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将所有的干粮留给那些饥民们之后,朱达昌一行便趁着夜色离开了破庙。
离开破庙之后的有近半个时辰,朱达昌都是一个人骑马独行在前。
这时候的大家,估计是都以为朱达昌有点魔怔了。
看着这样的朱达昌,其实大家都是想上前奉劝一句的,可是此时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的大家,又不知道怎么来让朱达昌正常起来。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蒙蒙亮的状态,这时候的大家,在路径前面的不远处,已是看到一处回古陶县和去太原府的三岔路。
这时候的刘丘,便是向回古陶的马道兴挤眉弄眼起来。
马道兴何等聪明之人,刘丘的暗示刚刚使出,那已是心领神会的马道兴,便是跳下骡子车的向最前面的朱达昌跑去。
“朱大掌柜,前面已到咱各奔东西之处,小的这就要回古陶去了,看这去那口外的一路之上实在是不太平,朱大掌柜的您一定要一路小心。”
听到马道兴的辞别,慢慢的勒住缰绳的朱达昌,便是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止住小跑的马道兴说:“行了,记住,今夜你看到的一切,回去古陶一定不要和家里人说,尤其是我的老娘,更是一个字都不要提,达昌不想让他们担心。”
看马道兴点头之后,朱达昌又回头对马静蓉说:“静蓉,给马掌柜十两银子,好让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有个底气。”
“朱大掌柜的,我们身上有银子。”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的银子是你的银子,本...朱某人给你的银子是朱某人给你的银子,不要再推辞了。”
朱达昌都这样说了,那马道兴也就没有再说其他,看了一眼还在后面的马静蓉之后,马道兴便是不知为何的点了点头。
终于是听到朱达昌说话的马静蓉,直到朱达昌和马道兴的交流结束后,这才策马来到朱达昌的身边没好气的说:“达昌王爷,您这才算是记起小妃来了?您不是要把我这个疯疯癫癫的...”
“好了,不要开玩笑,拿十两银子给马掌柜,他这九死一生的一路之上,可是在为我的岳丈泰山大人做事。”
“哈哈哈...,好勒,那我就先拿你的银子给马掌柜十两,我再拿我的银子给马掌柜的十两,小妃这样做达昌王爷没有异议吧?”
“没有,反正你的银子是你的银子,我的银子也是你的银子,你我之间又能有什么区别。”
听到朱达昌如此说事,马静蓉便不再负气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能让刁蛮任性惯了的马静蓉,突然之间显露出如此优雅的样子,此生此世的苍穹之下,估计只有朱达昌能够做到。
跟马静蓉回应过后,朱达昌又是对马下的马道兴说:“夫人比我大气,那你就一同收了夫人的一片好儿吧,对了,你和随行伙计一定要注意安全,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切不可回去胡说八道,包括你的跟班伙计们,知道了吗?”
朱达昌这都是两三番的叮嘱了,马道兴作为管银子的掌柜,自然知道这里边的规矩。
点了点头接过马静蓉递来的银子之后,马道兴便朝着身后的骡子车招了招手。
可就在朱达昌微笑的看着马道兴的跟班驾车过来的时候,一阵阵由远而近连续不断的马蹄声,却是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太原府方向。
“朱大掌柜的,不会是又冒出什么兵匪吧。”
此时先是叫出一嘴的马道兴,便又是急忙将手里的银子揣到怀里。
这时候的马道兴,还立马拉出自己随身的刀刃后,便是横出身子的挡在朱达昌的马前。
这时候的大家,也几乎同时的握住了自己的随身兵刃。
此时,一阵阵带着一丝凉意的清晨之风拂面吹来,只让所有人觉得一股煞气之重的袭来,突然在沉压着他们的心房。
“吁...吁吁吁...嗨,把这伙人都给老子围起来。”
来将一身皂黑战袍伴身,上身还绑有一副护心明镜。
在护心明镜的周围,层层叠叠都是铁甲。
这铁甲的模样,就像是黄河鲤鱼的鳞片一样,虽然看着有点亮,却不是耀人双眼的那种亮。
此时的来将,正在飞舞着手中的腰刀吆五喝六。
他那龇牙咧嘴满脸横肉的样子,乍眼一看就觉得他不像是个什么好人。
看着一众兵丁将朱达昌他们围了起来,来将便是骑着战马在兵丁外围绕了半圈。
此时的来将,在和朱达昌的眼神相遇之时,便又是举起腰刀指着朱达昌说:“你这歹人可是那达...达什么王爷来着?”
“什么达什么王爷?我乃是古陶买卖人朱达昌,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达昌王爷。”
“哈哈哈...,满嘴漏风不打自招的东西,连个狡辩都狡辩不利索。”
“你这是甚意思,我有必要跟你们狡辩吗?我们真的都是古陶县做牛肉买卖的一股子人,这里边本来就没有什么王爷嘛。”
这时候的朱达昌,估计是一夜的折腾让他的脑筋有点短路,即便是话已至此,这时候的朱达昌,依然是没有发现自己话里的漏洞。
不过好像那来将也不待的跟朱达昌纠缠,此时看着朱达昌就像是看着黄金万两的来将,嗤之以鼻的没有再搭理朱达昌他们后,便是指挥着兵丁将朱达昌一众绑了起来。
哪怕是朱达昌一直在叨叨叨叨的解释,哪怕是马静蓉一直在娇容震怒的说明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朱黑炭可着劲儿的挣扎反抗,可来将好像一点都不当他们的折腾为一回事情。
看那来将的戎装样式,马静蓉的心里是最最清楚的,他们一定都是清人骑兵装束,可如今大水冲了自家的龙王庙,人家却是一点都不愿意给相认的机会。
此时一样已经被加绑的马静蓉,即便是朱唇皓齿已经快要变成钢嘴铜牙,可此时的马静蓉,却并未被来将区别于他人对待。
刚刚逃出狼窝的朱达昌一行,此时却又是跳进了虎穴,他们的这点儿实在是背得要死。
此时被缴了械撤了马的朱达昌他们,只能是在前后骑兵的夹围下,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赶着向前走着。
待见来将以及兵丁们总是不搭理自己,一直抵抗到此刻的马静蓉和朱黑炭两人,便也就看似任命的不再与众不同。
就在大家连何去何从都不知道的时候,只见一个骑兵夹马蹦到走在最前面的来将马侧说:“将军,这帮前朝余孽要送去哪里为好?”
听到骑兵有此一问,来人沉吟片刻后,便是大声的喊说:“马大人军前应该无暇顾及这帮余孽之人,本将军觉得还是将他们押往太原府为好。”
“嗻,小的得令。”
朱达昌一行听得来人有称呼马大人之言,便是不约而同的看向马静蓉。
此时的马静蓉,自然是知道大家什么意思。
可就在马静蓉想要陈情之时,跟在马静蓉身后的一个骑兵,却是一下子将马静蓉的头给用布袋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