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把我赶出来了,我还怎么跟人家拿钥匙?”
“你已经把租约签了,怎么就不能回去拿钥匙,你不回去拿钥匙是你的错,人家如果不给你钥匙,才是人家的错,你知道吗?”
“哎呀,我不管了,先和师傅喝点酒再说吧。”
朱达昌刚刚的说到这里,有一个路过这里的客栈伙计突然走过来说:“三位客官,你们这是要回咱客栈是吧?”
“马上回去。”
“喝完酒回去。”
马上回去是马静蓉说出来的,喝完酒回去是朱达昌说出来的,他们两口子说这两句意思不同的应承的时候,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发出。
看两个客官说出两个不同的结果,此时有点尴尬的那个客栈伙计,便是尬笑的对大家说:“哦,那...那个没事,咱哪个时辰回去都没事,有人给各位送来的东西,我们一定会替各位客官保管好的。”
说完这些话的那位伙计,便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看那伙计要走,本来是红着脸的朱达昌,却是跨前一步的拉住那伙计的手臂说:“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客官,我说咱店子里有人给你们送来一个包袱,他让我们等你们回来转交给你们,就是这么一档子事。”
听到伙计如此说,硬塞给了伙计几钱银子后,朱达昌就没有言语的向客栈跑去。
看着朱达昌已经跑开,此时迷迷糊糊的朱黑炭,本来也要跟去朱达昌来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静蓉却是对朱黑炭说:“黑炭师傅,他去他的,咱俩一起喝点儿去。”
给朱黑炭丢下这么一句话后,马静蓉便自顾自的向那馆子走去。
即便是此时的朱黑炭有点左右为难,可那马静蓉却是头都没有回一下。
看着马静蓉已经走进馆子,又看着朱达昌已经消失不见,此时一边儿左一边儿右的抉择,实在是为难死了朱黑炭。
最终的朱黑炭,决定先进馆子里给马静蓉打个招呼,接下来再回客栈把朱达昌叫来。
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的朱黑炭,实在不想站在朱达昌和马静蓉的任意一方干烤。
接下的朱黑炭,还就是这么做了,不过马静蓉并没有说什么或制止什么。
终于是放松了一点的朱黑炭,这才甩开步子的向客栈跑去。
可是,在朱黑炭还没有回到客栈的时候,便是迎头遇到了很是兴奋跑回来的朱达昌。
看到朱黑炭跟着自己跑回来,朱达昌便问朱黑炭说:“师傅,静蓉呢?”
“东家,在馆子里等着咱呢?”
“哎呀,告你说不要叫我东家嘛,好吧,咱回去找她去。”
朱达昌突然像是神经病一样的又跑回来,最近总是小心翼翼的朱黑炭,当然是不敢问这其中的缘由。
如果这事是隔了以前的朱黑炭,估计见到朱达昌的第一句话,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问他个三七二十一。
急急忙忙乐乐呵呵的跑进馆子里的朱达昌,见到马静蓉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扯着嗓子的说:“静蓉,铺子的钥匙回来了,有人把铺子的钥匙已经送过来了。”
跟马静蓉说完后,朱达昌又对朱黑炭说:“咱这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租房子的,呵呵。”
“啥?我听不懂啊。”
朱黑炭确实是听不懂,关于朱达昌和马静蓉在屋子里说过的事情,朱黑炭自然是不能够知道。
看朱黑炭被听懵了的样子,朱达昌回应了一句‘没事’之后,便坐到了马静蓉的身边。
看马静蓉竟然还是待理不待理他的样子,朱达昌便默默的点了几个马静蓉喜欢吃的菜。
关于租铺面,虽然一切都来的那么不同寻常,可是朱达昌却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拿到钥匙后的第二天,在劳务市场请了一些力巴的朱达昌,便开始收拾起了铺面的里里外外。
包括他们下一步要住的后宅,朱达昌都请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除了搞一些卫生方面的工作,其实挺新的铺面里外,并不需要另外的去拾掇。
一切处理得当以后,朱达昌又请人打了一些铺面用的家具,还请人盘出了好几个很大的灶台。
伙房里有了灶台火眼,只要是再买一些各种用具,铺面上的买卖就能开展起来。
不过,京城和古陶的熟牛肉买卖,都存在着同样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生牛的采购。
京城和古陶一样,如果没有官府明确的批文,朱达昌他们是没有办法收购宰杀耕牛的。
无奈之下的朱达昌,只能又掏出阿克敦给他的关系网名册。
这里边的一些关系人物,有的是阿克敦能说得上话的,有的则只是一条线索,这样的人,阿克敦那里根本就说不上话。
在阿克敦提供给朱达昌的名册上,掌管农户牲畜这方面的这位,是户部某司的一个六品官。
如今关外的生牛还没到达,如果朱达昌现在想要开张,就必须在京城附近的牲口市场采购生牛。
因此,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要尽快搞到官府的批文。
于是,按照阿克敦名册的指引,朱达昌便和朱黑炭宗正清海一起,来到了这个六品官的家里。
这个六品官员是个汉人,名册上写着的名字叫师从友。
这个师从友家里,住的宅子普普通通,本人看着也是简简单单。
来到师从友家时,接待朱达昌他们的,是一位面相清秀的小妇人。
当时的师从友,还没有回到家里。
这位小妇人,除了请他们到前厅坐下,除了给他们端茶倒水,其他什么话也不说。
安排上朱达昌他们后,对着大家来了一个万福的那小妇人,便坐着小板凳在前厅门口洗起了衣服。
就这样,朱达昌他们在师从友家等了一个多时辰后,一个瘦高个儿身材且三十多岁的男人,这才溜溜达达的走进院子。
师从友家的院子是独门独院,不过只是那种没有里外三进的一间院子。
先是看到那小妇人突然起身后,大家便听到那小妇人和人打招呼的声音。
紧接着,这个男人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当时,大家还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师从友。
就在大家准备起身出院子施礼时,这男人已经是走近了前厅的门口。
看着大家起身,这男人便急忙礼让制止。
接下来的那男人,便信步走进前厅坐下。
此时的这个男人,一边推杯让那小妇人倒满茶,一边面色平静的对大家说:“敢问各位到此作甚?”
这男人的话刚刚问完,朱达昌便急忙起身抱拳说:“师大人,小的从山西古陶县城来,来此想做些熟牛肉的买卖,这不生牛不是需要批文吗,小的就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