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血糖值高达23毫摩尔/升,再测个餐后,如果餐后不理想,就赶紧住院!”
苟书寒一脸的怀疑:“医生,你别吓我,我这能吃能喝的,一顿饭三大碗,住什么院?”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她抬头看了一眼苟书寒,又看了一眼朱苏,说:“能吃三大碗饭不一定是身体健康,有可能就是糖尿病。”
“啊?糖尿病?糖尿病不都是肥胖的人,而且是年纪大的人才得的吗?”
结果两小时餐后血糖测试完后,医生很严肃的告诉他和朱苏。
“住院观察吧,看看有没有并发症。”
“再就是,家里有没有谁是糖尿病的?”
苟书寒摇摇头。
朱苏问:“我舅舅有糖尿病。”
医生看他们夫妻两人言行举止并不是很亲密,现在听朱苏这么一说,私以为他们是兄妹之类,说:“那就可能是家族遗传了。”
苟书寒原本就觉得这个结果不可能是真的,现在看医生这么回答,内心的怀疑直接变成了质疑。
“这不是扯嘛,我老婆舅舅怎么可能遗传给我,这结果肯定不对。”
医生也没有好态度:“结果肯定对的,赶紧住院吧,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说完就给他开了一张住院单。
苟书寒接都没接,掉头就走了。
朱苏接过单子,忙跟了出来。
“医生说,不住院也可以,先吃药。”
“吃她妹!这医生一看就不专业不负责,瞎鸡儿乱说,你舅舅的糖尿病会遗传给我?”
“那是医生误会了。”
“反正我没糖尿病!”
苟书寒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接受。
因为长期压力过大,作息不规律,饮食不规范,在事业下滑之后,他喜提了糖尿病这个奖项。
不光如此,血液检查结果还提示他血脂高。
耐不住老婆朱苏的说教,他去医院住了一周。
住院之前,又见到了之前那名中年妇女医生。
“哎,这才对嘛,再说住院有社保可以报销很大部分的,国家政策好,别有心理负担,糖尿病也不是什么大病,护理好,注意饮食,注意休息,只要没有并发症,跟常人无异。”
“我没买社保,有社保的话可以报多少?”
苟书寒问。
医生没有回答可以报销多少,反倒问:“那你们老板不给你们买社保?”
苟书寒回答:“没买,现在买来得及吗?”
医生回答:“来不及,要提前买的,你们老板怎么不给你们买社保呢,现在这无良老板太多了。”
苟书寒脸色不太好。
站在苟书寒身旁的朱苏马上接话:“我老公自己创业,他就是老板,他给所有员工都买了,就不肯给自己买,拧得很。
听朱苏说她老公就是老板,医生操作电脑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你赶紧买,以后还要住院的,这个病得长期跟踪。”
可这话听在苟书寒耳里却烦球的很!
你才还要住院呢!
住院第一天,朱苏陪了他一上午。
趁隔壁病床人出去了之后,苟书寒嚷:“一早上血都抽三斤走了,可以搞个狗血火锅了——我只是饭量大,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自己看看,心肝脾肺肾眼珠子脑袋检查单都给我开了,你去问问医生,老子还有两颗蛋,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朱苏瞪他:“一个高材生说话像流氓,你老老实实给我在医院呆着!”
苟书寒躺在床上,他有一种廉颇老矣的错觉。
住院七天,每天除了检查,就是吃喝拉撒睡和吊盐水。
七天后,医生说他没问题,叫他出院遵医嘱按时吃药,注意饮食清淡和作息规律。
出院后,他对着朱苏嚷:“毛都没检查出来一根,白白花了大几千检查费住院费,还提这么一大包药,大过年的还要吃药,像个憨憨。”
朱苏却跟他想法不一样:“只要人健康,几千块钱算什么?”
出院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八。
当天两人驾车回湘西。
回到家乡后,朱苏联合苟妈妈对他进行规劝,看着家乡可口的饭菜,他努力克制着自己。
两个小家伙也化身监督管理委员会小委员,时刻提醒他。
“爸爸,妈妈说这个不能吃。”
“爸爸,不能喝哦!”
“爸爸不乖,又偷吃。”
“爸爸你想不想吃糖?想啊?我偏不给你,哼!”
“爸爸你看看就好了,我跟妹妹吃给你看。”
初二带着老婆孩子去给外婆舅舅拜年,只能看着好吃好喝的干着急。
初三下午在村民们羡慕的眼神里开着奥迪车带着老婆孩子又往四川出发。
到了老丈人家,一家人春节都过得开开心心,尤其大舅哥朱华,每天都乐呵呵的。
唯独苟书寒不开心。
吃不得喝不得。
时刻还要提防大舅哥会不会砸自己一板砖。
“呵呵,你只要敢偷吃,试试!”
朱华接到妹妹的指令后,只要看见苟书寒有偷吃迹象,他就弯腰到处找砖头。
悲催的苟书寒度过了一个大家都很愉快他自己却很无奈的春节。
回到深圳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上万飞和文凯夫妻商讨事宜,四个人痛定思痛,决定终止东印的一切业务,进行清算。
前后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将事情处理完毕。
机器设备分批处理掉,能追收的款项追收回来,员工遣散,厂房退租。
东印徒留一个公司外壳,然后将主业为品牌形象包装和品牌推广的东润搬至田面设计之都。
在田面设计之都东润新办公室里,苟书寒、万飞、文凯、朱苏和苏燕五人聚在一起。
苟书寒先发言。
“今天这个日子很特别,愚人节,老天爷很调皮,把我们给愚弄了,怎么愚弄的呢?人家创业都是白手起家,我们是起家后创业干成白手!”
大家笑,笑中带着苦。
“所以,我们东印创业未半而中道惨败——”
文凯打断苟书寒的话:“寒哥,不应该是中道崩殂吗?”
万飞忙接话:“崩殂就是挂了的意思,我们创业失败已经够惨了,你还要诅咒我们自己吗?”
文凯嘿嘿笑:“不好意思,书读少了。”
苟书寒继续:“——还清银行贷款,结清供应商的钱,还掉我车子抵押的钱,还有,沈总和涛哥的钱前两天我们也给了,现在,我们账上还剩下一笔巨款!”
万飞和文凯异口同声:“还剩多少?”
苟书寒:“恭喜在座的各位,我们都是富豪了,账上还有盈余532080.3元!”
万飞很开心:“不错不错,我以为我还要再贴进去一点钱呢,这他妈发了啊!”
大家哈哈大笑。
53万,对于大家一起投入的三百多万来说,就是血亏。
笑完之后,大家沉默。
苟书寒马上活跃气氛:“接下来,分赃时刻!我跟飞哥私底下商量了,这钱也不论什么股份比例了,我们三家平分,也就是——”
苟书寒在计算器上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