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房冬很尬地叫了声姐后对秀秀说:“我和你一起打车把放放先送回去再一起回大院吧,自行车就搁在胖子的三轮上让他驮回去。”
“你骑你的三轮自己回去吧,我打车送放放。”秀秀面无表情地对房冬说完后又让胖子把她的自行车驮回大院。
“我送……放放!”李方明把一只手举得老高叫道。
“行啦你,有秀秀姐在呢,用你送?咱俩打一个车回家。”
“放,放放没,没我不行!”
“有你才不行呢!”盛夏说着便拉扶着李方明先走了。
这时吴放放站起身来,也有点晃,指着房冬说:“不打车,我坐你的三轮!”
“别闹。”房冬前去拉放放,没想到她顺势就扑到了自己怀里:“今天是不是有人打我啦?我的脸好疼。”
吴放放像没骨头似的,把全身重量都往房冬身上依,只好双手架到她的腋下,半拎半扶着,要不然非出溜到地上去。
当真喝多了?
这也没过多长时间,连自己打她的事都不记得了?
“没人打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房冬违心地说。
这么说是怕再生事,现在要紧的是先把她送回去,如果她真不记得了,明天再告诉她实情。
“哪,哪张桌子,给我砸了!”
我去,喝多了还这么霸道,连桌子都不肯放过。
“就……就坐三轮,要不然我不走。”
“好,三轮就三轮,你还能走不?要不然我背着你?”吴放放现在这个彻底放松的样子,房冬觉着架着她比背着她也累。
“你抱我。”吴放放用双手勾住了房冬的脖子。
“好,我抱你。”从胡子店出去到小吃城外停三轮车的地方不过七八十米远的距离,把吴放放这九十多斤抱过去虽然会有点累,但估计还能挺住,抱就抱吧。
“坐三轮,回你家。”房冬刚把吴放放抱起,她就来了这么一句。
“不行!”房冬立刻说。
“不行怎么办?她这脸肿成这样,还能回家吗?”秀秀说话了。
“这……回去怎么办?”房冬没了主意,一抬头见胡子哥正冲自己笑呢,这笑……有点坏坏的。
“胡子哥你别笑,我不会……”
“我知道,我知道,快走吧。”胡子扬了扬手,还是那样的笑。
“走,咱们回去成亲!”吴放放这一句,吓得房冬差点把她扔到地上。
从安百出来往胜利路烧烤城走时,房冬多么希望秀秀能和自己一同挤在自己的三轮驾座上,未能如愿。
现在倒好,费气把力地抱着吴放放走出烧烤城到停三轮的地方时,吴放放偏要和房冬挤在前面。
“你和秀姐坐车斗子里,你挤着我怎么开车?”
“一个破三轮还,还开车?骑车行不行?”房冬不让她坐,她索性全身横爬到了驾驶座上,连房冬也上不去了。
整个一个赖皮。
秀秀的劝对于吴放放来说更是一点用也没有,完全不听。
这座上要是挤个正常人还行,挤个醉鬼如果路上不老实的话那可就不安全了。
几乎可以肯定,吴放放是不会老实的。
“胖子,把吴放放给我扔后面去!”房冬下了令。
“这……合适?”
“不合适你就把她扛回大院去!”
“对不起了吴董,多有得罪!”胖子一只手拦腰一抱,就把吴放放搁到了车斗里。
“胖子,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吴放放挣扎着喊。
“姐,”房冬对秀秀说:“你到后面坐着,把她死死摁住!”
“还是打个车吧,”胖子说:“万一路上她要趁秀姐不注意跳车怎么办?”
房冬也觉得有理,让马小龙和于光南把自行车都放到三轮上,由他俩一左一右坐到出租车后座上看着吴放放,这样更妥当一些。
烧烤城外等候的出租车比打车的人还多,就近叫了一辆,房冬交给秀秀五百块钱,让她路过随便找个酒店,和吴放放一起将就一晚上,明天酒醒就好了。
秀秀接过钱也没说话就坐到了出租车的副驾上,于光南先钻进后座,准备和马小龙一个拉一个推地把吴放放弄进车时,吴放放却一甩手:“别碰我!我自己会上!”
我去,有股子地下工作者被敌人逮捕时的英雄气概。
看着出租车关上门走了后,房冬和胖子把几个人的自行车分别放到两个三轮上,一路上房冬都没心情理会胖子的絮叨,径直回了大院。
一进大院就发现自己的屋里灯是亮着的,这倒不奇怪,胡大妈有自己屋子的钥匙,自打房冬进了这个院一段时间后,屋里的开水就被胡大妈包了,无论什么回来,家里都有俩暖瓶开水。
“胡大妈这么晚来给咱们送开水?”房冬跳下三轮,一边把自行车往下拿一边和胖子说。
“没准是马小龙他们呢?”
“不可能吧?”房冬已经把钱给了秀秀,让她和吴放放今晚住宾馆,马小龙和于光南肯定得把俩人安顿好了才能回来,不可能这么快。
一开屋门,还真让胖子说中了,就是马小龙和于光南。
不光有他俩,秀秀和吴放放也在。
“怎么回来了?”
于光南过来小声告诉房冬,出租车一开车,吴放放就小声对一左一右的俩人说,不去宾馆,回纸箱厂大院,如果他们不同意,她就告诉出租车司机,她是被这三个人绑架的。
“她说绑架就绑架啊,司机能信吗?你们猪脑子?我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连这点事也办不好!”
“信不信不知道,她要是闹起来不也麻烦吗?还是拉回来交给你解决吧,人家吴董就要回大院来,秀姐也同意了。”马小龙说。
“你们怕麻烦就交给我?”
于光南拍拍房冬:“这本来就是你的事,搞搞清楚好吧?”
一句话把房冬说得接上不来了,又问秀秀:“你怎么同意她回大院呢?”
没想到秀秀连理都没理房冬,直接把五百块往他怀里一塞,出了屋。
咦?她怎么还走了?
只见吴放放往胖子的床上四仰八叉地一躺,马上就又坐了起来:“这床上什么味儿啊?”
“嘿嘿,报告董事长,男子汉的味道。”胖子笑嘻嘻地说。
“这是谁的床?”吴放放虽然脸色通红,醉眼朦胧的,但说话却一点也不碍事,只是舌头微微有一点点僵而已。
“我的。”
“你的床今晚被我征用啦!”
“那,那我睡哪儿?”
“怎么,你还想和我挤一个床上?”吴放放歪着头问。
“哦,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和狗头冬挤,我还睡我的床……”
“放猪屁呢你?”房冬立刻训斥道,马小龙和于光南在一旁偷笑。
“好吧,就这么定了,今晚由狗公公侍寝!”
一转眼,房冬成了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