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也不对,要是一双丹凤眼长在自己脸上,那不成妖怪了?
于光南一边躲着房冬一边说:“今天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算一件好事,多年来大家的担心终于可以消除啦!”
“什么担心?”
“大伙都以为你不喜欢异性,马小龙准备给你找一本葵花宝典,说你没准儿就能修成当代的东方不败或者岳不群呢,都不用自宫,哈哈!”
“老子就给你们做个东方不败看看!”房冬飞起一脚,不过踢了个空。
“咱俩走着去还是骑三轮去?”俩人走到院子中,于光南问。
胖子骑回家一辆三轮,另一辆被改装车小吃车的三轮自打房冬在安大小吃街开了店就用不着了,早被胖子给拆下来堆到了库房。
“骑什么三轮,就骑你的自行车去,你驮我!”
“我这小车……要不,你再把秀秀的车子骑上吧?”
房冬推了他一下:“你见过东方不败骑自行车吗?”
于光南骑上车驮着房冬一路晃晃悠悠就来到了老杨肉门前,发现里面的人比刚才反而多了。
不会这么神奇吧,转眼就没座了?
刚好出来一个打杂的,房冬一问,还有座。
于光南把车往窗户下面一靠,俩人进了店。
一进店于光南就喊:“一大份羊肉,一大碗肉汤!”
房冬却愣住了,他看见秀秀和那个毛毛虫正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条形桌上。
秀秀也看见了房冬,四目相对时,也是一愣。
房冬心里马上就又不舒坦了,本来经过于光南一通神侃,自己还对刚才的行为觉着了一丝好笑和难为情,可现在看到秀秀,却又感到不忿起来。
我请你吃老杨肉时你拒绝得那么干脆,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和毛毛虫进来了?
你俩搞对象吃个饭很正常,不能换个地方吗?
“别犯傻啊,我告诉你。”于光南也发现了秀秀和房冬二人的尴尬表情,一边提醒房冬一边举起手和秀秀打招呼。
贾洪福顺着秀秀的目光一回头,看见房冬后立刻学着于光南的动作打起招呼来,房冬只好把手小抬了一下做个回应。
房冬躲开秀秀的目光和于光南跟着服务员来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这里的饭菜都是现成的,随点随上,一个小伙子很快就把羊肉端上来了。
“随便拚两个凉菜,来个安平二锅头。”房冬对服务员说。
安平二锅头是安平当地平民酒鬼们的最爱,56度瓶装的才卖十块钱,那些职业酒鬼就更绝了,直接拿着桶到酒厂去打散装的,一斤才六块钱。
“咱们喝个老窖行不行?安二的糟味太冲,辣嗓子!”于光南说的是安平老窖,虽然都是安平酒厂产的,规格明显比安平二锅头要高一个档次,将近三十元的价格。
“不行!”房冬果断拒绝。
于光南往前俯了一下身,小声说:“秀秀他们桌上摆的可是一瓶老窖。”
“嗯?红标的还是绿标的?”房冬立刻问。
和秀秀对了半天眼后,房冬坐下时特意选择了背靠秀秀他们的座位,于光南坐在他对面,刚好能看见秀秀那桌。
安平老窖有好几个档次,有五年、十年、十五年……通常人们都喝红标签和绿标签的俩种,红标的最便宜,不到三十元,绿标的要五十元,金标的就一百以上了。
“红标的。”于光南说。
“来个绿标的!”房冬立刻让服务员把安二改成绿标老窖。
档次飞升,一下子从十块跳到五十了。
“别了,红标就行啦!”于光南刚开口就被房冬瞪了一眼,只好作罢:“这可是你要买的啊,花钱多了别怨我。”
房冬脸色阴沉下来,于光南忙着吃肉,也不和他摆乎什么了,俩人一口肉一口酒,谁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贾洪福端着一杯啤酒过来了:“来,二位小兄弟,贾哥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这些年对秀秀的关照!”
这一句话才把房冬点醒,秀秀现在是人家的人了,马上对刚才自己的举动感到懊悔起来,人家喝红标,你就要个绿标,这上面还要争个高低?
小学生智商。
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个毛毛虫,但让岁数大的来给自己敬酒,既失礼又丢人。
不对啊?
这个毛毛虫怎么端着一杯啤酒过来了?
这个家伙够鬼精的,怕自己和于光南把他灌醉了?
房冬连忙站起身来:“喝啤酒多没劲?咱们来杯白的吧!”
贾洪福笑了笑:“不行不行,我开车不能喝白酒,虽然交警不管我,但交通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首先,毛毛虫是有车族。
其次,开车别说白酒了,啤酒也不能喝,这家伙喝啤酒交警居然不管他,这么牛逼?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意思,人家桌上根本就没什么红标的安平老窖,纯粹是于光南不想喝安二编出来的。
这个死货是摸准了自己的脉,他明白只要一说秀秀的男友喝的是好酒,自己一定会比着来。
偏偏自己这个大头鬼,还非要压人家一头,结果上了于光南的当……
人生处处都是坑啊!
于光南的帐回去再和他算,毛毛虫这边必要的礼貌还是要讲的,对秀秀产生的这点异常小涌动就当是打盹做了个小梦吧,不能再丢人了。
既然毛毛虫说他开车,房冬也不能强求,只好说了声:“那咱们随意吧。”
毛毛虫刚走,于光南就低声对房冬说:“表现不错,这事到此为止,你可别让秀姐夫看出来你心存不轨,你要是把人家给搅黄了秀秀会恨你一辈子。”
房冬瞪着他不吭声,这特么还用你说?
秀姐夫?你这称呼改得倒是满快,给你改口钱了吗?
贾洪福这一来,把于光南诓房冬一瓶老窖的事给揭穿了,于光南不住气地嘱咐房冬这些没用的,意在转移房冬的注意力。
房冬不说话不是认真在听他摆乎,而是眼睛瞪着他,心里琢磨一会儿怎么收拾他呢。
慢慢地,于光南发现了房冬的不对劲儿,便笑呵呵地说:“放心吧,你见过东方不败下饭馆亲自掏钱的吗?今天的帐我来付!”
“东方不败下过馆子吗?”房冬问了一句。
“嘿嘿,也许还去过夜店呢?”于光南嬉皮笑脸的。
贾洪福从房冬和于光南桌上回去后不久就和秀秀俩人一起离开了饭店,听胡大妈说过,这个老小子爱看电影,没准俩人又去看电影了。
电影院里黑咕隆咚的……
奶奶的,想这些干啥?
专找不痛快!
房冬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
这顿饭吃得还是满顺口,本来想喝点酒多聊聊的房冬因为意外在这里碰到秀秀和贾洪福突然没酒兴了,只好把自己吃了个杠饱。
一瓶五十块的酒,俩人一共才喝了少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