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没说你就行了。”
老谢发愣,不再问了。
回到村口,两美女实在走不动了,被男人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徐嵩让徐鸿老谢他们先走,一个人在路边停下等妻子和苏丹。徐鸿不太放心,想留下。徐嵩瞪他一眼。徐鸿不敢了,着急忙慌地带张大力老谢消失。
一路小跑来到徐大运家门口,只见徐大运和徐晓梅早就在哪里等着了。
徐桂芳也在隔壁屋门前等老谢。徐桂芳的额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浸透着血水。还有一个老人坐在徐桂芳家门前的椅子上,竟然是刘大爷。刘大爷手里拽着一条拐杖。左脚上缠着纱布。但是没看到血迹。他应该崴到脚了。而且有些严重,扭伤的部位肯定红肿起来了。
徐鸿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如今闻上去,绝对是从刘大爷脚上散发出来的。
徐晓梅赶紧叫徐鸿等人过去协商。
老谢扔下锄头,跑过去问徐桂芳怎么回事,谁打她了?
徐桂芳一脸的倒霉表情,用手指点了两下坐在椅子上的刘大爷。
老谢管不了那么多,冲上去揪住刘大爷的衣服,吼道:“老家伙,是你打的我老婆吧。说清楚,为什么?不说清楚我立马弄死你信不信。”
刘大爷知道老谢是什么人,吓得脸色铁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囫囵话来。
徐大运走过来道:“老谢,把手放下,过去跟我们一起商量解决之道,快点儿。”
徐桂芳道:“老谢,村长让你去就去。听村长的。”
老谢放开手,嚷嚷着道:“刘大爷,我警告你,这次看在村长和徐主任的面子上饶了你,如再有下次,我一定宰了你。”
苏丹正好跑来听见了这句话,随后目光定格在刘大爷和徐桂芳的身上,什么都明白了。
小荷上气不接小气跟在丈夫背后追赶上来,气湍吁吁道:“哎,刘大爷,桂芳婶,你们这是.......”
徐桂芳叹道:“你问刘大爷吧。他就是一老色鬼。”
小荷吓的不轻:“啊,不至于吧,婶,刘大爷这么大年纪了还.....”
后半句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蛋瓜子不禁红到了耳根。
靠!刘大爷是不是撞见鬼了,竟然心血来潮敢对徐桂芳....不敢往下想了,拉着徐嵩去了村长家。苏丹呆了一下,立马跟着过去。
刘大爷见他们都去了村长家,回头对徐桂芳说:“桂芳,对不起,我喝了酒出来散步,见你一个人在家,就没忍住对你动了歹念,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原谅。”
徐桂芳:“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就等着赔钱吧。”
刘大爷没什么好说的了。沉默下来不再多说一句。还好这件事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徐大运和徐晓梅第一时间知晓赶来说服两个当事人后,就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徐桂芳是聪明人,说到底刘大爷也没把她怎么样。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村里拿出解决方案再说。
徐晓梅在跟大伙讲述事件的过程中,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细节,把事情说成了两人因为一点小矛盾互殴起来。结果徐桂芳头被打伤,刘大爷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香花是第一个赶到现场施救的人,她最清楚不过。香花当所有人面跑出来作证。其实这种说辞,徐大运和徐晓梅已经跟徐桂芳刘大爷商定好了。只要谁也不泄露出去,婆子沟就没有丑闻可言,不会直接影响开发团进驻。
徐鸿听明白了,第一个举手同意村里的处理意见。
徐嵩和小荷苏丹也没有反对。张大力当然支持妻子的做法了。
老谢想起徐桂芳跟他说的话,觉得村里有所隐瞒,不太放心,跑过去问徐桂芳到底怎么回事。徐桂芳这才意思之前跟老谢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找理由否认了之前的说法。老谢半信半疑,可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顺从村里的决定。
商讨的最佳方案是:刘大爷主动赔偿徐桂芳三百八十元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他自己的伤自己负责。李大爷表示没有任何意见,愿意承担赔偿,并主动向徐桂芳赔礼道歉。
回家吃了饭休息了会儿,徐鸿觉得有点累,心情也不太好,就去休息了。
外面的夜色迷茫一片。天空中没有月亮和星星,阴沉沉的空气有点闷热。分明就是下雨的前奏。徐鸿脱掉衣服爬上床,抓起被子蒙住脑袋,可就是睡不下。脑子里反复出现苏丹在饭店给他发的催债信息。苏丹也真是,明知道他没钱,还向他催债,跟他过不去呢。好吧,苏丹,既然你催我还钱,我就去借高利贷还给你。就不信了,一万块钱能憋死英雄汉。
“鸿儿,鸿儿,睡了没有。有事,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以及母亲喊叫的声音。
徐鸿有些不耐烦,爬下床把门打开,但没有让母亲进去,从门缝里探出脑袋问:“妈,啥事啊。就在这里说。我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田桂英探头瞅一眼儿子,讶然道:“你你把裤子穿上,跟我出去。”
徐鸿赶紧把门关上去穿裤子,边说道:“老妈,你到底啥事啊。非要我出来说。”
田桂英就在外面等着:“不是我找你,是你师父找你过去。说什么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你快点,别让你师父等久了。听见没有。”
“啊,那你不早说。”
徐鸿愣了一下,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来。
徐忠从屋里走出来,问田桂英徐嵩找儿子啥事。
田桂英一脸傻笑地藐视丈夫一眼:“我不知道,你猜。”
徐忠摇摇头不说什么了,回屋拿来旱烟,点燃抽了起来。
田桂英道:“徐忠,一会儿就睡了还抽烟呢。若让我闻到你嘴里有烟味,休想靠近我。”
徐忠吓一跳:“哎,老婆,以前我们不就是经常这么的嘛。又一次我还听你说,男人身上没烟味就不成男人了呢。这回你怎么......”
“闭嘴。此一时彼一时。以前那个田桂英死了。如今跟你过的是另一个田桂英。懂我的意思了没有。把烟放下,别再抽了。”
田桂英没有理会徐鸿,一门子心思说服起丈夫来。
徐鸿听了母亲这番话,忍不住哈哈一笑,随后闭嘴跑去隔壁找徐嵩。
徐忠还是不太明白,张嘴凸出一股浓烟,眨吧了一下嘴唇道:“老婆,你别逗我了,你这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田桂英气得双手叉在水桶腰上,横眉怒目地盯着丈夫:“我说你徐忠想死是吧,还抽呢。信不信我把你烟枪砸了。”
说完跑过去揪住徐忠的一只耳朵,另一只手去抢他手里的烟枪。
烟枪是用竹子做成,就是那种链接着竹根的竹子。竹子不大才行。先把小竹子连根挖出来,然后剃尽根须和泥沙,在竹竿链接根部的位置打一个孔,方便塞烟丝。再把清洁好的竹节打通,于是简简单单的小烟枪就做成了。为了做一个好的烟枪,徐忠费了半天的功夫才从后山上挖来这么一根竹子。如今就要被老婆抢去砸了,肯定不同意。
徐鸿走到隔壁家禾场边上,回头发现父母在拉扯什么,愣了一下喊道:“爸妈,你们在做什么呢。赶紧的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