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在租房楼下拉拉扯扯,老婆不让我上楼,说不清楚她说她就不回家了。
看来,离家出走是她的老毛病。
这家伙,我当时也是傻,我说,什么小姐要一千块,一两百块就够了,我怎么可能花得掉1000块。
还好没人围观。
老婆哭啊,闹啊,说我居然在外面找小姐了,还花了一千块钱同时找了几个。
我这暴脾气,讲不清楚,当时就甩了自己两巴掌,说要是找小姐了,就遭报应。
这不,话刚讲完,楼上就有人扔了一个仙人球下来,好在仙人球都养焉了,也只扔了一个仙人球,当时砸我头上,就豁了个口子,幸好没有扔个盆子下来,也幸好仙人球的刺都断了,但是还是受伤了。
楼上有人喊了一句吵死了,再吵扔花盆砸死你!
我要冲上去找人。
我老婆说这就是报应,不允许我去找,带着我去诊所缝了针,现在头上有时伤口处都还会痒,没处理干净。
从诊所出来之后,老婆怪我,让她的生活一点幸福感都没有,跟着我,学业断送了,大好青春没有了。
要我把拿走的幸福还给她。
这幸福,怎么还?
要说还,那我的幸福谁还给我?
这不扯淡吗?
我老婆却不依不饶,说她这辈子最后悔认识我。
我是男人嘛,吵归吵,其实内心还是知道自己确实拖累她了,以她的条件,只要多点心眼,找个比我好点的不是难事。
这年头,没有文凭,出去只能打死工。
有人说,创业当老板的没几个人是高学历,那是放屁。
不是大学生的搞创业,一百个里能成功一个就很牛了,可能一千个一万个里才能出一个。
小学文凭初中文凭高中文凭在外面真的只能打死工,创业当老板哪有那么容易的。
你看我又聊偏了。
我老婆那天晚上站在租房楼下。
她一直抬头看上面,不肯进大门。
她不让我上楼去找人,说一层几十户,八层楼就两三百户了,怎么找,要是自己买套房子了,怎么可能造此报应。
报应啊报应,我还绑着纱布的,她抬手就给我一耳光,说我找小姐,活该被砸。
这什么跟什么。
银行吐假钱,结果我承担。
所以,我从那以后对银行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我老婆提到买房子,我其实并不是很感冒,后来没过多久,就之前说的,炒菜时候,我们又吵架了。
知道为什么吵吗?
她炒菜时候,我就多说了一句,鸡肉这么做不好吃。
她就拿着锅铲拍着灶台,阴阳怪气的说,鸡,鸡,鸡,你怎么不跟鸡去过日子!
我说错了吗?
我说鸡怎么了?
她把锅铲扔下,换了菜刀,逼着我认错,要我认错以后不再找鸡!
士可杀不可辱,我他娘的天大的冤枉啊,我何时找过鸡了?
我被她拿着菜刀逼得到处乱串,屁股大的租房,我能躲哪里去?
最后,我气得爬上客厅窗户,我说你再逼我,我就跳下去。
我们租在三楼,我往下面看了一下,三楼差不多八九米十米的高度,跳下去估计一下子死不了,搞不好还摔个半身不遂,下半身瘫痪什么的。
我老婆扬着菜刀说,跳呀,你跳呀,你跳下去我就找人安排相亲,尸都不给你收,以后别人睡你老婆打你两个儿子,可惜我没提前给你买保险啊,这小气房东估计也赔不了你几个钱,水电费都要加钱的广东缺德佬,7毛钱电要收一块五一度,会赔你多少钱?你跳吧,总比我砍死你我犯法强!
我说,你别激我,老子我今天还就不跳了,有本事你就谋杀亲夫,来啊,砍死我,你也进去坐牢,说不定杀人偿命,你两个儿子成孤儿。
我老婆猛然一声大叫,然后把刀扬起老高,说真的,当时吓到我了,以为她要与我拼命,结果她把刀一丢,蹲在地上哭,说我耽误她青春了一大堆。
嗯,这个刚才前面讲过,我当时也受了刺激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没有她耽误我,我读大学娶美女什么什么的,我爹也不会死。
她又站起来跟我吵。
我隐约闻到菜烧糊了的味道,告诉她,快去搞菜,鸡都要煮烂了。
听到鸡,她真的是疯了,气得骂我,你怎么那么骚,怎么还提鸡,还提鸡,然后就要拿刀自杀,说让我跟鸡过日子。
我说,过你爹,鸡都烧糊了,我怎么过。
好在我大儿子刚好打了电话过来,矛盾得到了缓解。
后来我和好了,下定决心要买套房子。
决心是下了,这么多年,也挣过钱,不是这个生点病,就是那个办点事,反正每次看准要买房子的时候,钱就不够。
我们常年在外头打工,一年回来的时间少,就这样一个年头拖一个年头,房子就没买成。
我是觉得,孩子都大了,要买个房子干什么,我们到时候老了,就住村里,自己想吃什么种什么,自己种什么就吃什么。
环保健康绿色,不好吗?
孩子以后也要读大学去了,然后就是参加工作,结婚,生孩子。
他们都说生儿子是建设银行,生女儿是招商银行。
对不起,我自己就是农业银行。
我不建设你,也不指望你招商。
再说,房子这玩意,你不把它当回事,它也就那么个样子,有多重要呢?
我觉得身体最重要,你看我妈,这也才六十,就长了个瘤子,现在又干出一个糖尿病,听医生说这病要养,那还不是我养?
好在农合医疗保险可以报销许多费用,但是糖尿病日常消费不报,除非住院。
我妈这还年轻,我买套房子,我不得还月供?还有两个儿子要读书,还要三个老人家,贷款买房子我是觉得不切实际。
每次讨论这个事情,我们两口子就会吵,吵到不可开交,她就喊我把幸福还给她。
心累啊。
这幸福又不是按斤卖,也不是一块肥皂,也不是接个钱什么的,怎么还。
再说,我跟她一起度过了这么苦日子,我觉得其实也很幸福,要是这不是幸福,那她要的幸福,我也没有。
我还给她,谁还给我。
这又不是买保险,结个婚买个幸福险,不幸福了就索赔。
对了,寒哥,你给你妈买保险没有,买的什么保险?
苟书寒听着张刚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虽然他讲的没那么精彩,措辞没那么华丽,有时候还说的有点混乱,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实在,而且话里行间其实看得出来他很爱自己的老婆,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