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书寒:“你们两个,这说着说着又变成阿姨了。”
朱苏笑。
苟妈妈在电话那头也笑。
苟书寒:“好了,湖南的阿姨,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跟我女朋友去买礼物了,问你半天也问不出来买什么,不问你了。”
苟妈妈说:“这孩子,礼物你们就买好的,对了,可以买点脑白金,你三姐上次来给我就提了脑白金,喝起来像糖水。”
苟书寒:“好,那我挂电话了,你去看你的猪吧,养一头猪就把你骄傲的。”
苟妈妈:“不止一头,我养的有两头猪。”
苟书寒:“怎么又变成两头了?”
“还有一头在成都!”
苟书寒哭笑不得。
朱苏在旁捂着嘴巴笑。
苟书寒又跟妈妈说了几句家常,然后挂了电话。
他和朱苏两个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到了时代百盛商场区域。
逛了许久,苟书寒给朱苏爸爸买了一条烟,一瓶酒,还有一根烟斗。
不是他不想多买,而是朱苏不同意买太多东西。
后来还是苟书寒坚持要买个特别的见面礼,才在商场外买了一根价格并不贵的烟斗。
两人又继续逛了一会,最后,朱苏站在一家时尚男装店前驻足不前。
苟书寒:“怎么?觉得我小伙子还要打扮打扮?换身衣服?”
他心里想了下,自己小背包里的衣服也确实都太随意了,全都是休闲的。
朱苏咬咬嘴唇:“我想给我哥也买套衣服,我觉得你上次穿polo衫蛮好看的。”
苟书寒一拍自己大脑:“对对对,给哥哥买!”
两个人又去买了几套衣服给朱苏哥哥。
朱苏抢着要自己付钱,苟书寒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呐,猪妹妹,我的积蓄就是你的,所以,你的留着,用我的。”
苟书寒说到积蓄这个词语的时候,特意的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朱苏。
朱苏知道他的坏心眼,害羞的瞪他一眼。
两个人买好了东西,又去了朱苏租房取了朱苏的衣物,然后出发前去双流县。
朱苏的家在双流县黄龙溪镇的一个村子里。
双流县那个时候还没有成为双流区,交通不像现在这么方便。
两个人坐汽车前前后后颠簸了快两个小时到了县城,然后又包了一辆车子到镇上。
镇子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下了车,已是傍晚时分,苟书寒提着大包小包跟着朱苏走着,走了半个小时,到了村子里。
天空上彩色云霞点缀着西边山岚和云空。
朱苏指着前方西边,正对着苟书寒视线夕阳下的一栋木屋说:“那就是我家了。”
落日余晖将朱苏家照耀的金黄发亮。
一位个子不高的大叔,带着一位个子高高的年轻人朝苟书寒他们走来。
苟书寒看不见他们的脸,因为夕阳几乎照得他睁不开眼。
苟书寒正对着夕阳看过去,虽是黄昏,但阳光仍旧刺眼,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朱苏还未等两人走近,就用传音喊:“爸爸,哥哥,我回来啦!”
苟书寒听见一把苍老的川音回答:“回来了?”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川音开心的说:“妹妹回来啦!”
苟书寒心想,这年轻的声音应该就是朱苏哥哥了。
等两人走近了,苟书寒不动声色仔细打量着。
个子不高的大叔,是朱苏的爸爸。
朱爸爸皮肤偏黑,身材偏瘦,跟之前朱苏给自己看的照片比较起来,要显年轻一些,照片上,皱纹沟壑,显老。
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很开心的笑,看着苟书寒也是一脸的笑容。
个子高高的是朱苏的哥哥,五官跟朱苏很像,很帅一个小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朱苏跟她哥哥长得都不太像朱爸爸,苟书寒心想,看来是像妈妈了,可惜朱苏的相册里没有妈妈清晰的照片。
只是,朱哥哥看上去都蛮好,就是一只手背在背后。
苟书寒心想,可惜这么帅的小伙了,这手背着,挺不自然的是因为什么呢?
想归想,礼节还是要有。
看见朱爸爸走近,苟书寒忙开口:“叔叔好!”
朱爸爸憨厚的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草常年熏陶的黑牙。
朱爸爸还没来得及客套,朱哥哥猛的一个跨步冲了过来。
苟书寒开始还没搞懂,朱哥哥这是干什么,等看明白了,也就晚了。
朱哥哥手背在背后是因为他手上拿着半截红砖。
苟书寒明白的有点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头上就挨了一板砖。
他只觉脑门生疼,扔下手上大包小包,赶紧蹲下捂住脑袋,站立都感觉困难。
苟书寒挨打,朱苏吓得一声尖叫,也扔下手上的东西,忙拦在苟书寒面前,然后大声问:“哥哥,你干什么?”
朱爸爸也吓了一跳,没料到儿子会这么干,他转身就是一脚踢在自己儿子腿上,说:“还不扔掉。”
朱苏着急喊:“爸爸!你……”
她是心疼自己的哥哥被爸爸打了。
朱哥哥扔下板砖:“他们说这家伙会把你骗去生孩子。”
朱苏哭笑不得,低下头又问苟书寒:“你不要紧吧?”
苟书寒很想跟她开玩笑说,要紧,你要以身相许替你哥哥赎罪了,但他抬起头正准备嘴贫,发现朱苏爸爸也在关心的看着自己,忙说:“不要紧不要紧,你看没流血——我艹,流血了!”
松开手,苟书寒看见自己掌心里有血。
然后一条热蚯蚓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那是血在往下流。
吓得他惊慌失措。
朱爸爸忙扒开苟书寒的头发,看了眼,开口说道:“没得事,没得事。”
然后苟书寒就听见朱爸爸一声响亮的吐口水声音,他感觉自己脑袋上一热,朱爸爸说:“唾沫可以消毒,不碍事不碍事,等哈哈,别乱动。”
然后朱爸爸急步走开,朝木屋走去。
朱哥哥愣在旁,明显也被吓到了,他开口说:“哼,一点都不经打!”
苟书寒很气,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朱苏在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只能生气的说:“哥哥!”
朱哥哥又说一句:“怪不得我,他自己脑壳不经打的。”
苟书寒很想用手再按在自己脑壳上,但是又怕按住一口浓痰。
他看见朱爸爸大步从木屋出来,手上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苟书寒心里的疑惑“这是什么”还没有问出口,朱爸爸就把这块黑乎乎的东西盖在了自己脑壳上。
“娃儿,这个东西是止血的,桐油加木灰,你看,血不流了。”
血确实不流了。
原本伤口也不大。
初次见面,就挂了彩,但好在现在头不痛了,血不流了。
苟书寒顶着一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心想既然不流血了,那就不管了吧,初次见面,过程不好,这都还没开始自己作为女婿和妹夫的表演呢。
他捡起地上大包小包,想把见面流程走一下,他很快找出装香烟、酒和烟斗的两个袋子,递给朱爸爸,说:“叔叔,这是给你买的礼物,我也不太会买,你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