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力琢磨道:“投资三万吧。就这点积蓄了,再多也拿不出来。”
徐嵩拍板道:“行,我应了。明天你把钱打我账上,我跟你把合同签了。”
张大力问:“徐鸿跟你签合同了吗?”
小荷回答:“必须签啊。不然他能入股吗?”
张大力:“那好,明天我就去镇上把钱取回来交给你。”
徐晓梅道:“我陪你去,最好的话徐嵩小荷也跟着去,然后我们就在银行交接妥贴。”
徐嵩道:“如此更好。”
小荷也认为这样更方面更稳妥。提到钱的事,徐晓梅难免想起苏丹借给徐鸿的一万元,把苏丹拉倒旁边说了两句。苏丹说道借出去的钱迟早要收回来的,但不急于这一刻。徐晓梅不再说了。吃了饭,聚一起聊了会儿刘大贵跟香花的事情,徐嵩小荷告辞走了。、
徐鸿刚吃完出来吹风。喝了半杯酒,听父母叨叨叨了好一会儿,感觉有些闷热。
“徐鸿,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小荷盯着站梨树下的徐鸿问。
徐鸿这才发现师父带嫂子回来了,赶紧迎上去问好。
徐嵩说道:“徐鸿,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商量。”
“啥事啊师父。非要去你家说吗?”
“废话就是多,赶紧的。”徐嵩不高兴了。
小荷笑笑道:“徐鸿,听你师父的,去嫂子家详谈。”
“呵,好的,我回去喝杯水马上过来。”徐鸿转身要走。
田桂英走出来说道:“徐嵩回来了啊。你找我家鸿儿有事吗?”
徐嵩嘿嘿笑着:“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他商量如何做大婆子沟梨子产业的问题。”
“好啊,鸿儿,你赶紧去。”
徐鸿没有多想,回家喝了一杯水,随徐嵩小荷去了隔壁家。
徐忠见儿子走了,把田桂英叫进去问:“老婆,徐嵩找鸿儿啥事,他跟你说了吗?”
田桂英:“哎哎,徐忠,你是故意的吧,刚才我们说话声音那么大,你就没听明白?”
徐忠一副傻模样瞅着妻子道:“我耳背好些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是。”
田桂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下去,跑去盛来一碗米饭,说道:“行,我跟你透露那么一点点。婆子沟的开发项目搞定了,我们家鸿儿要发达了。”
徐忠:“不会吧,刚才徐嵩好像没这么说。你一定听错了。”
田桂英气得把碗放桌子上,嗖一声站起来,双手叉腰道:“我靠!徐忠,你给我装糊涂装耳背是吧。行,你真行。敢骗自己老婆了。罚你今晚上不得近我身。不然我把你踢床下去。记住了。敢跟我来这手,没门。”
“哎哎,老婆,你消消气,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田桂英:“不行,除非你过去偷听,然后把偷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这,不太好吧。”
“去还是不去。给句痛快话。”
“好吧我去就是了。”
徐忠鬼鬼祟祟地来到隔壁徐嵩家偷听里面谈话的内容。
小荷厨房里烧水去了。徐嵩把徐鸿叫进房间商量张大力入股的事情。徐忠为了不让人发现,小心翼翼地来到徐嵩卧室外的窗户下。那儿正好背对月光。外面的人不仔细看的确发现不了他。何况那地儿放着一块杉木板。徐忠就把杉木板轻轻挪开,藏到了杉木板的背面。这么一来,就算小荷走出厨房经过,也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徐忠自以为很聪明,一门心思呆在杉木板背后,脸贴在窗户的木壁上偷听里面的谈话。
小荷坐在灶膛前烧火,旺旺的柴火烧起来了。她的脸膛被映得绯红。
卧室里的交谈声仍在继续着。徐忠呆那儿时间有点久,一双腿有些麻木。想站起来舒缓一下腿部肌肉,又怕撞上杉木板发出声响,琢磨来琢磨去就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
屋里徐嵩和徐鸿聊起了婆子沟梨子产业发展趋势。徐鸿没有反对张大力入股,不过也没有表态完全支持。徐嵩知道他默认了,没再废话了。
徐鸿说道:“师父,我能提一个问题吗?”
徐嵩道:“可以,这里没有外人,随便提就是。”
徐鸿伸手抓下脑袋说道:“师父,屋后这片梨林到时候恐怕要被砍掉改成车道。进后山风景区必须从那儿经过呢。要我说,是不是现在就跟李大友提出来把此事说清楚。到那一日再去跟他谈的话只怕不太容易。”
徐嵩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放心,这个问题开发团早想到了。李大老板已经跟相关部门的领导沟通好了。到时候按树兜计费,每损毁一棵成年梨树赔偿一百元,幼树三十块一棵。”
徐鸿:“师父,就这点钱不够啊。再说我们都已经给梨树施肥了。成本花这么大了。一百元一棵树哪成,要我看,至少两百块钱一棵树。不然师父你就亏大了。我倒无所谓,毕竟这笔钱是师父你垫资的。我没花一分一毫,还要了你几百块的工钱。要不明天我就把工钱还给你吧。”
徐嵩说道:“没事,损失不大,再说我也是开发团的股东之一。还有你是我徒弟呢。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在这件事上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徐鸿说道,“师父,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弟子的意思就是不想看到你亏大发了。”
徐忠想嚷嚷却害怕被人听见当小偷把他抓起来暴揍一顿,思来想去又把张开的嘴闭上,心里直嘀咕着鸿儿你傻呢。给梨树施肥搭进去的钱又不是你的,你着什么急啊。还嚷着要把工钱还给徐嵩,真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儿子,气死老子了。担心忍不住叫出声音来暴露自己,赶紧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按住胸脯,大气也不敢出,再难受也得憋着气。
徐嵩道:“徐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后不得告诉婶娘和叔。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徐鸿疑惑:“师父,这很重要吗?”
徐嵩说道:“当然重要了。因为去后山景区的路线还没有最后敲定,所以不能向外界透露半点。这属于商业机密你懂吗?”
徐鸿终于明白了,说道:“师父,你这么说的话我全懂了。请放心,如果我透露半点,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弟子绝不会支吾半句。”
徐嵩看看手表道:“明白就好。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若想起还有什么需要跟我反应的,明天再来找我。就这样了,你回吧。”
徐鸿点头嗯了一句,起身打开门走了出来。房门打开的瞬间,一缕光线从杉木板的侧边透射进去,刚好照在徐忠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徐忠以外被发现了,赶紧伸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心儿没命般狂跳起来。身上开始出汗了。一会儿功夫衣服就被汗水彻底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