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书寒经常跟沈月明联系,沈月明告诉他:“你天生就应该做销售,或者去创业,怎么耐得住性子搞市场支持工作这些呢?”
lucy作为他的好朋友回答:“啊?打算换工作了嘛?我现在没做猎头了,在开淘宝店,卖女装,要不要一起来试试?我教你怎么开网店。”
苟书寒:“算了,前些天网上买了一件衣服,第一次网购呢,图片和评价真的是好啊,可是到手跟抹布一样!”
他把自己想搞个团购网站的想法发到大学深圳群里,好几位同学表示可行,万飞直接说要是大家有兴趣他可以投资一笔。
苟妈妈听说他要辞职,直接开骂。
“你是皮又松了是吧?一天没人紧你的皮,你就开始跳,一个月一万多工资,你还想怎样?村里老三,你小学同学,一个月现在就挣一百多块……”
老妈话还没有说完,苟书寒就把电话挂断了。
苟妈妈又打过来:“是不是你女朋友喊你辞职的?”
苟书寒:“妈,你快赶上唐僧念经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眼里就只看见一万多,你知道为什么你眼界不高吗,因为你当年眼里只看到我爸,你但凡眼界高一点,现在生活也就不会这样了吧!”
“我眼界高一点,这世上就没有你了!”
问了一圈,到头来,苟书寒觉得问谁都没有用,还是得自己做决定。
总不能像潘石龙说的,抛硬币吧,最起码,得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那种!
他试着自己学周伯通,左右互搏,结果不是发觉自己不是那块料,两只手永远出的一样。
好纠结,可是一想起人事经理赵静发的通告,再想想陈天明的表情,他下了决定,回去把工作辞了,交接好。
这是职业道德。
不过,现在情况变了,他要去见准岳父了。
朱苏打完电话,说:“领导同意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苟书寒:“我没有经验——你爸爸凶吗?”
“不凶。”
“那你爸爸会对我有什么要求,比如说房子啊车子啊存款什么的?”
“不知道,嘻嘻。”
“那怎么弄?”
“要是不好弄,就不去嘛,没得事。”
“不行!必须去!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
朱苏口上说着不去没得事,其实内心非常期待苟书寒能去自己老家。
对于她来说,毕业后这几年,很渴望自己有一份爱情,能有一个人爱护自己。
来来去去花凋零,谁家女娃愿单身?
朱苏也不是那矫揉造作之人,不说那扭捏的话。
她觉得时机合适了,就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邀请苟书寒去自己家见见老爸。
苟书寒没让她失望。
如果一个男人只是玩玩你,他就不会有胆量去见你的父亲。
苟书寒很开心朱苏这么说,他拉着朱苏的手,嚷着就要去买见面礼,甚至激动的说:“要不我们就在机场这里买好礼物,然后直接去你家吧,我迫不及待想丑女婿见老丈人了。”
朱苏:“猴急,我请了三天假,不得先回租房取下衣服呀。”
苟书寒:“也是哦,不像我,出门只带钱,你看我这一身衣服还是来这边你帮我买的,听你的,我们回去取衣服。”
说完,苟书寒把时尚小背包搭在肩上。
小背包不大,是朱苏给他买的。
里有朱苏这些天给他买的两套换洗衣服,都是夏装所以占不了太多地方。
苟书寒觉得背着背包似乎束缚了自己,总是一只手拿着背包带子搭在肩上。
苟书寒建议打的,朱苏坚持要坐公交车。
朱苏:“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得学会节约。”
苟书寒:“好,虽然我很想告诉,时间就是金钱,但是有你在,金钱算个锤子——那就坐公交。”
两个人一路摇摇晃晃。
苟书寒拿起手机。
苟书寒:“我问下我妈去你家买什么礼物好呢。”
朱苏在旁边低声说:“就随便卖点烟酒就可以,不过你打电话告诉阿姨,我们打算去我家了。”
“原来叔叔是个烟酒生啊。”
苟书寒开着老掉牙的玩笑。
电话接通后,苟妈妈在电话那头不讨论买什么,反倒一个劲的问东问西。
苟书寒说的是湘西话,可湘西话也分很多种。
他所说的湘西话是以前古时候西南官话延续下来的,跟四川话的发音很接近。
朱苏几乎都听得懂。
因为在公交车上,开扩音苟书寒觉得不好意思,他就把自己头靠在朱苏头上,把手机放在两个人的耳朵之间,这样,两个人认真听,勉强都能听得清楚。
苟妈妈问了一圈,苟书寒受不了了,说:“妈,你别老问了,这样有点烦呀。”
“妈不烦,早上不是都还说今天回深圳吗?”
苟书寒哭笑不得,不是妈妈烦,是他自己烦,他回答:“临时决定,先去看看未来岳老头。”
“什么越来越臭?放屁了?”
苟书寒捂住话筒,小声对朱苏说:“完了,我那揍我能像武松打虎的老妈,开始年老、耳背了?”
朱苏回他一个不可能吧的表情。
苟妈妈才五十出头,怎么可能耳背呢。
苟妈妈在那边继续嘀咕,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这家伙在成都放屁我也闻不到呀,让我来看看日子——还没到中秋,也不是过年过节的——啊?你们不会有了吧?”
苟书寒马上说:“没有呢,妈,你乱说什么呢?”
苟妈妈:“妈跟你说啊,这女人第一胎是最聪明的,你可千万要保护好,年轻人不懂事,不要乱做决定,去了她家里要是她爸爸不同意,慢慢沟通,不要冲动乱做决定啊——要不,妈现在坐车过来你那里啊,妈坐车过来要几个小时啊?”
苟妈妈语速快,苟书寒根本来不及阻止她。
“妈,你乱说什么呢,没有你想的那样,还有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不用你过来,你就操心你养的那一头猪吧,过年好有腊肉吃。”
苟书寒怕自己老妈万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没等她回答,忙对着旁边朱苏:“来,叫阿姨,不,叫妈妈。”
朱苏害羞的喊:“阿姨,我是小苏。”
她哪里好意思喊得出口妈妈。
脸红得像晚霞,心跳的如打鼓,这苟书寒一天到晚就喜欢开玩笑,还在未来婆婆面前开玩笑。
哪知苟妈妈回答:“哎呀,小苏,我们又通电话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跟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只要你们喜欢,你们就喊妈妈。”
话赶话,朱苏没想到苟妈妈是这样的个性。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朱苏少有的扭扭捏捏,闭着嘴不说话。
苟书寒:“怎么啊?喊声妈你吃亏啊,来,喊妈,不要紧的,我妈反正在湖南,别难为情。”
“妈——妈。”
声音细若蚊叫。
苟妈妈开心的答应:“哎!上次打完电话阿姨一直在想呢,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你,就是家里养的有猪啊鸡的,抽不开身。”
朱苏笑着回答:“阿姨,我们回头来看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