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朱达昌仔细的端详过那盘牛肉之后,便是又收起喜色的说:“酱牛肉啊,我还是喜欢咱家卤煮出来的牛肉。”
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朱达昌,便看到朱黑炭尴尬的抖了一下眼。
这时候也觉得自己多嘴的朱达昌,急忙就又是说道:“不过,咱还是要学百家之长,来来来,我尝尝人家这京味儿的牛肉是个什么味儿。”
此时的朱达昌,直接便拿筷子夹来一大块牛肉放到小碟。
接下来的朱达昌,拿手抓起整块的牛肉就开始啃。
朱达昌这个人,自从逐渐发达起来一些后,为人和做派都在微微变化着,可他吃牛肉的不讲究,却是到现在都没有变化。
此时一口酒一口肉吃着的朱达昌,可是比前一会儿夹菜吃的时候疯狂且带劲。
也就是满满的一碗酒刚刚下肚之后,估计半斤左右的一块牛肉,便已经是进入了朱达昌的肚子里。
看着这样的朱达昌,朱黑炭便是连忙的给朱达昌倒酒。
在朱黑炭给朱达昌倒酒的这点间隙,朱达昌已经又是夹来了一大块牛肉。
此时一边等着朱黑炭的酒的朱达昌,一边还点着头的说:“嗯嗯,这个京味儿的酱牛肉,比咱家的五香牛肉差不了多少。”
具体是京味儿酱牛肉好吃,还是古陶的郭家五香牛肉好吃,这个事很难说出个准确的答案来。
毕竟众口难调,一人一个口味。
不过看朱达昌吃那酱牛肉的架势,应该那酱牛肉的味道还真的是不错。
就这样,只是一顿酒的工夫,朱达昌就吃了有近三斤的牛肉,还喝了有近二斤的北京二锅头。
朱黑炭点的那些菜,最后都让朱黑炭一个人硬硬的吃光。
撤去酒菜端上茶点之后,此时一边迷瞪着眼的朱达昌,还一边剔着牙的含糊说:“哎,天下之大,也不仅仅是咱家的牛肉好吃啊。”
“那是...”
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合适的朱黑炭,便是急忙又纠错的说:“哪是啊,我还是觉得咱家的牛肉好吃。”
有人说自家的牛肉好吃,朱达昌的心里当然高兴。
不过,朱达昌可不是那种捧一捧就腿软的主儿。
此时一边回味着京味儿酱牛肉的滋味儿,在朱达昌的心目眼儿里,还一边将两种做法不同的牛肉对比着。
就在这时,其实也喝了不少的朱黑炭,突然便对朱达昌说:“东家,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
以前的朱黑炭,对朱达昌的称呼要不是小子,要不是徒弟,要不是直呼其名。
有时候的朱黑炭,也叫朱达昌一声掌柜什么的。
总之,不管以前的朱黑炭叫朱达昌什么,反正是没有叫过朱达昌为东家。
此时已经听出来朱黑炭的改口的朱达昌,却是没有在这个字眼上跟朱黑炭客气。
不过,如果以前的朱黑炭叫朱达昌一声东家,朱达昌是一定会阻止朱黑炭这样叫的。
毕竟不论是掌柜还是其他的称谓,都代表他们都是被雇佣阶层,最起码阶层的距离和差别不是很大。
可是朱黑炭叫朱达昌为东家就不一样了。
东家是什么,东家就是老板,就是出资人。
这样一来,朱达昌和朱黑炭本来的师徒关系,一下子就变成了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关于这点,朱达昌的心里很清楚,关于这点,朱黑炭的心里也很清楚。
听得朱黑炭有话要说,以前一定是要客气一番的朱达昌,这次却只是点了一下头的说:“说,我听着呢。”
朱达昌对朱黑炭的态度变化,朱黑炭是能感觉到的。
朱黑炭不仅是能感觉到,更加是十分的在意。
于是,借着酒劲儿本来想说点什么的朱黑炭,却是喝了一口茶的说:“哎,其实也没什么,师...,黑炭只是觉得有点头疼。”
朱黑炭本来想要说的话,一定不是这句不痛不痒的话。
可是确定朱达昌确实是变了的朱黑炭,却是在话到嘴边的时候,突然的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朱达昌和朱黑炭喝完酒回到客栈时,马静蓉已经转悠回来了。
看朱达昌还给自己捎带回来一只烤鸭,马静蓉便乐呵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不过,刚刚的乐呵了片刻的马静蓉,就突然的责怪朱达昌的说:“猪大肠,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留门儿,害得我在门外等了你那么久。”
此时没有直接回应马静蓉的朱达昌,先是跟朱黑炭寒暄了几句后,这才轻推了一下马静蓉的向他们的屋子走去。
从和朱黑炭分开向屋子走去开始,朱达昌是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朱黑炭。
从和朱黑炭分开向屋子走去开始,连续好几次回头的马静蓉,都是为了和朱黑炭打招呼。
朱达昌的越来越冷漠,让朱黑炭的心里很难受。
马静蓉的一如既往,又让朱黑炭的心里很暖和。
此时站在客栈栏柜处的朱黑炭,心里的滋味儿是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朱黑炭,先是在那客栈的栏柜处站了一会儿后,便是不知为何摇了摇头的也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这样的朱黑炭,心情一定不会好。
本来是想要和朱达昌套近乎的朱黑炭,却是更加真真的看清楚了朱达昌的变化。
此时的朱黑炭,心里的失落实在是难以言表。
话说朱达昌和马静蓉打开屋门之后,首先映入马静蓉眼帘的,便是屋子里的地上的一片狼藉。
作为女人,当然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猪大肠,你这是干什么了要,你这是要拆人家的屋子吗?”
说到这里已经是捡起一张纸的马静蓉,还没有等到朱达昌的回应,便又是有点激动的甩着纸页说:“你这究竟是要干什么?这可是阿克敦送给你的买卖经啊。”
“屁个买卖经,就是一堆废纸。”
看都没看马静蓉的朱达昌,先是给马静蓉甩下这么一句话后,就直接的躺倒在床榻之上。
此时眼睛不眨一下的仰面看着天花板的朱达昌,不知道又是在思谋着什么东西。
看着这样的朱达昌,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马静蓉,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先是将地上的纸页捡起来的马静蓉,又是将那些纸页好好的整理成册。
这时候的马静蓉,这才把那烤鸭撕一条腿下来的说:“京城这地儿好啊,咱的买卖一定会在这里扎下根的。”
马静蓉的话刚刚说完,本来是愣怔着的朱达昌,却是转头好奇的看着马静蓉说:“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好像你会算命似的。”
此时朱达昌的问话,马静蓉一定是听到了。
不过,看似是专心吃着烤鸭的马静蓉,却是没有直接回应朱达昌的问题。
马静蓉的吊胃口或不理不睬,让此时的朱达昌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