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一把将房冬的手推开:“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叫姐啊?”房冬不知道秀秀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知道叫我姐啊?打咱们认识起你就叫我姐,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姐姐的?”
“是,是啊。”
“好,我告诉你,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以前我是你姐,以后我还是你姐,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听,听……”房冬不知道自己是该说听懂呢,还是没听懂,但秀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既然你听懂了,有些没用的话就别说了,赶快回家去,看看有啥还需要准备的再准备一下,今天咱们档口可是关键的一天,我去看看放放要是没事,就把她也带来,快去!”
秀秀伸手在房冬的肩头推了一把后,跨上车子就走了。
房冬傻站在原地,望着秀秀离去的背影,这……什么情况?
就这么把自己糊弄过去了?
真笨,房冬跺了一下脚,想得好好的,怎么见了秀秀就说不出来了呢?
太特么没出息啦,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所畏惧的好青年,结果连这点胆量也没有。
茫茫然地走回屋中,给自己倒了杯水,暖壶里的水房冬也记不得是前天还是大前天烧开的,这暖壶保温还不错,虽然没多少温度了,但也没冷水那么凉。
可房冬的心却像从火炉上拿下突然扔进了冰窟窿一般。
半杯水下肚,冷静下来的房冬想了想秀秀刚才说的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自己和她没可能。
之所以不让房冬说出来,是想给二人都留个面子,要不然日后这姐弟关系恐怕也会变得别别扭扭了。
唉——
房冬长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初恋就这么化为齑粉了?
算啦,还是先准备东西吧,但房冬知道,自己并不甘心。
把调料和食材装到三轮车上,然后骑着三轮去了菜市场,把该买的东西配齐,到了安百小吃城后门的时候,还没开门呢。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王美琪才来,一见房冬就笑上了:“小房这么早啊?”
房冬一看,差几分八点。
“王经理也不晚嘛。”房冬笑着说。
“以后别叫经理,叫嫂子。”
“诶,嫂子。”房冬连忙改口道。
在人家手下干,关系处好些总没坏处,一声嫂子叫得比经理亲近了许多。
王美琪拿出钥匙,把后门的卷帘打开,房冬帮着她一块拉起来。
“后门的钥匙是咱们管着啊?”房冬一句咱们,关系更近了。
“安百好几个后门呢,只有这个门是通咱们小吃城的,你邓哥和商场争取了好多次才拿到钥匙,以前咱们都得和服务员一起八点四十走正门。”
王美琪告诉房冬,她每天八点把后门打开,这样有几家做早点的档口可以早些准备,有少部份服务员没吃早点的,还能多少卖一点。
说话间,已经有两个业主来了,一个是卖油饼和各类粥的,还有一个卖肉夹馍的。
“听说你家昨天卖得不错啊,干了六百多,可以啊!”油饼主动和房冬搭讪道。
“哪啊,昨天是头一天,打了打折,所以人多一点。”房冬谦虚地回应道,
几个人相随着一起往小吃城里走。
“不赔钱啊?”油饼又问。
这口气怎么又点嘲讽的味道呢?
“还行吧。”房冬想,赔不赔钱和你有毛关系?
“他们家那不叫打折,连半价都不到。”肉夹馍也开了口。
“今天还打不,咱们也尝尝!?”油饼说。
“晚了,只打一天。”房冬笑着答道,心里却在想,换了以前,白给你吃一份两份的都无所谓,看你们俩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花钱都不想卖给你!
“看着吧,今天就没昨天人多啦!”肉夹馍又说。
“是吗?那太好了,昨天实在忙不过来,累得要死,人少点还能轻松点,钱哪有能挣完的时候?你们说对不对?”房冬故意说。
这俩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点不自然了。
二人没再和房冬说话,加快脚步径直向里走去。
房冬听见油饼对肉夹馍小声音说:“吹牛逼吧,不缺钱来干这个?”
不知是不是有意让房冬听到的,这个音量把握的刚刚好。
“别理他们,每天连三百都不一定能卖得到,还好意思说别人,就他们这样的要是一直没起色的话,迟早让他们滚蛋!”王美琪对房冬说。
我去,不亏是俩口子,威胁人的腔调都一模一样,动不动就叫人滚蛋?
不知哪天轮到自己滚蛋呢?
房冬回到自己的档口,先把汤吊上,然后按照和秀秀昨天商量好的方案把新灶具摆置好。
这时已经八点四十,安百大楼的服务员们开始入场了。
由于遍步街头巷尾的各种早点摊的存在,大多数服务员都在一出家门或途中给自己买了早点,到地下来吃的只是少数人。
房冬走出档口找了张桌子坐下,诺大的餐厅里星星点点地坐了十几个服务员,房冬数了数,卖早点的有包括油饼和肉夹馍之内有六个档口。
平均一家三个顾客都不到,汗。
房冬正替人满腹惆怅间,王美琪走过来坐在了自己对面:“看什么呢,你家那个面想卖早点也行。”
房冬笑了笑:“还是不了,一大早吃一肚子麻辣,总觉得不怎么对头,我觉得早点应该吃些舒服的。”
房冬说着向大厅里扬了扬下巴:“再说,你看这点顾客,都没有卖饭的人多。”
一听房冬说顾客少,王美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开始挨个数落这些档口的业主,哪哪都是毛病。
地下美食城刚开的时候,来这里吃早点的服务员并不少,那时买卖好一点的就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内能卖两百多,做得差一点的也能买个五六十块。
可好景不长,这些业主们把顾客慢慢全得罪光了。
“态度不好?”房冬问。
王美琪苦笑了一下:“动不动就从饭里吃出个不应该有的东西来,换了你,你还会来吗?”
“有苍蝇?”房冬抬头看了看,不应该有苍蝇,这不是季节。
“大楼里基本上没有苍蝇。”王美琪说。
“噢……”房冬明白了:“是小强吧?”
王美琪笑了笑:“我每季度都给各个档口发一次灭蟑药,让他们不够用的时候自己再买点,可谁听啊,没人舍得花这个钱,全止着我给他们发呢!”
房冬点点头应和了一下,但他却认为,各档口的业主是太抠门了点,可这小吃城的灭蟑工作应该是你老板负责才对吧?
从老板到业主,没一个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