊,你姐这个窝囊样你是知道的,将来她嫁给贾洪福以后,你可得把自己当成她的娘家人,不是原配夫妻不可能一心的,也就是凑合着过个日子,要是将来你姐受了欺负,你可不能不管。”
类似的话胡大妈已经是第二次和房冬说了,这次不同的是直接提到了贾洪福,看来胡大妈对贾洪福也不是特别满意。
看过一个小品,说时代不行了,男女才一样,但光从秀秀找对象这一点上,房冬觉得还是不一样。
男人带个孩子再娶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有钱的男人,往上扑的女孩子有的是,可女人就不一样了,只要带个孩子,想找个非常理想的伴侣难上加难,大部分都是为了孩子最终委屈了自己。
秀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嫁给一个女儿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男人,还长一副那么奇怪的眉毛。
不过也算有所图吧,毕竟贾洪福有钱。
“贾洪福有钱?他有个屁钱!”胡大妈一听就有点火。
“大妈您这是气话吧?人家那么大超市能没钱?”
“大吗?那超市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房冬没和她犟,可不嘛,那么大超市应该是股份制的吧,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的呢?
“他的钱你姐可沾不上多少光,他还有两个崽子呢,大的到了结婚年龄,小的过两年就上大学,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胡大妈一脸的不满意。
这个情况秀秀和自己也说过,房冬倒是能理解,这种半路夫妻你也不能指望对方太多,嫁过去有吃有穿这个基本条件能满足就行,感情要慢慢处,只要俩人感情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胡大妈这人向来矫情,各方挑理不满意也是正常的,可这个话题对于房冬一个大小伙子来说,有点大妈味太浓,就算发表些观点和意见也基本是学着电视剧和小说的情节来,没什么实际意义不说,搞不好还有反作用。
房冬抽个空子岔开了话题:“大妈您以后得说说我姐,我可是把她当亲姐看了,喜欢和她闹着玩儿,可她呢,一生气动不动就不理我了。”
胡大妈立刻笑了:“这个大妈早就看出来了,你别管她,该闹就和她闹,她不理你能咋?”
嘿嘿,房冬得意地笑了。
有了胡大妈撑腰,自己和秀秀的关系以后就不会那么别扭了。
“买……”男男一只手拉着房冬,另一只手指着门外。
“不买,你别惯着她,之前买下的还不少呢!”
房冬没回答胡大妈,抱起男男:“买,男男要啥舅舅都给你买!”说着就出屋门,背后传来胡大妈一声:“这孩子!”
富养女,穷养儿。这个说法对不对房冬不知道,但房冬认为秀秀之所以变成像今天这样胆小懦弱的性格,十有八九与这个有点关系。
想起网上传的一件事,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说一个女孩被一碗六块钱的麻辣烫就骗走了,可气又可怜。
只要舅舅有能力,就不能让你这个外甥女太寒酸了,将来长大绝不能活得像你妈那样,八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在家憋了一个星期后,房冬实在有点憋不住了,自己的伤没像他们说得那么悬,三天头上就基本没事了。
如果再没有涮吧的新情况,房冬就不准备再装着养伤,得去小吃城看看了。
这天早上,房冬特意去外面买了早点,带回来和胡大妈一起吃,正吃着,院里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位正是一直没露面的吴放放。
和她走在一起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小个子,肚大腿短、脑门锃亮,一副小暴发户的模样。
后面跟着的几位倒长得比较正常,其中一位穿一身工服,还带着安全帽。
房冬立刻意识到,吴放放这是真的要动手装修了。
“大小姐来啦!”胡大妈一脸激动地要站起来,被房冬摁下了。
“你们俩闹意见了?”
房冬小声告诉胡大妈,一会再出去,先听听吴放放准备干啥,怎么干。
他走到外屋,推开一条门缝,把耳朵凑上去。
“四叔,就这排房子,你看看,实在要是太破咱就拆了重新盖,还能把面积弄大些,用不了多少钱吧?”吴放放问那个小个子中年男人。
看得出他们关系很近,吴放放说话时带着顽皮磨人的表情。
“放放,拆了重建不行啊,那得办手续,可据我所知,这个手续不怎么好办。”中年人说。
“那怎么办?”
“咱们还是装修吧,该加固的加固,该补漏的补漏,保证装出来和新的一样!”
“那你可……”
“哈哈哈,放心吧,保证不让你爸知道!”中年人笑着说。
好嘛,原来吴放放是背着吴辰东干这件事的,不用问,这个叫四叔的就算不是吴辰东的手下,也一定是他的朋友。
还有一点基本可以肯定,吴放放连钱都不用花。
房冬心里又不忿起来,吴放放就是有面子,随便找个关系就把事办了。
这面子当然是吴辰东的。
几个人说着就朝房冬的屋子走去,这就不能藏着了,房冬起身正要出去,胡大妈抢先出了门:“放放啊,冬子在我屋里呢!”
这倒不错,自己还没想好出去用什么话做开场白呢。
既然她知道自己在这屋,也没必要出去了,在胡大妈背后说了一声:“大妈,就说我病了,在你这儿歇着呢。”说完便转身返回里屋,一脱鞋便倒在了沙发上。
“让他出来!”吴放放说话还是那么没礼貌,对胡大妈都这种口气。
“他,他病了。”胡大妈还真配合。
“噢,那就让他歇着吧,不用出来了。”
房冬在屋里骂,真特么通情达理啊,病了就不用出去了,这明摆着是晾自己嘛,还说主动和人家分手呢,人家已经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病也不用装了,房冬又坐了起来。
那间库房的门从来都不锁,吴放放带着几个人进去看了看,然后又进房冬的屋里看了看,没多长时间就出来了。
“进屋喝口水吧。”一直站在门口的胡大妈说。
“不了,我来看看房冬是真病还是假病。”吴放放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胡大妈门前的平台。
要是只有吴放放一个人的话,房冬是铁定不出去等她进来了。
可外面还有别人,不出去的话好像有点不礼貌。
紧走几步,抢在吴放放到达门口前先跨出了门。
“病了?”
“啊……是是。”
“装的吧,你病了不在自己屋里,跑到这儿来?”吴放放直接就揭穿了房冬不成熟的谎言。
“你管我在哪儿呢?”房冬压低了声音说:“我看见你就犯病,不行?”
“精神病!”吴放放也小声回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给那个中年男人介绍:“四叔,这是房冬。”然后对房冬说:“叫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