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龙:“算了,除了我,你也没有几个其他的兄弟了,作为兄弟,我想告诉你,朱苏可以追,而且要快点追,别后悔莫及了。”
苟书寒看着大海:“如果不追,几年后我就会说,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对吧?”
潘石龙:“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什么海枯石烂,沧海桑田的,别去当真了,我有时候看你那矛盾的心情,我都替你纠结,你看吧,昨天到了,你到处瞄朱苏,人家来了吧,你又装无所谓,刚刚在酒店大堂,你那关切的神情,啧啧啧,你是自己不知道哦,都快急流泪了……”
苟书寒说:“你瞎鸡儿的乱讲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急流眼泪了。”
潘石龙摆了摆手,踢了踢脚,活动了一下四肢,说:“毛,我懒得跟你斗嘴,反正斗不过你,你刚在酒店大堂急,现在来了,又装云淡风轻,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内心真诚点,这样像个演员,不累吗?”
苟书寒说:“我很真诚啊,没有一丁点虚伪。”
潘石龙想了一下:“好吧,我刚才没表达好,我意思,你能不能别把自己整的那么压抑?”
苟书寒听潘石龙这么说,刻意的跳了起来。
他没有受过任何的形体和舞蹈培训,他觉得自己的舞姿应该很难看。
苟书寒上蹿下跳的像一只猴子,说:“你看,我压抑吗?我活的很开心,比花果山的那个山大王活的还要开心,自由,头上没有紧箍咒,也不用完成什么使命,我压抑吗?”
潘石龙看着他,皱了皱眉:“毛哦,你是不压抑,你这个舞,看得我现在有点压抑。”
苟书寒停下跳动,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又把手机放回去。
看完之后,苟书寒看着大海没说话。
潘石龙问:“跳啊,怎么不跳了,我觉得你跳起来的时候,看起来顺眼一些,现在这样太深沉了。”
苟书寒说:“朱苏回我qq信息了,她说她要坐飞机回去了,现在机场。”
潘石龙说:“毛,那你还装什么深沉,赶紧去机场送她呀。”
苟书寒内心叹了一口气,说:“送个锤子,人家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我们从大梅沙过去得多久?”
苟书寒看着大海,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说:“得嘞,回去吧。”
潘石龙说:“我不,我今年还没有下过海呢。”
潘石龙强烈要求先游一会再回去,苟书寒不想扫他兴,就陪着他一起游。
潘石龙是江西山区的,自小很少跟水打交道,他只敢在浅水区玩,海水只要淹没到胸口,他就会害怕,苟书寒则不一样,他从小在湘西沅江边上长大,非常熟悉水性。
潘石龙看着苟书寒在水里如鱼得水一般的畅游,隔得远远的就对着苟书寒喊:“寒哥,还记得昨天你说过的话吗?”
苟书寒只看见潘石龙站在浅水区对着自己喊叫,但是听不清楚他喊什么,他又在深水区游了一会,然后游回去。
“你扯着嗓子喊什么鬼?”
“我问寒哥你还记得昨天说过什么话?”
“我昨天说了那么多话,你说的是哪一句?”
“我说的是寒哥你昨天说我怎么去美国去日本的那句话。”
“哦,你是想让我再表扬你一句,你很浪对吧?”
“毛哦,我是想告诉你,真正靠浪的那个人是你,我潘石龙的名字注定浪不起来,我进了大海,虽然是一条龙,但是是石头做的石龙,注定要石沉大海的。”
苟书寒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对着潘石龙就是一套“降龙十八掌”,拍的潘石龙劈头盖脸全是海水睁不开眼。
等苟书寒停下动作,潘石龙红着眼睛,咳嗽着说:“你搞毛哦,搞到我眼睛跟嘴巴里去了。”
苟书寒说:“呸呸呸,搞的就是你嘴巴,乌鸦嘴,在水里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潘石龙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说自己石沉大海好像确实不吉利,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说:“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之前还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肯来游泳,现在游得比别个又要欢快,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很矛盾吗?”
苟书寒双脚踩水,努力让自己浮在水里,然后把双手举起来,说:“没有呀,我不觉得我自己矛盾,我这里水浅,你过来。”
潘石龙不疑有诈,真的往苟书寒游了过来,准确的是,是走了过来。
结果刚走两步,人就沉了下去,他赶紧在水里蹬了几脚,慌慌张张的爬了回去。
这海边有时候就是如此,浅水区跟深水区并不会很漫长的缓冲,往往就是猛然之间到了深水区。
潘石龙说:“你搞毛啊,想搞死我啊!”
苟书寒哈哈笑:“没事的,我们小时候都是这样学会游水的,你胆子要大一点。”
潘石龙刚才呛了一口水,海水苦涩,他对着面前的海水狂吐口水:“呸——我看你是想谋杀我,喊我胆子大一点,你自己呢,你有本事你追朱苏去呀!”
苟书寒说:“你小子是不是受了谁的好处,一天到晚就想着要我追朱苏,你还真以为你是太平洋丨警丨察啊,管的宽!人家太平洋丨警丨察最起码会游泳,你看看你,白长那么高个了。”
两个人打着嘴仗,嬉闹着。
苟书寒一会游开去稍微深一点的区域,有时候还会游到景区设置的最远的浮标那里去,那边有工作人员看守着,一会又游到潘石龙身边。
等两个人觉得肚子饿得不行,回到岸上,从临时储物柜里取回衣物,时间已到下午两点过几分。
苟书寒的手机上面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有万飞打过来的,有朱苏打过来的,有韦小瓒打过来的,还有阿德妹妹ucy打过来的。
苟书寒先给万飞和韦小瓒回过去,这一次比之前要好,能打通,但是未接听。
又给朱苏打电话,显示关机。
苟书寒看着朱苏的未接来电显示,觉得自己大意了,刚才看完她的信息,居然忘记回了。
潘石龙说:“怎么了,又思春了?”
苟书寒说:“忘记回一句信息了,这会估计她在飞机上面,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了。”
两个人冲凉换衣服,出了大梅沙海滩浴场。
苟书寒又给lucy电话,lucy约他跟潘石龙明天周日骑行,上午八点白石洲集合,苟书寒征询了潘石龙的意见,然后回答lucy不见不散。
其他还有一些未接电话,苟书寒都一一回拨了过去,不是广告,就是推销。
其中还有一个是卖房子的电话,看苟书寒回拨了回去,很热情的说:“狗先生您好,请问你考虑买房吗?”
苟书寒不耐烦的回答:“同行!”
对方哦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讲。
还有一个卖保险的,苟书寒如法炮制。
潘石龙等苟书寒挂完电话,问:“我去,你这都跟谁学的招数?”
苟书寒说:“自己悟出来的,没办法都是被这些人逼的。”
苟书寒又试着给万飞他们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未接通。
他决定回去,自己的自行车还在网吧里面,多少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