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正以世界瞩目的速度日新月异,怎么作为深圳人的自己,总要兜兜转转呢,命运是不是不打算翻过自己跟林小娟之间这一页了?
这么折磨彼此,老天你不觉得过分吗?
把关于林小娟的心思收进心房小角落,他开始思考,这座城市需要什么,而我苟书寒能在这里做什么。
周日的上午,许多人还窝在被窝里,有的人不得不外出开始忙碌。
像苟书寒这种毫无目的溜达着,很少。
苟书寒突然想到潘石龙,他拿起手机给潘石龙打电话。
“潘,在干什么?”
潘石龙回答:“妹的,在睡觉,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睡了。”
“当然有事了,对你特别重要,要不要听?”
潘石龙明显睡意都少了很多,声音也大了起来,说:“是有妹子要介绍给我吗?如果有,我要求不高,条件达到嫂子或者小娟姐一半好就行,嘿嘿嘿。”
苟书寒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然后一本正经说:“科学家说,尿液经过一晚的储存容易滋生细菌,所以早上4至6点排尿有益健康,你看现在都快九点了,你还不起床……”
“打死你妹,九点不到你给我电话,有屁快放啦!”
苟书寒:“我好心喊你起床尿尿,你却恩将仇报,小心别被尿憋坏身体了!”
潘石龙:“你不睡也不让人睡是吧?”
苟书寒嘿嘿嘿的笑:“好久没有骑车了,突然怀念骑行那段时间经常早起运动了。”
潘石龙:“怎么?遇到心事了?我不管你什么心事,妹的,你打扰我美好周末,必须请我吃饭。”
苟书寒说:“这个可以!”
潘石龙在电话那头喊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我现在就起床过来。”
苟书寒说:“今天中午怕是不行了,林小娟来了,接小娜去上海,下午我要单独送她们两个去机场。”
潘石龙以一种我懂了的语气说:“难怪哦,那我不管,晚上或者明天后天,反正哪天都行。”
苟书寒在电话这头笑:“行,刚好要跟你说下我最近在搞的这个零食团购网的事情,就今天晚上好了,我喊上万飞和小瓒。”
潘石龙不但没有感谢反而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苟书寒威胁他说:“你再啰嗦,饭局取消了哈!”
潘石龙马上假装信号不好:“喂(第一声),喂~(拉长的第三声),喂(急促的第四声)!我艹,信号又不好……”
然后潘石龙挂了电话,躲在被窝里笑,对一个单身吃货来说,能有一顿美食,比什么都强。
苟书寒又在外面逛了一会,中途跟万飞和韦小瓒电话交流了一下团购网站的事情,一切都在准备之中,着急也不能加快速度。
苟书寒放缓心态慢慢往租房走。
十二点不到,苟妈妈就把中饭做好了。
吃完中饭,朱苏就催促着苟书寒送林小娟母女去机场。
苟书寒一副但听老婆安排的反应,接过苟妈妈递过来的小箱子,带着林小娟和林小娜出了租房。
既然你们女人都这么豪爽,我一个男人怎么能丢了气概。
在路边搭了的士,苟书寒坐在副驾驶位,林小娟带着林小娜坐在后排座位。
的士司机是一位很热心的人,路上一直夸苟书寒眼光好,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老婆,生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苟书寒只能尴尬的笑笑不做解释。
到了机场,林小娟催苟书寒:“好了,你回去吧。”
林小娜却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
苟书寒右手拿着行李箱,看着左边的林小娟和林小娜,又看看周围路过的人群里偶尔投过来的一两道眼光,用一种阿q精神心想,还好三个人我不是最矮的。
就算以后小娜长得比我高了,只要我带上行李箱,我也不是最矮的。
如果没有行李箱,我带上我妈。
苟书寒觉得自己很好笑。
林小娟又催了几次苟书寒快回去,每次都被林小娜牵住不让走。
眼看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苟书寒终于问出了自己埋在心里很久的疑惑。
“怎么那时小娜的事情不告诉我?”
苟书寒问的是林小娟怀孕后决定把林小娜生下来的事。
其实苟书寒知道自己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但他还是忍不住。
知道林小娟有苦衷和自己的想法,但是不问出来,总觉得堵得慌。
林小娟牵着林小娜的手,走到一空椅处,坐下,然后回答:“当时那情况,说了也没有用。”
苟书寒:“你不说怎么知道没有用。”
说完苟书寒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责怪你,我是——对不起,小娟,都是我不好。”
有些悲伤不再浓厚,不是因为悲伤已经过去了,而是悲伤已被泪水冲洗过无数遍,口感变淡了。
回忆起来,这悲伤不再那么咸,随着时间流逝,很多年后,再回味,说不定还会笑。
就像苟书寒以前看不懂周星星的《大话西游》,后来以为自己看懂了,每看一次就哈哈大笑。
“娘子,跟牛魔王出来看上帝!”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只要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就不再是妖,是人妖。”
再后来,苟书寒听见《一生所爱》的音乐响起,心就会揪紧。
听着卢冠廷那独特的嗓音,听着只有他才唱的出来老婆没有了那种悲伤,他时常泪如雨下。
或许多年以后,再听这首歌,再看这部电影,自己能会心一笑。
林小娜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开心的爬上又爬下。
林小娟盯着苟书寒,过一会开口:“寒哥,不用说对不起,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但是看你现在这么幸福,我也替你开心——”
苟书寒:“可是你——”
林小娟:“你别多想了,人,要往以后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还记得你大学时候给我讲过的两个故事吗?”
苟书寒心想,我大学时可给你讲了不止两个故事。
如果换作大学时候,或者两人还没有分手,他肯定会问,你是问有颜色的还是没颜色的?
然后还会神出舌头舔嘴唇,表情却又是一脸正气。
可现在自己已不是十八九岁的小伙了,不再那么轻浮和口无遮拦了,他开口问:“哪两个故事?”
林小娟:“你跟我说,你很小时候,你的小伙伴们都说唐僧的袈裟是黑色的,你说是红色的,结果打了起来,你没有打赢。”
苟书寒似乎记起来,自己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林小娟:“我当时问你,小伙伴们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打你,不可能他们都色盲吧,你却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苟书寒想不起来自己具体说了什么,于是问:“我怎么说的?”
林小娟:“你说:‘我虽然没有打赢,但是我知道他们注定长大以后都不会有出息,因为他们狭隘,没见过彩色电视机,便认为别人讲的是错的‘,你说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看问题不能看过去,要看以后。”
林小娟说完,苟书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