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猪狗马驴都有,他是狗,胖子是猪,那马驴……”马小龙摆摆手:“我明白了,狗嫂,给小叔子们起外号,不妥吧?”
马小龙问到半截就明白了,大伙也不傻,马是指马小龙,驴自然非于光南莫属。
“有什么妥不妥,哪有那么多破讲究?”吴放放甩手就给了马小龙一个脑嘣儿:“趁今天大伙都在,开个全体董事会。”
“那咱们今天吃啥?”胖子一边问一边身子往后缩了一下,时刻防着被吴放放弹脑嘣儿。
“你们想吃啥?”吴放放一如既往的慷慨。
“你有钱吗?”房冬这么问是因为吴放放有些日子没从摊儿上拿钱了,她早该没钱了。
“钱算事吗?”
“可没钱就是事啊。”胖子为他这次的插嘴付出了代价,吴放放用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给他来了一个两连弹。
胖子捂着被弹的脑门一边往后缩一边喃喃:“手怎么这么快呢?”
“哈哈,狗嫂就这么点爱好,你还有啥不愿意的,从了吧!”于光南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敢往前凑,要不然他也跑不了。
说话间,秀秀已经把两份麻辣开会煮好端了上来,刚才注意力都在吴放放身上,连房冬都没注意到秀秀是何时把锅重新烧开的。
秀秀对放放真是……没法形容,褒贬难断。
放放对马小龙说:“傻站着干啥,眼里怎么一点活也没有呢?把饭端到桌子上啊,不怕把你嫂子烫了?”
“嗻——”马小龙连忙过来端碗。
除了马小龙外,其他人都在档口里站着呢,一旁的张军便过来帮端另一碗,手刚伸出就被吴放放拦住了:“谢谢面筋哥,就让马小龙端吧。”
“谢啥,他不得端两次吗?没事,我来。”张军把手又伸了过来。
“你没事我有事。”吴放放再次拦住了张军。
“怎么啦?”张军有些诧异地问。
吴放放举起右手,里外翻了两下:“你该剪指甲啦!”
张军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去,脸上不自然地笑着。
“我来我来,”房冬立刻从柜台下钻了出来:“伺候老婆是男人神圣不可侵犯的职责,怎么能让军哥代劳呢,我来!”
吴放放又一个毛病,只要是她想说的话,才不管别人爱不爱听,有没有面子,找机会得说说她,和自家人倒无所谓,和外人说时稍微收敛点。
不过这位张军也没法说了,你一个餐饮从业者连个人卫生也不注意,真不知那些吃他家面筋的顾客们什么眼神,买之前也不看看各方面的条件?
一想到有时自己家的老顾客因人多不想排队而转到他家吃面筋时,房冬就觉得心里不怎么好受,都是些服务员,小媳妇小姑娘的,多爱干净啊,人家时代百货楼顶小吃城的卫生条件至少眼睛看上去比这里好多了,被自己拉到这里来。
再想想那天吴放放吃出蟑螂后,二飞那个脸不红不白的样子,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把卫生当回事,没把顾客当回事。
房冬突然觉得自己真不应该与这帮人为伍,这些人也许根本就没打算真正地从事餐饮业,只是简简单单地想挣一些钱罢了,这儿的摊一到期,没准就转行卖袜子也不一定。
房冬把碗端到桌子上,吴放放坐了下来,回头又问:“这筷子干净不干净啊?”
“干净的,洗碗工洗干净送回来的,我又洗了一遍。”秀秀在里面答道。
“拿张纸来,我擦擦。”
房冬一下子火了:“谁也不许给她拿,爱吃不吃!”
吴放放并没生气,而是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纸巾:“你不给我拿就能把我难住?”
“你有纸还让别人拿?不使唤人就不行?”
吴放放抬头看了一眼房冬:“你疯了吧?就这么一点事你至于嘛,还变眉变脸的,你以为我怕你啊?”
“我怕你,行了吧?”房冬懒得理她,又钻回了柜台和秀秀一起收拾东西。
“怎么样,想好了没,吃啥?”吴放放问大伙。
“你这都吃上了,咱们还出去啊?”马小龙问。
“我的意思是你们想好了就去吃,我和夏夏有这两碗就吃饱了,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啦!”吴放放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近墨者黑,自从你和狗头冬好上,骗人都不带眨眼的。”马小龙失望地说。
房冬和秀秀收拾完后出来,吴放放和盛夏也吃完了。
“走,咱们找个地方,有大事要和你们商量。”
看这吴放放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真有什么事,来就来吧,房冬招呼着大家和吴放放一起走出了小吃城。
吴放放告诉大家,昨天老邓给她打电知,说顶峰涮吧还有半年到期,但老板不想干了,想提前退出,让老邓给他少退点租金,老邓不同意,然后就让老邓帮着找找下家,看看小吃城里或其它同行有没有愿意接手的,想转出去。
“咱们商量一下,接不接?”
“好好好,”房冬连连上下晃动着手臂:“各位董事们你们商量吧,我先到附近溜达一会儿,看看有啥好吃的独自享受一下,吃饱喝足了回来行使我的一票否决权!”
“看他那个酸样,别理他,让他去,我把详细情况再给你们介绍一下。”吴放放根本就没理房冬这个茬。
“就是,他那个抠样能吃啥好的,开完会狗嫂还能亏待了咱们?”胖子自作多情地还等着吴放放请吃饭呢。
房冬刚走几步就停下来,回过头问盛夏:“夏夏小姐,人家董事开会,又没你什么事,要不要一起啊?”
“我刚吃过了啊。”
“吃完饭总得喝杯茶或饮料吧,这样,我吃,你就静静地坐在我对面,小口啜着饮料,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不时地用纸巾替我擦试一下嘴角的米饭粒和油渍,也是一种浪漫啊!”
“哇,你这是……粗俗的浪漫!”盛夏拍着手说:“行,我正好有半卷卫生纸,走吧。”
“怎么听起来像是便完擦屁股的感觉呢?”于光南说。
“就是就是……”胖子也附和道。
“房狗狗,你好贱,当着我的面带我的闺蜜去吃饭,还含情脉脉的擦屁股,你想干啥啊?”吴放放一指房冬。
“我想干啥?移情别恋,喜新厌旧,另觅新欢,以旧换新……”
“讨厌,以旧换新是什么东东,电器啊?”盛夏拍了房冬一把。
“夏夏别和他走,让他一个人去。”吴放放说。
“走不走?”房冬问夏夏。
“走,”夏夏过来挎住了房冬的胳膊:“别怕,她不要你,我就把你捡起来。”
“我,是东西啊,还捡?”
“你当然不是东西啦!”
大伙儿哄笑起来。
好吧,房冬没再说什么,拉着盛夏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