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来到徐嵩家门前的那棵梨树底下,翘首望着满树沉甸甸的果实。发现梨子长大了不少。再过两月左右就会成熟能吃了。但愿马路在梨子成熟之前能够全面贯通,否则他的第一笔生意将有血本无归的可能。以前徐嵩找他合伙开发婆子沟这片梨林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如今细想起来稍有那么一点后悔。
还有一件事他至今没想明白,既然苏丹确定他不喜欢她了,怎么还没有催他还钱呢?苏丹这么做是否还存在别的隐情,或者就是可怜他没钱还说不出口?不行,此事非常重要,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琢磨这个问题了。待会把苏丹接过来,必须亲口问问她啥意思。不然心里就放不下,有气无处撒。琢磨到这里,徐鸿下意思伸手摘下一个满绿的小梨子,塞嘴里咯嘣咬了一口。哇塞,才这么大点的梨子口感就不错了。成熟了还得了。
徐鸿一边吃着梨子,一边在心里诡异地思考。
小荷洗好白菜,没听到徐鸿的声音,感觉很奇怪,借倒水的机会趴在厨房门口瞥一眼外面,居然发现徐鸿站梨树底下偷吃梨子,忍不住喊道:“哎,徐鸿,梨子还没熟呢。能吃吗?”
徐嵩惊讶,凑到妻子旁边往外看。果然发现徐鸿在偷吃梨子。
徐鸿边吃梨子边盯着师父师娘,嘿嘿笑道:“没办法,家里没水果了。窝一肚子火没处撒,就想摘个梨子降降温,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师父,嫂子,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梨子虽小没到成熟季节,但味道挺不错了,甜中捎带那么一丁点酸味。好吃得很呢。”
徐嵩说道:“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去去去,赶紧的回去把苏丹需要的药拿过来交我手上,待会苏丹来了,我好交给她。哎,还愣着呢。赶紧的。”
小荷闭嘴不吭声,但看徐鸿的眼神分明夹带着异样。
徐鸿把梨子外面的肉一口气啃精光,顺手把梨骸扔树下,说道:“我这就去把苏丹接过来。我妈说了,今晚苏丹就去我家吃饭。师父嫂子,你们别煮饭了,到时候一起过去吃。我妈在杀鸡了。家里还有牛肉猪肉呢。应该足够了。”
一个梨子吃下去,徐鸿感觉心情舒缓了许多,憋在肚子里的一窝火好像降下去了,没之前那么难受了,于是一脸笑眯眯地跟徐嵩小荷搭讪。
小荷冷笑一声道:“徐鸿,你脑子没毛病吧。接苏丹去你家吃饭?可能吗?除非你先跟她认错,不再跟花妹子好才有可能,否则别做梦了。真是,嫂子瞧你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哼。”
不再搭理徐鸿,倒水洗澡去了。她心里窝着火无处撒呢。就是徐鸿给招惹的。这小子真被徐嵩说对了,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惦记她小荷也就算了,偏偏还去惦记苏丹。可气可恨。小荷越想越气,差点把勺子扔地上。
徐鸿愣愣地看着小荷提着热水去了厨房背后的浴室,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徐嵩说道:“哎,徐鸿,你脑袋被门挤了吧。师父的话也不听了。赶紧回去把药拿过来。接苏丹就不麻烦你操心了。待会你嫂子过去接她。哦,给我带句话给婶娘,苏丹今晚不去你家吃饭了。我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小子,赶紧的。”
徐鸿无话可说了,他觉得师父和嫂子反应有些激烈,跟往常比起来很不一样,就在脑子里思索,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他们了,思来想去得不到答案,没办法,师父的决定他不可能改变,叹息一声走了。徐嵩见他回去了,放心了。不再多想,把心思全部放在做饭这件事上。这顿饭必须做的有滋有味,让妻子和苏丹吃了绝对满意,不然他心里就过不去。
田桂英手里提来一只鸡,看见徐鸿回来了,问道:“鸿儿,你师父和嫂子如何答复的?”
徐鸿一脸失望的表情:“师父说了,他们不过来吃饭了。待会嫂子去接苏丹。我不去了。”
田桂英:“那怎么行,苏丹是我们徐家未来的儿媳妇,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徐鸿:“妈,你别啊。我已经跟苏丹说好了,我喜欢的人是香花。苏丹也同意了。妈你怎么还提这事啊。我再说一遍,我和苏丹仅仅是同学关系。”
“你,你小子想气死我是不是。”田桂英气得把抓来的鸡扔了。
黑母鸡咯咯的叫唤着,欢快地走掉了。
徐鸿闭嘴不再说话,低头去了房间。
徐忠从屋里出来道:“老婆,你听我说一句,既然鸿儿执意跟徐大运的闺女好,我看就顺他愿吧,再说强扭的瓜不甜,这你是知道的。”
田桂英双手叉腰:“闭嘴。没你说话的份,一边待去。”
徐忠不想跟妻子吵架,但也没打算让着她,在心里暗下决心,到晚上睡觉时,必须采用最严厉的手段彻底降服田桂英,否则还真把他当根葱了。徐忠脑子里在飞快地运动着,脸颊上流露出一丝诡秘的冷笑,眸子里释放出异样的凶光。
田桂英没料到丈夫突然之间眼神变得如此凶狠,吓一大跳,赶紧把嘴闭上不再说了。一门子心思做起家务来。徐忠嘿嘿笑了一声,搬把椅子去了梨树底下。他才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呢。抬头仰望着蓝天白云,徐忠心里在琢磨一些奇怪的东西。
隔壁小荷洗完澡出来,打算去徐大运家接苏丹过来。估摸着香花应该把她治疗得差不多了。慢慢走路过去刚刚合适。于是没再犹豫,直接从屋门前的梨树旁边走上马路,一边水眸微漾地跟徐忠打招呼。
徐忠嘿嘿笑道:“侄媳妇,这是要去村长家接苏丹吧。”
小荷回答:“嗯,是的。我接苏丹过来吃晚饭。”
徐忠:“嗯,好的,那你去吧。不打搅你了。”
小荷撇嘴微笑一声,掉头往徐大运家走去,心里在琢磨叔怎么了,盯她的眼神好像变温柔了,也没之前那般让人害怕了。这老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想来想去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快步朝村长家走去。
刚走到断桥边,意外地看见断桥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支笛子在吹奏。优雅的笛声伴随着轻微的山风传了过来,是那么的好听。但那人背对马路而坐,看不清他的面目。可是小荷依稀能辨认出那人的背影。好像是徐鸿。莫非真是这小子在吹笛?如果是他,那么什么时候学会吹笛了,还吹的如此好听?小荷琢磨了一番,决定悄悄过去看个究竟。她还不信了,那个人真是徐鸿。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徐鸿根本不会玩音乐。不太可能是他。至于背影像他肯定另有其人。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又不是没有。小荷如此想着的时候,脑子里有些云里雾里起来。
那个背影的坐姿一点没有,始终保持着一样的姿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小荷断定了那人就是徐鸿,但又不想惊扰他打乱他的笛声,索性在远处站定下来,静静地倾听徐鸿的笛声。笛声优美得如同行云流水,舒服着人的心扉。小荷暗地里赞叹不已。想不到徐鸿还有如此的音乐功底,想佩服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