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从她手里接过棉签,摁住不放道:“我跟你一起去救灾现场。其实夫人,我不瞒你,就算你不去,我也会去。刚才你提出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所以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如果徐医生问起来,我就说药水打完了。”
刘翠花心想也只能这样了,感激不已地看一眼徐鸿,说了声我去换件衣服,稍等。
徐鸿走出诊疗室,直接去外面等刘翠花。
隔壁徐桂芳走出来,问徐鸿的鼻子感觉如何。
徐鸿嘿嘿笑着回应,说徐医生的医术真好,输了液之后感觉快要好了,一点也不痛了。
徐桂芳顺着他的口气往下说:“就是,花妹子的医术简直神了。我这脑袋吃过她开的药,打了针,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徐鸿我想问你。你和花妹子的事情真有好结果吗?我怎么就觉得你们两的事情不是那么靠谱呢。别怪婶娘多嘴,你得提防着徐大运。他这人....”
话音未落,刘翠花穿着平常在家做事的红花格子衣服走了出来,远看去只像一个少女,那身材特别的棒。前凸后翘的十分抢眼。徐鸿扛不住盯着多看了那么几眼。
徐桂芳冷笑一声,趁刘翠花转身去锁门之际,跑到徐鸿面前小声道:“徐鸿,你小子不会看上花妹子她妈妈了吧。瞧你盯她那眼神,色迷迷的呢。”
徐鸿脸一红,否认道:“怎么可能,她是香花母亲,我未来丈母娘啊。”
徐桂芳冷笑:“那你干脆来个一箭双雕,美死你。”
徐鸿傻眼,没料到徐桂芳这词儿也能想出来,呆在哪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翠花没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但看得出徐桂芳跟徐鸿说了什么隐秘的话题,把钥匙塞包里,跑过来道:“桂芳,你刚才跟徐鸿说什么了。瞧徐鸿那表情很奇怪呢。”
徐桂芳笑道:“没啥,我就跟他聊了你家花儿的事情,他告诉我说你家花儿医术太棒了。”
刘翠花得意起来:“必须的啊。我养出来的闺女必须能力造极棒。”
徐鸿担心呆久了,徐桂芳还会说出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赶紧道:“夫人,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不知道村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刘翠花点头。徐桂芳这才知道他们要去村西参加救灾,赶紧转身回去把门锁上,随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刘翠花回头看见徐桂芳追上来,就在路边停下等着她。徐鸿想先走一步,可又担心把两个女人留后面不太好,于是就停下来等。
徐桂芳追上刘翠花,瞥一眼前面不远处一棵树底下的徐鸿,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于是三个人边走边聊,加速赶路,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村西救援现场。
徐大运站在那家牛栏被泥石流掩埋的人家屋檐下,盯着对面正在抢险的人员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楚。徐鸿抬头望去,意外的是没有看见香花。这才想起香花去了另外一户人家。徐晓梅和苏丹小荷也不在。在这里参加抢险的都是男人。徐嵩自然也在。还有十几个村民。
徐嵩带头在清理淤泥和石块。他的双手沾满了泥浆。裤子也被泥水湿透了。十几个村民包括几个小组长一起在用力掘土。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掩埋在泥石流底下的大黄牛抢救出来。活要见牛死要见尸。户主是个女人,蹲在墙角边哭泣。她儿子媳妇都在外地打工,丈夫也不在家。就一个女人在家,还偏偏遇上了这等倒霉事,不着急才怪。
徐大运看见徐鸿带着刘翠花和徐桂芳赶了过来,吃惊不小,挥手叫他们过去。
徐桂芳道:“翠花,你男人喊你过去。”
刘翠花笑笑,快步跑了上去。徐鸿和徐桂芳迅速跟上去。
徐大运道:“老婆,你怎么来了。”
刘翠花:“不放心你,就来了。哦,花儿呢。”
徐大运道:“她和徐主任去另外一户人家了。那边的情况好一些。我就让几个女人去了。”
刘翠花:“那,我去帮他们。反正我们女人留这也没用。力气活干不来。”
徐大运琢磨之后点头同意。刘翠花赶紧叫上徐桂芳跟她走。
徐桂芳扫一眼没发现她家老谢,问徐大运老谢去哪里了?
徐大运这才意思到老谢不在,把徐嵩叫过来问情况。
徐嵩说道:“刚才还在呢,去哪里了?老谢,老谢。”
徐桂芳急坏了,跟在徐嵩后面,扯开嗓子呼喊着老谢的名字。
徐鸿赶紧四处去找。不料刚走到这家屋檐背后的石坎子上,就发现老谢鬼鬼祟祟地从屋后的树林中跑了出来,边走边系皮带。样子有点做贼心虚。徐鸿愣愣地看着他,啥也没说。
老谢看着徐鸿笑笑,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双手在身上拍了几下道:“在这呢,憋急了去树林方便了一下。不过你们猜我在树林里看到了什么。”
所有正在清理淤泥石块和废木料的抢先人员停下手里的活计,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老谢。
蹲在墙角边哭泣的女户主也把头抬起来看老谢。
徐桂芳见丈夫好好的啥事也没有,心里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下,奔过去一把抱住老谢不放。
老谢行为诡秘地冲大伙笑笑,一只手搂抱着徐桂芳,一只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说道:“你们也听说了,这家主人养的大黄牛是母的。肚子里有崽崽了。两只犄角弯成了一张弓,尾巴很短,背脊上有一小块白色的毛对不对。”
蹲在墙角边的女户主赶紧跑了过来,问老谢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见她家的牛了。
徐大运说道:“老谢,别掉人胃口了。直说,是不是你在屋后树林解手看到什么了。”
老谢决定不逗人家了,笑笑点头。
徐嵩诧异:“这么说的话,嫂子家的牛并没有埋在泥石流底下,而是昨晚上险象发生之前从栏里逃出去了。牛天生敏感,这么说的话应该是了。走,大伙跟我去后山看看。”
徐大运道:“这样,留下几个人继续清理现场,其余人跟我走,去后山树林。”
女户主抢在前面跑去树林。徐鸿想也没想,第一个跟了上去。
情况果然如老谢所说,女户主家的母黄牛就在树林里吃草,见大伙找来了,一点也不惊慌的样子,摇晃着短短的尾巴在优哉游哉地吃着满是露水的嫩草。那份得意劲就别提了。
女户主激动得跑上去,抱住母黄牛的脖子哭泣起来,多半是感动高兴所致。
见鬼了,昨晚上听见牛牛在栏里横冲直撞把动静闹很大,但风雨太大了,女户主一个人在家根本不敢出门查看,天擦亮的时候起来去看,谁知还没走出门,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牛栏倒塌了。吓得赶紧打开门出来。牛栏却泡在了泥水里。就剩下几根残破的木头露在外面。牛栏背后的那座小山包被雨水冲垮了小半边,裸露出了狰狞的岩石。
于是女户主以为牛牛被泥石流埋了,一个人抗着锄头挖掘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力气清理开那些淤泥和石块,后来一想可能大黄牛昨夜撞开牛栏门跑了。于是放下锄头四处去寻找。结果找到了牛脚印,沿脚印一路找过去,可是看到的并不是她家那头牛,而是村西另一户人家的黑牯牛。女户主因此断定,她家的母黄牛埋在泥石流底下了,这才打电话给徐大运,申请村部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