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书寒笑了一下:“你说呢?”
“我不确定,但是感觉抱了。”
“那就是抱了。”
“寒哥,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呢,到底抱了还是没抱,你应该看见了啊?”
“那你希望自己抱了还是没抱呢?”
“嗯,这个,我希望自己抱了,但是不希望她知道,不然还以为我趁人之危。”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睡着了,也许她想的就是你抱她呢。”
有时候女人就是如此,她想要的东西,她偏不会主动说出口。
就等着男人主动。
男人主动了,许多女人又会喊着”不要“。
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哪可能几句话道的清楚说的明白。
文凯听苟书寒如此说,兴奋了:“真的吗?”
“真还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从认识那天起到今天,一直都相处得很愉快,我认为你小子该有点实质性进展了,别到时候落得个凄凄惨惨戚戚的下场。”
文凯感觉自己老板话中有话,忙问:“寒哥,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觉得我跟她不合适还是怎么滴?“
苟书寒:“不,我只是想到我以前的情况,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罢了,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哇!”
文凯:“寒哥,你有吟诗了,这是什么意思?”
“跟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意思差不多,珍惜眼前人,莫以后后悔。”
其实苟书寒很想把自己跟林小娟的故事说给文凯听,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很难。
缘分有时候就那么奇妙,你刻意去看待眼前的缘分,它怎么看都会感觉像远在天边。
可实际上,上天已经把缘分给你送到眼前来了,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不懂得珍惜罢了。
文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苟书寒也没再跟他多说什么,他又看了眼病房内的情况,苏燕正坐在床边跟朱苏聊着什么。
感觉有点疲惫,他走到文凯身边坐下,然后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头靠在墙壁上面。
医院的墙壁贴满了瓷砖,冰冷,疲惫的大脑在冷的刺激瞬间清醒了许多,可没过多久,疲惫就像他最开始听见老婆要生了的时候那种喜悦一样填满了整个身体,让人无法抗拒。
苟书寒就这么靠在墙上睡着了。
文凯见他睡着了,也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的把薄被子扯了一下,盖在了他胸口和腿上,然后又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
苟书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他看了一下时间,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他一个激灵忙坐起身来。
透过病房门口上的小玻璃窗口,他看见苏燕趴在朱苏病床边缘,不知道是打盹还是睡着了。
文凯正站在床尾处静静的看着。
朱苏已经侧身了,两个宝宝很安静。
他习惯性的低头按亮了手机,这才发觉林小娟原来有打过电话过来。
没有信息。
现在这么晚似乎回拨过去也不太合适。
估摸着她应该是知道了朱苏生孩子,打电话过来想问问情况的吧。
他寻思着,自己这个时候要不要推门进去。
推门进去的话,会不会吵醒他们,不推门出去的话,文凯苏燕两个会不会太辛苦了。
“哇哇哇~”
“哇哇哇~”
就在他犹豫之间,病房里传出来婴儿哭闹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
是苟小依和苟小苏在哭么,还是隔壁两张床上的孩子?
他从窗户里看到朱苏忙翻身去摸自己的孩子,文凯往前走了两步,苏燕也抬起来头。
苟书寒果断的推开门,向病床走过去。
这两个小屁孩,哭起来居然也同步。
短短的几步路,苟书寒却有一种感受,好像这一截路,自己已经走了二十多年。
他走到朱苏和孩子们的身边,苏燕和文凯让出来位置,苟书寒伸出大手摸在盖在两个女儿身上的小毯子,两个小家伙不哭了,各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快快长大吧!
我亲爱的孩子们,爸爸爱你们!
时光转瞬之间,就过去了三年,到了2013年夏天,学生暑假时间。
林小娜7岁,已读完小学一年级。
苟小依和苟小苏三岁,正是最可爱最活泼捣蛋的年龄。
苟书寒早已经从蔡屋围搬走,如今他带着老妈老婆和三个孩子住在南山区。
仍旧是租房,仍旧没买房。
之所以从罗湖搬至南山,不因为别的,主要是为了解决林小娜读书的问题。
因为没有在深圳买房,罗湖许多学校林小娜不够资格读,南山有几所学校对招生的要求稍宽松一些,只要支付一定的费用就可以入读。
这是苟书寒一家人搬迁过来的根本原因。
其实,南山房子的售价和租金已不比罗湖便宜多少了,甚至部分区域已经赶超了罗湖。
苟书寒和朱苏的生日是在同一天,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两人31岁生日这一日的上午,苟妈妈带着三个小家伙在楼下小区花园玩耍。
苟书寒因为昨夜加班熬夜,刚睡醒。
朱苏坐在阳台正在择菜。
苟书寒走到她身边,打了个呵欠。
“要不,老公,你别开那个印刷厂了,关掉吧,我总担心——”
朱苏如今的身材大变样,整个脸不再像三四年前那般精致秀气,而是圆嘟嘟的,还有双下巴。
身材也快肥成了球。
“关了,能干什么?做生意总要冒风险的,不是么?”
“可你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今年经济全球又在唱衰,我担心——”
“好了,老婆,别想那么多了,老公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对吧?”
他又打了一个呵欠。
朱苏看了看同样发福的苟书寒,没再说话。
如今的苟书寒31岁,挺着一个不小也不算太大的啤酒肚,脸色要比前两年红润了不少。
不再是当初青葱少年的感觉,而开始有了老板的模样。
“老婆,你就别多想了,这做生意起起伏伏的,太正常,别瞎担心了,你还是想一下,等下那么多人来,我们这个餐厅怎么坐得下的问题吧。”
两个人每年过生日,都会在家里宴请好友。
这一次,两个人照以往惯例,邀请了潘石龙一家、万飞一家、文凯苏燕夫妻、郑健一家和另外几位日常走得近的大学同学,算起来,得有近20人。
加上自己一家六口,这租房的餐厅就显得很拥挤了。
“等下就坐客厅,茶几挪到阳台来,把餐桌抬过来,就好了,我特意跟楼下士多店老板借了十张圆凳,酒在他们家买,嘻嘻。”
朱苏开口说着,这是搬来南山自己两口子过得第一个生日,她早在几天前就想好各方面的情况了。
“我苟书寒活到现在,别的不佩服,就佩服自己的眼光!”
朱苏早已经习惯自己老公的说话风格了,按照苟氏惯例,他们娘俩说话冷不丁的冒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肯定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