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道:“爸,别找了。我知道酒杯去哪了。”
“啊,鸿儿,你快说,我和你爸上次买回来的那些酒杯藏那儿了。赶紧的拿出来,别耽误吃饭。不然菜就凉了。”
田桂英愣了一下,追问徐鸿。
徐鸿说道:“上次你们不在家,我把酒杯拿到我师父那边去了。这几天不是特别忙吗?就没顾上把杯子拿回来。”
徐忠从卧室里跑过来,用手指着徐鸿的鼻子嚷嚷:“鸿儿,你知不知道那几个杯子花多少钱买的吗?我告诉你,一个杯子十几块呢。一共才买了四只杯子。你倒好,家里还没用上,就被你拿去孝敬你师父了。等你师父回来,立马给我把杯子拿回来,不然别怪我收拾你。才多大翅膀就硬了。不带你这么做的哦。”
徐鸿无话可说,一脸尴尬的苦笑。
田桂英:“徐忠,你老糊涂了吧。鸿儿再怎么的也比你强。不就是四只酒杯吗。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鸿儿,等你师父和小荷嫂子回来,你去问问。如果你师父和堂嫂忘记了,那就算了。就当家里从没买过那么好的杯子。”
徐鸿道:“行吧,我师父明天就回来了。”
徐忠不言声了,他不敢跟妻子顶嘴,不然的话晚上又得一个人睡了。平常看上去精气神不怎么好的徐忠,晚上跟妻子那点破事绝对少不了。他有这个癖好。
田桂英去柜子上拿来三个一次性塑料杯子,启开瓶盖倒酒。
徐忠在一旁看着,啥也不再说。担心喝多了晚上误事,就让老婆给他倒了小半杯。
田桂英明白丈夫的意思,没有勉强,就给他倒了小半杯。自己却来了大半杯。徐鸿不想多喝,把瓶子接过来到了那么一点点。
酒足饭饱,徐鸿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半小时。菜的味道不错,徐鸿足足吃了两大碗。看看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黯淡的月光从半开着的窗户外面透进来,照在了徐忠的脸上。徐鸿居然发现,平常一杯酒不醉的父亲才喝了小半杯开口笑,居然醉趴下了。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旁边的碗里还剩下半碗饭呢。
田桂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鸿儿,你爸这是怎么了,才喝那么点就醉成这样了。”
徐鸿有些不放心,伸手过去在父亲额头上摸了下,惊讶不已道:“妈,爸爸好像发烧了。头很烫呢。必须立马送他去村卫生室。”
田桂英吓坏了,咣当一声把手里的碗筷放下,伸手过去一摸,果不其然。丈夫生病了。母子两不再犹豫,碗筷来不及收拾了。立马锁门送徐忠去徐大运家。
香花已经接到了徐鸿打来的电话,着急忙慌地做着准备工作。
徐大运没想到徐忠突然就病了,惊得坐客厅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翠花按照香花的吩咐,赶紧去烧开水。除了徐大运之外,屋里的两个人忙来忙去。
徐大运心想也该为女儿做点什么才行,于是起身走出去看徐鸿送他父亲来了没有,一边拿出手机给徐鸿打电话,找他询问徐忠的情况。
徐鸿背着父亲,一路小跑赶了过来。田桂英拿着他的手机在跟徐大运通电话。
徐大运得知接电话的是徐鸿母亲后,愣了一下说道:“亲家母,亲家公的情况怎么样了。”
田桂英吓一跳道:“啊,村长你啥意思啊。谁是你亲家母和亲家公啊。”
徐大运这才意思到说岔了,赶紧改口道:“呵呵,不好意思,说岔了,抱歉。徐忠的情况怎么样了?”
田桂英恍然回过神来,说道:“估计是风寒感冒,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徐大运:“嗯,这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田桂英叨叨起来:“老公,你说徐村长是不是有病,居然在电话里称呼我为亲家母,叫你亲家公。我看他就是脑袋被门挤坏了。”
徐忠趴在儿子的背上,神志恍惚的听不懂田桂英在说些什么。
徐鸿回答道:“妈,徐村长叫你亲家母好啊。你不高兴妈?”
田桂英:“高兴个屁。鸿儿我告诉你,我跟你爸心里的儿媳妇还是那个苏丹。”
徐忠这下听明白了,想说话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勉强哼哼一句。
徐鸿知道父母到现在还不愿意接受香花,琢磨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加快脚程赶路。
香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在门口了。见徐鸿背着他父亲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在香花的帮助下,徐鸿慢慢把父亲放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来。田桂英很聪明,立马把手机给了徐鸿,绕过去坐在丈夫身边,伸出双手把徐忠搂在怀里。徐忠表情惨然的靠在妻子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本来身体一般般,加上抽烟喝酒是他的强项,底子自然比正常人差,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招致感冒。
给徐忠量量体温,发现高烧至三十八度五。不赶紧输液消炎恐怕会有危险。
香花没有犹豫,迅速给徐忠做了皮试,发现可以注射青霉素,就先给徐忠来了一针退烧针,然后去给他配药输液。一轮忙下来,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
刘翠花和徐大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徐忠的脸色给他们的感觉的确不太好。怕就怕徐忠不仅仅是感冒发烧那么简单。于是刘翠花在香花配药的时候,跑进去跟她小声嘀咕起来。刘翠花的意思是徐忠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是不是现在就送镇医院去。
香花诧异地看着母亲,说道:“妈,你啥意思,不相信你闺女呢。”
刘翠花愣道:“不是,花儿你误会老妈了,你技术这么好,老妈不信你还能信谁。”
香花一边继续配药,说道:“那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能不回避一下,别妨碍我配药。一旦出现意外,谁也担待不起,人命关天呢。”
说到人命关天二字,刘翠花吓一跳,啥也不说了,灰溜溜出去了。
徐大运到没说什么,他相信闺女有这个能力治好徐忠。妻子出来之后,把她拉一边聊着。
香花趴在医疗室门口瞅一眼徐鸿道:“徐鸿哥,把叔叔送进来吧。这里有床位,躺床上输液舒服许多。婶,你帮下忙。”
田桂英立马和徐鸿把徐忠送进去。香花招呼着他们把徐忠慢慢把徐忠放床上躺下来,然后动作娴熟地给徐忠打上吊针。徐忠之前注射了退烧针,感觉舒服些了,脸色没那般红了。脑袋也清醒了许多,不再那么迷糊了。眼睁睁地瞅着香花给他输液,脸颊上洋溢着难得的感激之情。
徐鸿道:“香花,我爸没什么事吧。”
香花剜他一眼,说道:“应该是风寒感冒了,从诊断上看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不过有些病藏在暗处,所以我建议等叔这次感冒好利索之后,送他去镇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毕竟是老人了,平时又爱喝酒抽烟,检查一下对身体只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