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万两银子对于朱达昌来说,那也是很大的一笔数目,之所以这样做的朱达昌,肯定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听到王彪子有话问来,朱达昌便愁云满脸的说:“王东家,朱某人也不怕您笑话,牌局上的一些事情,朱某人还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看王彪子着急想要说点什么,朱达昌便抢过话头来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也简单,咱就直接数点子比大小就好了,至于赌注,那就需要王东家指点一二了。”
“哈哈哈...,看来朱东家是个爽快之人啊,好,那咱就赌个大的,朱东家您告诉我,您现在带着多少两银子过来?”
“一万两减去马道兴欠你家的银子,就是我朱达昌今日全部的本钱。”
“哦,我王彪子觉得吧,马道兴的那点银子,还是等我们赌过以后再说,那我王彪子也就出一万两银子好了,除了银子,咱再一人出两间铺子拿来玩这场赌局,朱东家觉得我王彪子的建议如何啊?”
王彪子的建议,虽然有点来者不善,却也是正准朱达昌的下怀。
单纯的赌银子多没有意思,这次朱达昌来这一趟,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朱达昌这是要报仇来了。
一个男人有仇必报,这是有血性的表现。
可是一个连赌博都没有沾过边的男人,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草率。
估计是吧。
可是朱达昌还就要这样做了。
要不朱达昌带那么多银子来干什么。
在这两位东家言语交错的时候,巴根和马道兴已经将银子搬进大厅。
而王彪子那边,也已经有人抬来了一万两银子,这时在王彪子家的前厅里,白花花的银子都晃眼。
此时在王彪子家的前厅里,不仅摆好了一共两万两银子,而且用于牌局的长条大桌,也摆到了前厅中央。
这两位爷,其实都是很有魄力的东家,又一番寒暄之后,他们便在长条桌上坐成了对家的模样。
他们的规则是三局两胜为赢家,谁摇出来的点数大谁就是当局赢家。
此时在两位东家的面前,已经各摆好了一副崭新的骰盅。
“朱东家,您是客,您先开始。”
王彪子的客气之声,到了朱达昌这边,却是一点都没有回声,听王彪子这样说了,朱达昌便直接拿起骰盅的摇了起来。
此时朱达昌的这通摇啊,可以说是摇的群魔乱舞。
时常的玩儿骰盅的人,只要是随便一看朱达昌那架势,就知道朱达昌一定是个赌桌上的雏儿。
可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摇来摇去都快要摇到姥姥家的朱达昌,最后却是摇出了六个一点。
如果按照正常的玩儿法计算,这是骰子点数里边的豹子啊。
可是这个豹子放到此时,却是屁事不顶的最小点。
看到自己费劲巴拉摇来摇去的,最后竟然摇出了一个这样的点,朱达昌气的直接就把骰盅推到了一边。
也确实是,朱达昌这点儿也太背了。
看着朱达昌摇出这么个货来,王彪子首先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着王彪子哈哈大笑起来,王家的下人们也就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都给我闭嘴。”
那王彪子一个人笑的时候,倒是笑的那么的肆无忌惮,可看着家里的下人也跟着他笑,此时的他表现的却是尖酸刻薄。
训斥过自己的下人之后,王彪子这才对朱达昌道歉说:“朱东家,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王彪子管教下人不严,朱东家的六点是小了一点,可这不是才第一把吗,来来来,我自己也先摇一个试试。”
此时一边说着的王彪子,抄起骰盅便来了个神龙摆尾。
那王彪子摇骰子的模样,属于那种短平快的节奏。
还没有等朱达昌反应过来,王彪子手里的骰盅已经砸向桌面。
又是朱达昌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彪子的骰盅盖子已经揭起。
虽然王彪子摇出来的数字杂乱无章,可是再怎么说都比朱达昌的点数要大,这时候的王彪子,根本就不待的去看他摇出来的点数。
这样的王彪子,很自信自己再怎么摇出来的点数,都要比朱达昌摇出来的要大。
看着这样的结果,王彪子很平静,朱达昌很安静,整个前厅里很寂静。
三局两胜的第一局,朱达昌就这么草草的给输掉了。
第二局,由王彪子那边先摇点数。
这次王彪子的整个流程,依旧还是和第一局一样的路数。
这次王彪子摇出来的点数,依旧还是乱七八糟,六个骰子都看过一遍,这次王彪子的点数一共加起来是13点。
看着自己这样的点数,王彪子不由得便挠了一下自己的头。
玩儿这种仅仅只算点数的赌局,是没有太多悬念的,看着两位东家的这种玩儿法,此时的巴根都有点打瞌睡。
对于孤身一人生活的巴根来说,睡觉的时候睡觉就是最舒服的事情,江湖的恩怨对于现在的巴根来说,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可这一切对于马道兴来说却不是。
虽然赌局上并没有什么太重的玄机,可这一场赌局的输赢,却是决定着马道兴的命运。
从某种程度上说,此时不在赌局中的马道兴,却比那身在其中的朱达昌都要紧张。
看着王彪子摇出来一个这样的点,马道兴便是急忙的给朱达昌整理好骰盅,这样的马道兴,就像是在给朱达昌加油呐喊一般。
给朱达昌加油鼓劲,其实也是给马道兴自己加油鼓劲。
看着朱达昌的手法还是那么的笨手笨脚,这时的马道兴都替朱达昌着急。
看着骰盅稳稳的放在了桌面上,这时候的马道兴,首先便是自己给自己抹了一把汗。
在朱达昌揭起骰盅的整个过程中,此时马道兴的整个身子呀,就像是在抽筋一样好笑。
当此时的马道兴,看到骰子盘里除了一点什么点都有的时候,整个人立马就跳起了老高。
此时马道兴的高兴,那是发自肺腑的,不管怎么样,朱达昌这局算是赢了。
朱达昌这局赢了,就代表大家都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这次机会对输家来说是一个灾难,可对赢家来说却是一个获得。
相对于王彪子来说,在包头只有两家铺子的朱达昌,一旦输掉这场赌局,那就意味着输掉了在包头的一切,这样的朱达昌,只能是无奈的退出包头这块风水宝地。
其实按照朱达昌的财力,完完全全还有实力可以重新再开铺子,可是这时候的朱达昌和马道兴一样,一旦输掉了这场赌局,也就输掉了他们家招牌在包头的名声。
既然名声都输掉了,那再开铺子还有什么意义。
倒是王彪子一旦输掉的话,对他家铺子的名声影响倒是不大,毕竟他家在包头已经扎根多年,来来往往的支脉亲朋,其实还是很多的。
这些人脉关系的支撑,对于王彪子来说很重要。
即便如此,看到朱达昌赢了这局,王彪子额头的汗珠子,还是立马就滴答了起来。
胖人本来就特别容易出汗,现在身处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那王彪子更是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