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道兴离开,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走的连有礼,在步子摆动的反复几次后,便是小心翼翼的换了一张笑脸的对朱达昌说:“朱大掌柜的,您别生他的气。
马道兴他的年纪还小,他从小就跟着雷东家做买卖,他有时候就像是雷东家的儿子一样,哎…
如今雷东家落了个如此的结果,他的心里难受是一定的,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看着马道兴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是在回应连有礼的话呢,还是在表达着其他的什么情绪,总之是点了点头的朱达昌,便跟连有礼摆了摆手的就要离开。
平日其实和朱达昌接触很少的连有礼,哪知道朱达昌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
站在原地又是不知道怎么办好的连有礼,既想跟着朱达昌表明一下自己的忠心,又怕刚开始时候自己的无知朱达昌会建议。
于是,下不定主意的连有礼,便这么在风中凌乱着。
此时向家里走着的朱达昌,虽然并没有回头去看连有礼,却又是大声的对傻了眼的连有礼说:“回去歇着吧。
家里的事不用多想,在没有开门做买卖之前,我朱达昌会给大伙儿一份养家银子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朱达昌的尾音刚落,便是一拐身的钻进院门里。
听着朱达昌的承诺,看着朱达昌消失的院门口,这时候的连有礼,便是不知为何的流泪了。
拐身钻进院子里的朱达昌,其实并没有进朱母的屋子。
这时候背着门洞的朱达昌,眼睛里已经是湿润了起来。
突然经历了这些的朱达昌,心里委屈的要命。
被别人误会的感觉,当然是不好受的,何况误会他的这个人,还是他很看准的一个掌柜。
这时候和朱达昌隔着一堵院墙的连有礼,在迎着风流过一些泪水后,便是很激动和兴奋的也离开了举人第。
对于连有礼来说,有朱达昌承诺的这份养家银子,最近一直为了家里的生计发愁的他,便是再不需要考虑搬回老家的事情了。
连有礼是没有顾虑了,可眼前一团乱麻的朱达昌,却是没有个顶梁的人为他分忧。
在面临同样的局面的时候,这可能就是普通掌柜和东家的心理区别吧。
就在朱达昌一个人烦心的时候,马静蓉突然便出现在的朱达昌的面前。
为了送雷香君回家,估计也为了让雷香君平静一些,和雷香君一起下车后的马静蓉,便是让朱达昌先走一步。
这样做的马静蓉,竟然是真心在心疼雷香君。
虽然马静蓉的好意被雷香君婉拒了,可看着雷香君进屋后的马静蓉,还是在一个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和此时的朱达昌一个姿势的待了一会儿。
前一会儿在死牢里看到的一幕,让马静蓉又想起了他的父亲。
虽然马大人没有被朝廷关押过,可想想父亲整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想想父亲整天要和那么多官员斗智斗勇,把父亲当成神一样崇拜的马静蓉,却又担心自己的父亲也会不小心下狱。
此时突然又看到朱达昌躲在这里难受,马静蓉那本来还很缺乏的母性,便是在突然之间的爆发了出来。
夫妻之间,除了爱情或是亲情,对于很难真正长大的大部分男人来说,有时候的妻子人设,偶尔也会扮演类似母亲的角色。
“猪大肠,一个人呆在这里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歇一会儿。”
“你骗鬼呢吧,一个大男人,还学着小孩子一样躲起来哭,像个什么样子?”
“谁哭了,我可没有哭。”
听到马静蓉说自己哭了,本来在马静蓉刚刚出现时,就已经是偷偷抹过一把泪的朱达昌,便急忙躲开马静蓉眼神的又抹了一把泪。
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在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都是不希望别人看到的。
别人都不愿意让看到,自己的老婆就更加不愿意让看到了。
毕竟在男人这个坚强的代名词面前,没有哪个尘世中的男人,敢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尝试软弱。
看着朱达昌还在狡辩,死死盯着朱达昌看了一会儿的马静蓉,便是突然的把朱达昌拥入怀中。
一个受伤的男人,一定需要这样的拥抱。
可是在传统概念的影响下,却是没有几个男人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突然间体会到温暖的呵护的朱达昌,先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接着便又闭上眼睛的享受起了这一切。
在传统思想和实际温暖的抗争之下,享受过一会儿美好感觉的朱达昌,便是轻轻从马静蓉的呵护中挣脱了出来。
这时候已经是害羞的像是一个女娃的朱达昌,也就只给马静蓉说过一句进屋的话后,便是都不搭理马静蓉的转身走向朱母的屋门。
院子的里里外外有过这么大的动静,明明知道马道兴和连有礼都在门外的朱母,却是至始至终的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这样的朱母应该是在避讳什么吧。
当朱达昌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看着正在抹着桌子的朱母,却是把桌子分成了楚汉两界。
此时的朱达昌,很明显的看到桌子的一半很亮,另一半又是还一下都没有擦过。
可想而知,此时抹着桌子的朱母,应该是刚刚才开始擦桌子。
“回来了?”
“嗯,回来了。”
“雷东家怎么样?香君能受得了那种场面吗?”
“受不了,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母子俩的对话,倒是谈到了雷东家。
可明明知道马道兴他们在外面等朱达昌的朱母,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感觉好像并没有看到朱达昌被误会的朱母,却像是亲眼看到一切的在回避着什么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马静蓉便也就走了进来。
看自己的儿媳走了进来,直接丢下抹布的朱母,便是和马静蓉很是亲近的站在一边。
此时不论是马静蓉看着朱母,还是朱母看着马静蓉的眼神里,都不约而同的显现出了关心或关切。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们却只是对着彼此微笑着。
这样的她们婆媳二人,却像是有什么秘密的没有开口说话。
“你们干什么呢?腻腻歪歪的却不说话,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着马静蓉和朱母之间的和谐,朱达昌却是感觉那么的别扭。
随便的甩下一句好像带着些许埋怨的话后,朱达昌便又走出了朱母的屋子。
已经是出得门外的朱达昌,这才又对屋里的婆媳俩说:“我过对门屋看一下麝香,你们俩继续腻歪吧。”
朱达昌刚刚的说完这样的话,屋里的婆媳二人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关于女人之间的秘密,在这方面比较傻愣的朱达昌面前,确实是显得那么的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