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面有猫腻,本来没回来呢你们分什么钱?你们分的不是利润,是本钱!以后得凭本事吃饭,下次你可不能帮着她啦!”欠条打完,老吴把钱交到房冬手上时说。
“肯定没下次啦。”房冬赶忙表态。
吴放放瞪了自己一眼,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吴放放并没拿这个钱,还是把钱存到了俩人共同的账户里。
房冬知道,如果买卖挣不了钱的话,这钱迟早也得让吴放放花掉。
和吴放放分了手后,房冬独自一人往纸箱厂大院走去,与吴放放家同在一个区,走路回去也不过三四十分钟。
刚走回纸箱厂街口就接到了胖子的电话:“咱们原来那个店开业了你知道不,狗头冬?”
“我也是刚听吴放放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胖子没回答房冬的问题,而是接着问:“你知道他们用的什么店名不?”
“知道啊,省略号。”
“你知道是谁开的不?”胖子又问。
“谁开的?”
“侯勇志!”胖子大声喊道。
“什么?”房冬愣了:“不会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马小龙的初中同学去那条街上吃饭碰见的,他刚好认识侯勇志!”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出他很生气。
虽然有些惊愕,但又能怎么样呢,由他去吧,反正自己现在已经离开那条街了,还是把眼前的做好吧。
“我去找他聊聊,不老实就揍这个王八蛋一顿!”
“你除了揍还会啥?你凭啥揍人家,人家犯了哪条法了,不许去!”
“我气不过!”胖子又吼。
“行了,这事儿你们都别去,我去找他谈谈,看看是怎么回事。”
房冬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可为了哄住胖子,还是决定去一趟。
很明显,就像吴放放所说,自己的店没有续租成除了在合同上不懂吃了亏外,更主要的是有人在背后撬高价格,而这个人偏偏是侯勇志。
房冬搞不明白的是,自己和他多年的同学和好朋友,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就算分家时有一些小别扭,连矛盾都算不上,何至于此呢?
一个小时后,房冬来到了安大小吃街,来到了到目前为止唯一让自己挣过钱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了侯勇志和宋书月。
他们还是采用了和艺校小吃街类似的摆法,把煮锅架在了门口,区别就是现在摆在了门内,在艺校是摆在门外的台阶上。
够下功夫的,把原来的窗和门打通了,改造成一间半敞开式的店面。
屋里摆了几张桌子。
“你怎么来了?”侯勇志看见房冬还是有些意外。
“来看看你,不行吗?”房冬脸上没有笑容,他装不出来。
“进来吧。”侯勇志把房冬让进屋里,没等房冬开口他就把一切说清楚了。
艺校那条街最多还能摆一个学期,他必须要重新找地方,打听到这家店快到期了,就想办法找到了房东,把房租了下来。
“到期的房不止一家,为什么偏偏找到这家呢?”
“别的房东我联系不到啊,是有几家不准备干的,但那得交转让费,还没营业就得先被坑一两万,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家店是我开的。”
“我当然知道。”侯勇志毫不避讳地答道。
“这么说……”房冬抬头看着侯勇志:“你是故意撬我的店喽?”
侯勇志冷笑了一下:“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两方面原因吧,一方面艺校小吃街要取缔,我要生存;另一方面这个店虽然你经营得不能算好,但也马马虎虎,好歹有一些老顾客,我接过手来可以在促销方面少花费一些精力。”
真不要脸,我经营得马马虎虎,听这意思是你比我强呗?
“所以,你就接着用了省略号这个招牌?”
“这话不对吧?”侯勇志把腰一直,振振有词地说:“当初这个省略号招牌只是个叫法而已,而且是我们四五个人一起干的时候用的,准确的说是你、我和胖子三个人,马小龙和于光南只能算帮忙的,咱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用这个招牌都合情合理,再说咱们这个牌子是个标点符号,是不能用来注册的,别说是咱们三个人,所有人谁想用谁用,这你懂吧?”
“行,你说得对,”房冬眨眨眼:“还有呢?”
“来,看看我的营业执照。”侯勇志把墙上的营业执照拿下来伸到房冬面前。
书志省略号小吃餐厅。
一看就知是从宋书月和侯勇志两个名字中各取一字来的。
“书志?再加个省略号,哈哈,听起来像个收废旧报纸杂志的摊儿!”房冬笑着说:“你为啥不拿你俩的姓各取一字呢,叫怂猴儿也比这强啊?”
侯勇志的脸马上就不怎么好看了:“房冬,不是我说你,你这点很不好,太没风度知道不?嘴上过过瘾管什么用?做生意是要真刀真枪干的,不是我说你,别看你之前一直运气不错,做生意你真不是这块料!”
论生意这小子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至少目前来说确实比自己挣得钱多,这点没法否认。
可说自己运气好,房冬就不太赞同了,这几个月来的狼狈不堪也叫运气好?
房冬也冷笑了一下:“我运气好?有你这么一位朋友,我纠正一下,是曾经的朋友,我确实运气够好的。”
第一次和宋俊生合谋把自己从店里挤走,利用他家有店的优势,使尽解数地搞促销试图挤垮自己,第二次又生生从背后把自己的店撬了,让自己无店可做。
“你看看,你又往这上面说,这是生意,听说过生意场上无父子吗?”
“没,就算听说过也当有人放了个屁,父子永远是父子,这特么还叫人话吗?”
“这只是个比喻,形容生意场上的残酷,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做什么生意?”侯勇志满脸不屑地说。
“我只知道打虎亲兄弟,我把你当过兄弟,可惜你不是。”
“咱们都二十好几的人啦,不要再说这种孩子气的话行不行,告诉你冬子,现在和上学时不一样了,得靠真本事吃饭,人不可能一辈子靠运气的。”
“等等,”房冬拦住侯勇志:“你一口一个运气,我运气哪好了?”
“你运气还不好?你说说,咱们五个人上学时虽然学习都不咋地,但五个人里面,谁学习最好?”
“什么意思?”房冬好像听出点味道来了,如果论在学校时的成绩,这五个人中,马小龙和梁喜成最差,倒数前五名的水平。
剩下的三个人水平差不多,如果按每次期中和期末排名算的话,侯勇志是最好的,每次都能比房冬和于光南靠前个三五名,但这也基本上算是同一档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