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一个高挑的背影,映入眼帘。
怎么看,那个人都很像林小娟。
苟书寒知道是自己看花眼了,他掏出一只香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
然后看着烟圈慢慢散去。
烟雾缭绕之中,他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苟书寒,你醒醒,你是个男人,得有个男人的样子,哪怕那个人真的是林小娟你也不要往前走一步。
你已经有朱苏了。
“哈——tui!”
苟书寒吐出一口痰,他唾弃自己!
在白石洲逛了一圈,路过曾经自己租过的房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有一种沧桑悲凉感,出村子的时候,路过那个二手家具店,家具店不在了,已经被一个奶茶店取代。
苟书寒买了一杯奶茶喝着。
他喝的不是奶茶,而是一种回忆。
此后,他又坐地铁去了华强北。
在华强北他遇到了第一份工作时的兄弟,他已经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对方老远举起手晃,哎哎哎的对着苟书寒叫着。
苟书寒马上回应:“是你啊!”
两个人像老朋友坐在一起聊天,聊第一份工作,苟书寒也终于知道,当初第一份工作是怎么个性质,公司又是如何利用大家挣钱。
苟书寒已经记不得这位兄弟的名字,那个时候上班,大家都是用化名。
不记得对方叫天真终结者,还是叫不舒服斯基。
对方却记得苟书寒的外号凌凌漆。
相比以前,这位兄弟黑了很多。
苟书寒心里把他称呼黑皮,黑皮走的时候送了苟书寒一堆毛片,因为他现在靠此为生。
苟书寒很想劝劝他从良,但是回头想了想自己,很可能马上就要失业了,自己也落魄,混的还不一定有人家好,硬生生把一腔正气咽了下去。
苟书寒小心翼翼的揣着兄弟赠送的礼物,回到租房。
对于兄弟的情义,怎能辜负。
他满怀感激在电脑上欣赏着兄弟赠送的礼物。
以致于朱苏给他发视频他都假装没听见。
一阵虚脱之后,他再次拨通朱苏的视频。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7点多了。
两个人在视频里互诉相思。
中途,朱苏毫无征兆的问苟书寒:“刚给你发视频,你没接,在干嘛呢?”
苟书寒:“这异地恋必须要信任对方啊,这是对四个人的公平。”
“我咋没发现你以前有这么贫呢?”
“嘿嘿。”
时光很快就过去。
第二日一早,苟书寒习惯性的醒来,然后第一时间就给朱苏发视频,洗脸、刷牙都连着视频。
九州蓝公司实行大小周上班制,今天是周六,要上班。
苟书寒挂断视频,重复前一天早上的过程,挤公交车去公司。
到了公司,早会也不用自己开了,因为陈天明提前给大家已经开过。
趁昨天自己休息,陈天明要求大家今天早到半个小时。
苟书寒无所谓。
周江峰给苟书寒发来了一条qq信息,让苟书寒去他办公室。
苟书寒进了周总办公室。
周总破天荒的扔了一包烟给苟书寒。
周总不抽烟,这烟特意给自己买的?
“这是昨天一家广告公司给的,给你。”
苟书寒接过,道了谢,他没有拆开。
“这烟我很多年没抽了,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生活压力大,今年国际形势不好,国内经济也有很大影响,到我这个年纪,求稳是最重要的。”
苟书寒知道老周打的什么算盘,他想通过这种方式,侧面劝慰自己。
周江峰想迂回,苟书寒却单刀直入。
“周总,我决定好了,还是辞职。”
“辞职,然后呢?”
“创业!”
“哦,怎么突然想到创业?”
“嗯,昨天做的决定。”
“有熟悉的行业吗,或者说,想好做哪一块?”
“我进公司前,周总你也看见我简历了,我把卖快餐的经历都如实的写在了上面。”
“你不会又想去卖快餐吧,那可不是长久之计。”
“我打算开一个工作室,我昨天晚上想了又想,我专业是新闻系这一块,自己学了广告设计,而且我又懂文案,我想弄个工作室,前期先承接一些文案和设计方面的工作,另外,我看最近市场对网络购物的需求很大,但是淘宝店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够精准,我打算搞个精准的团购网站。”
周江峰不太懂网络这一块,更不懂网购。
有好几次自己就闹了笑话。
才学电脑的时候,在家里的电脑上按了ctrl+c,到了公司怎么按ctrl+v,都无法复制,后来才知道这个复制粘贴的快捷键,要同一台电脑才行。
他见苟书寒侃侃而谈,心想,自己再说什么也留不住对方了。
一个人铁了心要走,除非你满足他,给他不走的理由。
周江峰明白自己做不到。
苟书寒在自己领导办公室聊了许久,最后抱着歉意再一次很肯定的提出离职申请。
周江峰感觉很惋惜,他想做最后一次挣扎:“要不这样,我给你批一个月假,你好好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回公司,你如果还决定离职,我再也不拦你。”
苟书寒觉得也行,也许到时自己真的又想明白,不打算辞职了呢。
他站起身道谢,出了周总办公室,回到自己卡位上,拿起u盘拷贝好自己的工作文件,然后告诉陈天明,自己要休假一个月,所以的工作文件都在电脑d盘和e盘里,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自己。
不理会陈天明及部门其他人的看法,他一身轻松的走出公司,走出工业园。
接下来去哪里?
不如,静悄悄摸去成都,给朱苏一个惊喜?
想到就执行,他赶紧电话订票。
因为没有提前订,基本也没有折扣,咬着牙忍痛买了飞机票。
他打车往机场去。
连换洗衣服都懒得带了。
到了机场,他给朱苏发了一条信息,说接下来可能要开几个小时会议,暂时不方便qq,然后安静的等候乘机。
到了下午,从成都机场出来之后,他又给朱苏发信息,说刚开完会,但是现在不方便视频,因为领导在身边。
苟书寒到了朱苏公司门口,举起手准备按门铃,猛然又觉得自己不够浪漫,忙折返身,下了楼。
朱苏没有换工作,但是苟书寒他们成都办事处的地址已经换了。
苟书寒到了楼下走了很远,才看见一家花店。
他也不懂花,年轻的花艺店老板娘问清他的情况,推荐他买红色郁金香。
当苟书寒捧着一束红色郁金香,出现在朱苏公司前台,说找朱苏的时候,前台妹子一脸的羡慕:“呀,今天这都是第二个人送花了,你等等。”
然后她拨通朱苏的分机。
“朱苏,前台有人找。”
挂完电话,前台笑眯眯的看着苟书寒。
“那个,我问下,你刚才说,今天这是第二个人送花了,那个,那个,在我之前还有人送过花吗?”
“对呀!”
“谁呀?”
“什么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