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达昌和三虎对视之后,两个人的表情是那么的相似。
先是用愣怔的表情看过好一会儿彼此后,突然又是欢喜起来的他们彼此两人,便是一个快走一个小跑的向对方奔去。
“达昌哥,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在家里多住上几天。”
“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嘛,现在这边铺子里的事情一团糟,我怎么敢在家里住下,你嫂子都快要生了,我狠了狠心都没敢住下。”
“哎呀,你说这事闹得,达昌哥回古陶把事情办了吗?”
“三虎你看,封条都撤了,咱们能按照预期开张做买卖了。”
听到朱达昌这样说,三虎便急忙朝着铺子那边看去,此时的三虎不仅是远远的看,而且还凑近铺子门口的仔细看,一切就像是怕自己看花眼一样。
“三虎,别看了,快把咱们的人都找回来,咱们明天就开门做买卖。”
经历了一件这样的事情,三虎和朱达昌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慢慢超越那种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朱达昌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三虎自然是急忙的去照办。
朱达昌能这么快的把囧事处理掉,不仅是三虎没有想到,而且是铺子里的所有伙计们都没有想到。
当三虎派出兄弟联系伙计们时,有的伙计都已经走到了找活计的路上。
当他们听到铺子明日还能正常开门做买卖时,他们每个人那激动着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
其实不是他们就喜欢跟着朱达昌干,只是家里的老小都在等着他们开火,如果他们没有了活计可做,那一家人的生计便成了问题。
在没有发生官家那件事情的时候,其实大家早已经把所有开张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切只要大家做到有序的进行,朱达昌铺子明日的开张,绝对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当大家忙完所有开张的活计时,时辰已经到了开张当天的寅时三刻,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看大家极度疲惫的样子,朱达昌便招呼着大家赶紧回去睡一会儿。
大家可以睡一会儿,朱达昌却是不能睡。
很多的事情需要梳理,朱达昌怕疏漏掉什么事情。
借着这点能够安静一些的时间,朱达昌想把一切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
人在很认真想问题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忘记时间的存在,这时候的朱达昌,在无意间的抬头之时,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看着天亮的颜色,此时的朱达昌,突然有点紧张。
这不是朱达昌第一次开张做买卖,却是朱达昌的神经最紧绷的一次。
开张做买卖是需要气氛的,可是官家突然的给铺子贴上封条,导致朱达昌给铺子提前预热好的一切,全部都打了好几个不小的折。
一天一夜的准备,朱达昌的买卖倒是开张了,可开张的效果却是很不好。
在太原府开一次张的买卖,直到晚上结算的时候,竟然不如古陶一个县郡的应收。
这不是一个挣多少银子的问题,这是一个本来是震天雷却打成哑炮的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买卖开张,都特别重视除了挣银子之外的一个氛围,一旦开张的这个氛围搞不好,未来铺子的发展将会面临很多压力。
对于这些隐藏在未来的问题,此时的朱达昌十分的清楚。
不过,除了朱达昌很担心这样的问题,包括三虎在内的其他所有人,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在他们看来,朱达昌铺子开张之日的买卖,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朱达昌开张一天的应收,就是他们一年的收成,这样的数字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的存在。
这样的他们,是意识不到朱达昌的担心的。
不过这些并不会影响到朱达昌的规划,毕竟买卖已经开张,且买卖也是一天天的做出来的,这样的朱达昌,想要稳稳的用质量和口味打开销路。
而要更好的保证质量,很多的配套设施就一定要跟上。
像现在是深秋的时节,从古陶运来牛肉还是没有问题的,可如果是炎炎烈日的夏季呢?
在那样的气温之下,一切的质量还能很好的保证吗?
这里边的未知,必须要尽快更改。
朱达昌要在太原府找地方圈牛宰牛,朱达昌不要再节省这个成本了。
朱达昌这个本来是想省略掉的成本,也是官家刁难朱达昌的问题,现在却成了朱达昌内心一定要更改的问题,这样的变化,实在不能不说是此一时彼一时。
既然决定要干,那朱达昌就是说干就干。
铺子里有三虎和王天宇看着,腾出空来的朱达昌,便是到处的找合适的地面儿。
为了找一块各方面都合适的地面儿,朱达昌的马都跑瘦了。
终于在东山之巅的一个小村子里,朱达昌找到了一块山水草木都充盈的地界儿。
这样的地界儿,不仅能让待宰的生牛有吃有喝,而且用地的银子也花的不多。
从东山到铺子里,赶着马车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路,朱达昌觉得这一切都很妥当。
找到这样的地界儿之后,朱达昌便找到了当地的里长。
这片土地究竟是谁的主,朱达昌需要和人家商议买来。
从当地的里长那里了解到,这块土地原来属于前朝官家,是前朝官家用来养马的地方。
至于现在这块土地怎么谈,里长建议朱达昌还是要到府衙去问。
如果这块土地是个人的,朱达昌估计立马就想着拍板,可一听这块土地应该是属于官家,朱达昌一下子便发愁了起来。
和官家打交道的事情,是朱达昌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是这事迫在眉睫不做不行,为了能把太原府的这份买卖做起来,朱达昌决定再探一次虎穴。
从东山回来之后,朱达昌直接就跑到了府衙门口,此时连这件事情应该找谁都不知道的朱达昌,只能是先像无头苍蝇一般的瞎撞。
为了打听这个官衙,朱达昌花了不少的打点银子,大多数的打点银子,其实都是打了水漂的存在。
朱达昌知道土地一定是归户部管,可那是在朝廷里边,这么一点小事情,肯定是不需要找京城的户部衙门的。
对于一个官家的人来说,这点问题一定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对于一个素人来说,还确实就是一个问题。
不过只要是个问题,就一定不会难倒朱达昌。
终于,在一个小官差的嘴里,朱达昌了解到了这个衙门。
其实这个衙门都不算是衙门,那块土地归属于兵营,而那个马场是有一个总兵管着。
于是,给了那个官差十两银子的朱达昌,便让那官差帮着约一下那个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