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去村卫生室的岔路口,香花下意思停了下来,思忖师父仙逝好几天了,他家里是否有人进去过,尤其在她把药房的药品搬来这里之后。刹那之间香花脑袋里萌生了不好的预感,决定去刘大贵家看看。不再多想,立马去了原来的村诊所。
不料发现有个人站在村诊所门前,背影有些熟悉。香花仔细盯看了会儿,知道是谁了。原来是刘大爷。刘大爷双手拄着拐杖,背对她而立,似乎在面对诊所大门发呆。
“大爷。是你吗?”香花喊了一声走过去。
刘大爷转过身子看着走过来的徐香花,说道:“花妹子,你师父走几天了。”
香花来到他面前,说道:“算下时间,我师父离开我们已经八天了。大爷,你这是.....”
刘大爷道:“哦,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师父还没死,过来看看他。”
香花聪明,明白刘大爷的意思,在他眼里,刘大贵就是一个大好人,曾经给他治过病,对他很好。不然刘大爷也不至于如此放不下。感激之余,香花也对刘大贵的死感到莫大的遗憾。人本草木。她徐香花也是有感情的女人,说不想念师父那是假的。
于是香花说道:“大爷,我师父已经不在了。你别惦记他了。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刘大爷说道:“花妹子,你有你师父家的钥匙吗?我想进去坐会儿。最近几天发现身子骨不如从前了,老了,只怕呆不了多长时间了。平日里刘医生没少帮助我。你知道吗?他给我看病从不收钱,也没记账。但我一笔一笔记下来了。算起来我一共欠了刘医生差不多五千呢。去年我儿子给我汇来一笔钱,我想还给刘医生,可你师父硬是不肯要。”
说到这里,刘大爷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香花愣愣地看着他,深感意外。师父从未跟他提起此事。于是把钥匙拿出来,打开门搀扶刘大爷进去坐下。刘大爷坐在椅子上,眼泪花花地瞅瞅这又瞅瞅那,似乎刘大贵还没有死,就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里看着他和香花。
香花说道:“大爷,过去了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感觉身体上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我是刘医生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你要相信我。”
刘大爷说道:“花妹子,谢谢你。我身体还行,没哪里不舒服。哦,我先回去了。”
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往外面走。香花赶紧锁上门上前搀扶住刘大爷,打算送他回家。
刘大爷说道:“花妹子,你回吧。我还能走。”
香花不让,执意要送。但刘大爷不让她送。香花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转到刘大贵住所门前,香花有些不放心,再次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现在诊疗室和药房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就又去触犯和卧室观察。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但就在卧室门口打算离开之际,猛然目光落在了床头的一个小柜子上。这个柜子可以说是老古董了。但明显被人移动过的痕迹。她记得很清楚,在她请人把诊所的药品搬去她家那天,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卧室的,也是她最后一个离开诊所把门锁上的。那么这个柜子怎么移动了呢?
香花一下子紧张起来,慢慢朝那个柜子走了过去。
柜子还是那个柜子,古董得上面的油漆差不多掉光了。拿出钥匙把柜子打开,将里面放着的几本书拿出来逐一翻阅,结果一无所获。书本里面没有夹着什么东西。但也许有东西却被人拿走了吧。不然柜子明显移动过作何解释?
香花不敢想下去了。然后把小柜子移到别处,四处仔细观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叹息一声离开。刚出来把门锁上,就发现有人过来了。
来人到底是谁呢?香花吓一跳,跑到墙角背后藏起来。
一个男人脚步声很大地跑到门前的空地上,啥也没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了三响头,嘴里在叨叨了几句什么,爬起来就走。香花莫名其妙,她不认识这个人,心里在想这人谁啊。于是悄悄跟踪过去。又不敢跟太紧,担心被对方发现。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小心一点只有好处。
但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并未注意身后有人跟踪,一直去了刘大贵的坟地。香花不敢让对方发现,躲在一棵树底下监视着。那男人好像不是本村人,走到刘大贵的坟前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然后一个劲地哭泣起来。他的反常行为把香花吓了一大跳。今天也是奇怪了。先是刘大爷要求去刘大贵的诊所坐坐,还跟她讲了那些她本来不要太相信的话。再就是突然遇见这个外乡人。反正在香花的眼里,这位中年男人就是一个外乡人。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她不认识到的人肯定都是外乡人了。
香花脑子里在琢磨。
那中年男人磕完头,站起来还是没想走,一屁股坐在刘大贵的坟前呆了足足十来分钟,然后爬起来慢慢离开坟地。香花决定继续跟上去看看究竟。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刘大贵坟前跪拜哭泣。莫非他也是刘大贵曾经帮助过的病人?香花没有多想,一直跟随那男人往村北走去。不敢惊动他,所以香花十分小心。但脑子里却出现了师父死后村民们的激烈情绪。那时候她就看出来了,村民对她师父的死表现出了异常激动的心情,明显都不希望他离开。
那个中年男人横穿过马路,直接爬上村北的一个小山坡。小山坡上是一片李树林。梨树上的果实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树底下还有明显掘坑施肥过的痕迹。但这片梨树林不算大。也是徐鸿徐嵩师徒两人承包中的一部分。村北就这一片梨树。中年男人径直从梨树林里穿了过去。香花紧张兮兮的跟踪过去。走到梨树林中间,发现光线有些黯淡。香花担心遇到危险,赶紧拿出手机给徐鸿打电话,把目前她的位置告诉了徐鸿。没等徐鸿把话说完,手机居然诡异般没电了。
香花吓一跳,便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梨树林背面不远处传了过来。
随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回应。香花听明白了,男的居然是哑巴。不会就是刚才那个人吧。香花在心里这么想,没有犹豫,思忖居然有女人在,那么刚才那个男人并非是外乡人,他就住在这片梨林背后的某个地方。于是香花不再害怕了,放开胆子从梨树林穿越过去,直接去追赶刚才那个神秘莫测的中年男人。
走出林子的瞬间,香花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