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东家的意思是行了还是不行?东家您都把六子搞糊涂了。”
这时候的六子,并没有理解朱达昌所说的话。
这时候的朱达昌,也没有理解六子的所作所为。
六子以为朱达昌还不满意自己的喝酒,朱达昌以为六子这是在撒酒疯。
这时候的这两个人,在各自的想象之间已经越走越远。
“我怎么就把你搞糊涂了,你还是快点给我坐下吧。”
此时此刻,将自己的酒瓢也举起的朱达昌,先是给六子交代了一番后,便将自己酒瓢里的酒全部干完。
看朱达昌终于是干完瓢中酒,六子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此时一边继续笑着的六子,又是回头走到酒瓮那里,继而将自己酒瓢的酒舀满后,这才回到朱达昌的面前坐了下来。
看着六子的这一系列骚燥,眼睛都直了的朱达昌,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坐下的六子,这才意识到朱达昌的酒也已经干完。
于是,急忙又站起身要去给朱达昌舀酒的六子,却是被朱达昌压住了拿朱达昌酒瓢的手。
“六子,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东家,什么什么情况,您不是要和六子喝酒吗?六子是想给东家您把酒瓢子舀满。”
“哦,那...那你舀去吧。”
倒是松开了压着六子的手的朱达昌,看着六子又去舀酒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有点发凉。
又是看着六子把舀好的酒瓢给自己端来,朱达昌先是用手稳住晃动的酒瓢后,便是刻意的看了六子一眼。
看朱达昌在看自己,六子便急忙拿起酒瓢。
估计又是要喝酒的那六子,让朱达昌都有点受打击。
一直以来的朱达昌,喝酒这种事情其实是没有对手的。
好久都没有体验过醉酒感觉的朱达昌,这下总算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心里却好像是并不开心。
不过,对于六子的好酒量,此时的朱达昌并没有真正服气,毕竟朱达昌已经喝了一整天。
此时还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朱达昌,哪怕是看着六子如此能喝,却也是觉得六子要比自己略逊一筹。
跟着六子举起酒瓢的朱达昌,死死的看了一眼六子后,便是先一步的开始狂饮起来。
看东家朱达昌已经开始主动敬自己酒,这时候的六子便开心的笑了。
急忙也举起酒瓢的六子,虽然也喝起了自己的酒,可这次的六子,却是在酒瓢和脸的间隙之间,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的瞄着朱达昌喝酒。
这样的六子,这次喝酒的频率,一直在跟着朱达昌的节奏。
等朱达昌刚刚的喝完自己的酒,这时的六子便也就把自己的酒干完。
几乎同时将酒瓢放到桌子上的他们两个,在相互的对视过一眼之后,便是一起的笑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起的笑,瞬间便化解了朱达昌的坏想法。
也就是这一起的笑,瞬间便让六子放松了许多。
也就是这一起的笑,朱达昌便随性的将自己的酒瓢推到了六子的面前。
“六子,给你东家我再舀一瓢子酒来。”
刚刚说到这里的朱达昌,又是看了一眼六子的酒瓢说:“你还能喝吗?”
“东家,我还能喝吗?”
“你这个滑头的六子,你还能不能喝的,我又怎么会知道,你要是还能喝酒,那就一起都舀满拿过来,如果你要是喝不动了,我朱达昌也绝对不会为难你。”
听到朱达昌乐呵呵的如此说,脸皮上立马显现出不好意思的六子,便是同时的拿起两个酒瓢的说:“东家,我...那个...我还想再喝点儿,东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明日的买卖的。”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的六子,估计是感觉自己说话的力度还不够,便又强调的说:“今日黑夜儿煮肉的事情,六子一样也一定不会耽误。”
“哈哈哈...,你想喝就喝嘛,我前一会儿不是说了吗?煮肉的事情让伙夫他们自己干着,连干点自己的活儿都要让人盯着,这样的人是不能用的。”
朱达昌都这样说了,那六子当然是不再有顾虑。
此时一只手拿着一个酒瓢子的六子,屁颠屁颠的便舀酒去了。
就在六子刚刚走开的空当,一直趴着的师从友,突然就爬起来说:“我还要喝酒,嗨嗨嗨,我的酒瓢子呢?”
刚刚清醒了一些的师从友,就开始找寻着自己的酒瓢。
师从友这样的举动,只把朱达昌逗的想笑。
柜上只有两个酒瓢,可现在师从友还要喝酒,不想违了师从友请求的朱达昌,便是在柜上转了一圈的找来了一个斗。
就是那种舀粮食的木斗。
“师大人,现在你的酒瓢已经被六子用了,要不师大人您就将就着用个斗算了。”
先听到朱达昌如此说,再盯着那斗愣怔了一下的师从友,便是突然晃动着自己的脑袋的说:“六子是谁,我的酒瓢子为什么要让他用,我要用我的酒瓢喝酒,让他去用这个赫拉子。”
刚刚说完这样的话的师从友,正好看见六子捧着两瓢子的酒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的师从友,也没有和六子说什么话,便很顺手的拿了一个酒瓢子喝了起来。
在喝着酒的空当,师从友还嘟嘟喃喃的说:“喝死我了,我先喝点酒解解渴。”
看师从友这样,并没有说话的朱达昌,便将那木斗递给了六子。
给六子使了一个‘你拿这个喝吧’的眼色后,朱达昌就把六子手里的另一个酒瓢接了过来。
就在朱达昌看着师从友发笑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院里吵吵嚷嚷的叫唤了起来。
此时的朱达昌听得很真,这是伺候马静蓉的婆子在叫。
“来人呐,来人呐...”
听到婆子那扯着嗓子的叫唤,朱达昌那本来是笑着的表情,立马便凝固了起来。
“师大人,静蓉那边可能有什么事情,达昌先过去看看。”
伺候马静蓉的婆子叫唤,朱达昌当然是要去看看的。
朱达昌都要离开酒局,那六子又怎么能待着继续喝酒。
别人都走了,师从友一个人还喝个什么劲儿。
何况朱达昌家里有事,哪怕是已经醉酒的师从友,也知道此时应该能帮忙就帮忙。
不到现场看一看,师从友又怎么能知道能帮什么忙呢?
于是,三个人便有前有后的向马静蓉的屋子快步而去。
朱达昌刚刚的走到马静蓉的屋子门口,就看见一个婆子在门口急慌慌的转悠。
“怎么了?大晚上的你瞎叫唤什么?”
“东家东家,夫人她肚子疼的不行,奴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听到婆子说马静蓉肚子疼,朱达昌便着了一股子急。
急忙回头让六子请郎中的朱达昌,一转头便钻进了马静蓉的屋子。
“静蓉,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