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看了看周兰芷，悄悄地办了个鬼脸，周兰芷则是笑嘻嘻道：“我们那是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找了个借口。”

“哟，成语用得不错啊！”周扬帆笑道，“还跟我拽起斯文来了。都洗脸刷牙了没有？赶紧洗洗脚睡觉去。”

像是得到了信号一样，周正一溜烟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往外跑去，周兰芷则是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还朝电视上望着。不一会儿周正就嘴上还存留着白沫就进来了，急急忙忙拿了一张抽纸擦了擦嘴，又坐到了床沿上。

“什么电视这么入迷呢？”周扬帆刚脱掉干活的衣服套上睡衣，这个时候才留意道。

“举起手来！笑死我了。”周正说道，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潘长江和郭达主演的《举起手来》，怪不得孩子看得入迷呢。周扬帆以前看过这部电影，当时也是被别具一格的叙事手法迷住了，想不到沉重的抗战电影还能用如此的风格描绘出来，让人忍俊不禁。虽然里面有些镜头是那样的荒诞不经，当时丝毫不影响他认为这是一部难得的经典影片。

正好这时候放到了鬼子吃猪食的那一幕，周正笑得不停地拍手，周兰芷也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的雪花膏还没有抹匀呢。

“笑死我了！”周正捂着肚子喊道。

“看看你们爷三的傻样！”柳成荫笑道，先洗了脚上床了。

等到电影终于在“举起手来”的喊声中结束，周扬帆才和孩子一起洗了脚，看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这才关上了房门，钻进被窝搂住了柳成荫。

柳成荫往边上让了让，给他让出一点地方。周扬帆又往里面挤了挤，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柳成荫一动不动，看到周扬帆似乎是越来越过分了，已经开始要扒衣服了，突然猛地转过头来道：“扬帆，我困了！”

“困了正好一起睡觉啊！”周扬帆小声道，把热乎乎的嘴巴凑了过来。

柳成荫轻轻地推开了他的脑袋，十分认真地望着他道：“扬帆，我们以后要少在一起了！”

“啊？”周扬帆不禁楞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要少在一起？”

“我妈说，两个人在一起对肾不好。”柳成荫低声道，“我这个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咱们得克制。”

“这叫什么道理啊？”周扬帆皱了皱眉头道，“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说法呢？”

“肾虚你不知道吗？”柳成荫低声道，“两人在一起次数多了，都会肾虚的。我的肾已经不好了，不能再折腾了啊。”

周扬帆很是郁闷，原本燃烧的激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跟。他无可奈何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道理啊？一点谱都没有。”

“怎么会没谱呢？”柳成荫将被周扬帆脱了一半的衣服拉了起来，望着他小声道，“我觉得很有道理啊！电视上不是一天到晚说什么你好我也好吗，为了我的好，你就忍忍吧。”

“……”周扬帆有点无语了，他只能耐着性子将很久之前就在网上查看过的知识科普给她，“荫子，肾虚是中医的说法，不仅仅是肾脏一个器官，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理论。而你现在有毛病的只是肾脏这一个器官，这是西医的说法，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你不要哄我。”柳成荫微皱着眉头道，“扬帆，你不是经常说，要对我一辈子好吗，那为了我能好起来，你就忍忍吧。”

“要忍多久啊？”周扬帆看到柳成荫这样说，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戏了，只能压抑着心里头的那股蠢蠢欲动，尽量和颜悦色地问道。“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总不能连这点事都不能做了吧？”

“饭不吃会饿死，不办事还能憋死啊？”柳成荫有点不悦道，“你要是想我早点死的话，那你就来吧！”

她说完就四仰八叉地伸开了手臂，眼睛也不看周扬帆，也不说话了。

周扬帆这才知道，晚上柳成荫对他的那点小温存，其实都是在为这件事做铺垫呢。周扬帆还以为她是在医院待久了没有两人在一起，心里也渴望呢，哪知道突然会有这么一出呢。

“好，我不碰你。”周扬帆心里头很憋屈，语气也有点不太好了，“赶紧睡觉吧！”

柳成荫也不说话，给了周扬帆一个后背。嘴上这么说，周扬帆哪里睡得着呀。如果说这些天柳成荫在医院不回家也就罢了，他就是有想法也没法付诸实施，只能憋着。可是现在自己的媳妇就躺在身边，周扬帆早已经准备好今晚上尽享鱼**欢了，现在突然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心里能不憋屈嘛。

可是就是再蠢蠢欲动，周扬帆也不能违反柳成荫的意思，非要和她行夫妻之事。一来是他是不想勉强，这男女之间那点事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那干巴巴的又有什么意思呢。二来周扬帆又怕真的会对柳成荫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后悔可就晚了。

想到这儿周扬帆的心里就平静了很多，他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了柳成荫，柳成荫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睡觉吧！”

“嗯，我搂着你睡。”周扬帆小声道。

这次柳成荫没有拒绝，她紧紧地缩在周扬帆的怀里，低声道：“扬帆，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我的身体，只能委屈你了。”

“嗯。”周扬帆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也尽量不往那方面去想，可是身体却是非常诚实的。周扬帆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身体十分不自在，总想干点什么才舒服。他感觉到口干舌燥，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柳成荫迷迷糊糊间被惊醒了，下意识地将周扬帆的手推开了，身体又往边上挪了挪。

周扬帆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停下了动作，也往边上挪了一些。但是身体里的那团火在短暂地弱了些之后，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烧得他几乎快要爆炸了。周扬帆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干脆爬了起来，倒了点水喝了下去，才勉强好受了一些，又上了床。

也许是心里一直有想法，他在好不容易睡过去之后，居然做了个春梦，那股情绪又被调动起来。再次从梦中醒来后，周扬帆看着身边熟睡的柳成荫，咬了咬牙坐了起来，悄悄地下了床。他扯了一点卫生纸抓在手里，默不作声地去了卫生间。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轻松，同时也有点羞愧，又有些茫然。原来身体里的那股躁动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柳成荫露出来的肩膀也没有了冲动。

他上了床躺下，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他半夜里做了什么，等到柳成荫醒来的时候，周扬帆已经在外面准备出发去拉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