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书寒笑:“我还真要告诉你,你嫂子就是对我放心,才让我一个人出来,我们的婚姻呢,感情方面好的很,不过,其他方面就稍微弱了点了。”
陈波好奇:“哪方面?难道是指那方面?我去,寒哥,你这一见面,三五句话就开始开车,不行的啊,来来来,吃生蚝,补补!”
苟书寒接过陈波递过来的生蚝,说:“要不要我去厨房要点洗洁精去?”
陈波不明所以,问:“要洗洁精干什么?”
苟书寒:“用洗洁精洗下你那肮脏的思想啊,老婆放心让我出来,你就想歪了,这不很正常的嘛。”
陈波不干了,说:“这可不怪我,你自己说的其他方面稍微差了点,是吧?”
陈波说到这里,又大声喊道:“服务员,我要的酒呢,怎么还没来?”
服务员马上回答:“好的,马上来。”
苟书寒说:“你等两分钟,服务员会来问你点了什么酒,他们肯定是搞忘记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一会服务员来了。
但是不是苟书寒预料的那样,服务员带着啤酒和酒杯来了。
啤酒一件。
酒杯两个,大玻璃杯。
苟书寒嘿嘿笑:“没猜中,以前在深圳,饭馆服务员都是嘴上喊着,马上来,马上来,实际上要不就是忘了,要不就是马上去拿,也不管拿对不拿对。”
陈波指着酒,说:“你来之前,我可是跟服务员交代又交代了,不会拿错——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你酒量如何,就点了点啤酒,随意,哪怕我一支你一口,今天都不能推脱,陪老弟喝,有没有问题?”
苟书寒忙摆手:“啤酒不行,啤酒不行,喝不得。”
陈波可不管苟书寒怎么说,拿起启瓶器就开了两支啤酒,然后将两个啤酒杯倒满。
陈波拿起一杯放在苟书寒面前,然后自己举起一杯,说:“啤酒不是酒,怕什么,喝不醉。”
苟书寒也举起啤酒,说:“我这好久都没怎么喝啤酒了。”
陈波:“寒哥,你这不够意思啊,我大老远的回来,你得陪我喝,最近我憋闷的很呢,昨天遇到你,突然觉得很开心,就琢磨着今天请你喝个酒,聊聊天,这人越大越孤单,我回来这么久,酒也喝了不少次了,但是没一次能敞开心扉,今天我们两老表,不喝可不行。”
苟书寒仍旧举着杯子,说:“我的意思是,啤酒喝起来不爽,就跟喝水一样,要喝酒还得白的。”
陈波忙说:“难道寒哥你就是传说中的‘啤酒一直灌,白酒三斤半’湘西酒王是吧,那就喊服务员换白的,有酒才有故事嘛!”
苟书寒突然想起出门前林小娟交代过,吃夜宵不能喝酒。
他放下酒杯,说:“波子,我出门之前,答应老婆了,不能喝酒得。”
陈波愣了一下,把酒杯放下,说:“我以为这世界上,就我一个人怕老婆,原来你也怕,算了,算了,不喝也不要紧,老表难得见面,我们就聊聊天也行。”
苟书寒却狡黠的问陈波:“我端着的这杯是水对不对?”
陈波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你怕是没喝就醉了,这是啤酒。”
苟书寒说:“不对,这是水,我老婆交代了不能喝酒,水肯定可以喝的。”
陈波哈哈大笑,又举起酒杯,说:“对,我们以水代酒,来,干了!”
男人啊,有时候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
陈波跟苟书寒两人把酒言欢,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喝了七八支啤酒。
湘西多山区,且多少数民族,好客,喜酒。
山里出生的人大部分能喝,一是自小喝习惯了,一是骨子里的遗传。
碰巧苟书寒跟陈波酒量都还算好,七八支啤酒对两人来说,不算什么。
一开始两个人说的都还藏着掖着的,到了后来,两个人就开始话多了起来。
本来就是从小熟悉到大的表兄弟,虽多年未见,但那种亲切感还在。
苟书寒或许是因为最近开始做房地产销售工作了,显得无比的话多。
因为酒量的问题,他的脸色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说话无比的亢奋,陈波在聊天的过程中提到了一句创业,苟书寒口沫横飞的谈了十多分钟自己的创业故事,听得陈波也是觉得跌宕起伏。
陈波已记不起来自己是第多少回举起酒杯了。
他的脸色稍微有点潮红,但也只是仅限于此,他举起酒杯,说:“寒哥,创业这个东西都是小事,你的创业经历确实很曲折,甚至可以说是精彩,但是这人生嘛,经历了才精彩,男人就需要多一些磨砺,多一些经验,你这创业的过程就是你的宝贵财富啊。”
苟书寒也举起酒杯,两个人狠狠的把酒杯撞在一起,两个杯子里的啤酒荡漾,相互从自己的杯子里跳跃到了对方的杯子了,交叉感染。
苟书寒:“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谁希望自己只得到经验啊,肯定更希望得到成功,对吧?”
陈波放下酒杯,说:“你这还算是好的,有些事情,是连经验都不能多得的,多了,可能就是坏事。”
苟书寒饶是平日巧舌如簧,思维活跃,这下也猜不出陈波说的是什么,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连经验都不能多得,哪怕是生病,有经验了,也比没经验的多一丝生存之道,难道不是?”
陈波嘿嘿笑,笑完打了个酒嗝,然后开口:“这婚姻生活,还真不能经验多,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苟书寒不认可:“你讲的有一定道理,不过我也不是完全赞同,总不能一小处男,什么都不懂,让我们女同胞指靠他懂事成长,照顾家庭?”
陈波一口气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全喝完,并没有主动跟苟书寒干杯。
喝完,他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开口说道:“本来打算一直憋着的,这一年多,憋得我实在是难受,你刚才也跟我讲了那么久的创业故事,我就跟你讲讲老弟这些年的生活,事情先从我第一份爱情说起吧,你看,都三十多了,要不是今天喝了点酒,我差点都忘记了,我曾经有过爱情,哈哈……”
苟书寒没有打断陈波的话语,因为他觉得就在刚才这一瞬间,陈波的口气似乎很寂寞。
陈波喝着啤酒,就着烧烤和火锅,开始娓娓而谈。
寒哥,我也学你,讲个跨度几年的,你别介意。
还是留学刚回国的时候,我的大学女友执意要跟我分手。
理由很简单,父母不同意。
父母不同意的理由很简单,我虽是海归,但是一只没有靠山的海归。
在我们当时的小圈子里,我们开着一句玩笑。
有的海归他们是龙宫出生的,龙王太子,最差也是虾兵蟹将,而我们这种全家举债留学勤工俭学出来的,就好比西游记里的九头虫,想出名也得做碧波潭万圣龙王的上门女婿才行。
在国外的时候,我们腻歪,相爱,我曾经太真的认为,天底下没有哪对夫妻比我们还要恩爱,我们连争吵都没有过。
我们的感情比真的夫妻还要坚固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