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爬了下来,坐在床上,对着门口看着不说话。
总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外面这些人又不像坏人呢。
“妹子,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回答。
苟书寒觉得自己似乎问错了,这姑娘现在防备的狠呐。
“这样,你很紧张我们理解,我给你介绍一下外面的这些朋友,万飞,湖北人,祖籍是安徽,嗯,潘石龙,江西大余人,她妈妈是南昌的,你看看跟你是不是老乡,还有我,我叫苟书寒,湘西人,郑健,贱哥,也是湘西人,最后就是昨天救你的文凯了,对了文凯你是哪里人?”
“湖北襄樊人,但是我小时在贵州出生的,在湖南长大,然后中学和大学在深圳读的,我去——我到底是哪里人?”
苟书寒有点无语了,我们80初已经很动荡了,你这80末比我们还动荡啊,80后真是悲催的一代人啊!
“我们这里面有你老乡没有?”
女孩还是不说话。
“得了,文凯,你怕昨天晚上救的不是个哑巴,就是个傻子了。”
“我不是哑巴!”
女孩突然开口了。
外面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苟书寒:“那你昨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喝那么多。”
“我没喝多少,就半瓶啤酒。”
“姑娘酒量实在是太——好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ta跟ta睡觉了!”
“谁?谁跟谁睡觉了?”
“ta,和,ta!”
“得了,你们继续跟这个傻子聊,我去补觉了!”
苟书寒说完准备走。
这还怎么沟通得下去呢。
不是哑巴可以确定了,是不是个傻子,就不好说了。
“我的室友跟睡到一起了,所以,我跑出来喝酒了。”
苟书寒:“你男朋友劈腿了是吧,那你也不能在外面喝醉呀,很危险,知道吗?”
“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喜欢的人。”
“那你说说,我们几个哥哥帮你分析分析,看能不能帮到你。”
苟书寒说完,撤过一张小凳子,然后坐下。
“姑娘,你不介意我们哥几个,在外面嗑瓜子喝点小酒听你说故事吧。”
过了一会,女孩的声音传来。
“我喜欢他,他不知道,我室友跟我们合租后,昨天上午我发现他们两个好上了,我那么喜欢他——早知道,我不同意我同事做我室友了——”
然后就是沉默。
女孩想哭,她把双手掩在脸上,却发觉自己哭不出来。
喜欢一个人又丢掉了,不应该很伤心,然后很伤心会哭出来么?
“没了?”
“没了!”
苟书寒:“大家散了吧,里面的这个人,十足就是个傻子,喜欢了不敢说,人家吃去了又想抢过来吃,散了散了,香烟啤酒矿泉水,瓜子花生八宝粥,麻烦四位把腿抬一抬。”
说完苟书寒还真回到自己房间去睡觉了。
潘石龙四人面面相觑,这狗哥真是任性啊。
女孩想了想,靠近房门,说:“刚才这位大哥,你们能说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文凯回答:“老板又去睡觉了,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喝多了,要走,三个小痞子想把你带走,然后我们就把你救回来了,对,丨警丨察也来了。”
“你说三个人,可怎么你们有五个人?”
“哎呀,我们三个怕打不过对方,然后就把龙哥喊来了,龙哥跟老婆吵架——”
潘石龙很无语:“是不是搞设计的人,语文成绩都稀烂的,你这个表述能力比我还差,飞哥,你别看热闹了,你说说。”
万飞笑了笑:“好好的早觉都被你们搅黄了,行吧,我来说说。”
万飞讲的明显要流畅很多,他一直讲到丨警丨察来了之后潘石龙怎么出现,郑健又为什么会来。
潘石龙跟郑健也懒得打断他的描述。
讲呗讲呗,听听自己的故事,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女孩听完故事,仍旧没说话。
“算了,我们不要围在门口了,这姑娘不相信我们。”
郑健说完,走到靠近餐厅原本自己的地铺,然后躺了上去。
“没睡好,我得再睡一会。”
潘石龙也走到自己电视前的地铺上,但是他没睡,而是把地铺收拾了一下。
“我得回去了,唉,回去又要面对贾老虎啊!”
“咋滴,还有真老虎?”
万飞坐回阳台问。
“姓贾,西贝贾,贾老虎,不是假老虎,娘的,这可是真老虎啊!”
文凯站在门口没动,他双手往前探过去,打算再趴门缝上看看那女孩现在怎样了。
“吱呀——”
门打开了,女孩走了出来。
文凯头往前伸着,双手也举在空中往前探出,这一下,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准备趴门缝上偷看一下的,没想到你开门了。”
文凯直接把女孩扑在了身上,两个人倒在房间地板上。
说完对不起,文凯赶紧站了起来。
“你不要紧吧?”
他关心的问女孩。
“要紧,屁股摔痛了,动不得!”
“那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打算偷看一下——”
潘石龙调侃着:“妹的,见过玩偷窥的,没见过玩偷窥的说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赶紧把人家扶起来呀!”
文凯忙去扶女孩。
“啊——痛!”
女孩再次大叫。
苟书寒出了房门:“怎么了?”
文凯很局促:“我刚才不小心把她扑倒了,她现在说屁股痛动不了。”
“是哪里痛,尾巴哪里痛吗?”
“对,很痛。”
“完犊子,你小子真是——你们价格还看什么热闹,这很可能是尾椎骨骨折了,赶紧帮忙把她抬起来。”
大家本来还觉得没关系的,摔跤而已嘛。
听见苟书寒这么说,大家忙围过去,将女孩抬了起来。
“放沙发上。”
苟书寒指挥着大家。
女孩脸色痛苦,但是当大家把她平缓的放在沙发上后,她的脸色明显好多了。
“大哥,我不要紧吧?”
女孩问。
苟书寒思索,不回答。
“寒哥,她不要紧吧?”
文凯也问。
苟书寒仍旧思索,没回答。
“妹的,你眉头紧锁,搞得自己像个医生一样,到底要不要紧?”
潘石龙问。
“你急个毛线啊,我在回忆。”
“回忆什么?”
万飞开口问。
“我说你们几个,都特么像个喜剧演员一样,问问题还得排队轮流问,我爷爷以前摔过一跤,尾椎骨骨折,就是起不来,那个时候我小,我在回忆当时医生处理的情况,你们问,问,问,打算我思路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
好吧,让你好好想想。
苟书寒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回忆。
过了差不多有半分钟。
“老板,寒哥,想到了吗?”
“啊,我艹,不好意思,刚睡着了——没回忆起来,你们是傻逼么,赶紧送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