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周世花微笑道，“要是平时我跟你小爷来，你请我们吃什么都行，我们都觉得是应该的。但是这次是因为你老爹住院了，那么所有的开支就都要算在总账里。”

“你小姑说得对。”周世高拍了拍周扬帆的肩膀道，“就这么办吧。”

周扬帆也就不再坚持了，正要跟着他们再回医院看看，手机又响了。这次手机柳成荫打过来的，问他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回去。周扬帆小声说了这边的情况，柳成荫也就不问了，挂了电话。

周扬帆也不用再去医院了，直接去服装厂拉货。周世花说也要先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等明天早上再过来，这里就先让周世清照应一下，总之今天下午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一个人就行。

周扬帆整个下午都没有停歇，马不停蹄地装了几趟货，一直到电动车没电了才停下，又忙着将家里的布料堆起来，等到做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打电话给周世清问情况怎么样，周世清说他和周长生已经吃过饭了，就是他现在没有洗漱用品，也少一床被子，问周扬帆有没有时间送过去。

周扬帆跟柳成荫讲了一下，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柳成荫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周扬帆骑着两轮电动车，柳成荫怀里抱着被子，脸盆开水瓶等生活必须用品就放在周扬帆的脚边，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周长生的气色还是不错的，毕竟他除了胆结石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晚上他吃了一点稀饭和一个包子，这个时候正躺在病床上望着屋顶出神呢，周扬帆两口子就进来了。

“老爹！”周扬帆喊了一声，将被子放到了一边。

“老爹！”柳成荫也喊了一声，将手中的脸盆放下，又将开水瓶放到一边。

“扬帆和荫子来啦？你们吃过饭了没有？”看到孙子和孙媳妇都到了，周长生开心地笑了起来。

问了柳成荫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又问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柳成荫都一一作答。周长生得知孙媳妇的身体没有大碍，心情也更加舒畅，说钱少苦点没事，身体一定要好，要细水长流。他说完又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不在家，还不知道老太太有多担心呢。

周扬帆笑道：“你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奶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长生感慨道：“你是不知道，我不在家你奶连觉都睡不着。记得有一年我上河工，一个多月不在家，回来后她人都瘦了一圈。”

“奶奶和您真恩爱。”柳成荫笑道。

“主要是她胆小。”周长生笑道，“以前的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太平，经常有人偷鸡摸狗的，还有人家的粮食都被人偷走了，不小心不行。时间久了她就养成习惯了，我不在家她就睡不着了。”

“那我给奶奶打个电话吧。”柳成荫想了想道，“告诉她一声，说您好着呢。”

“那你打吧。”周长生说着就要找他那个声音特别大的老年机。

柳成荫笑嘻嘻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许有香的号码。那是过年时周扬帆花了二百块钱给她买的老年机，随身带着联系方便，家里的座机倒是已经不怎么用了。

“他老奶。”柳成荫喊道，“你在哪儿呢，有没有睡觉了？”

“没有啊！我在老太奶奶这屋呢。”许有香道，“老太爷不在家，她有点害怕。”

“原来老太爷们说的都是真的。”柳成荫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老太爷说的都是真的？”许有香狐疑道。

“我和扬帆都在医院呢。”柳成荫笑道，“刚才老太爷说老太奶奶可能害怕，我打电话问问的。”

许有香也笑了，将手机递给了老太太：“你孙媳妇打过来的，要和你说话。”

“荫子啊，你吃过饭了没有？”老太奶奶的耳朵有点不太好，平时说话声音都很大。

“我吃过了。”柳成荫提高了声音道。

“哦，那你身子还好吧？”老太太又问道。

“也好着呢。”柳成荫答道，“奶奶，我和扬帆都在医院呢，跟老爹在一块。”

“啊？你们都在医院呐？”老太太似乎是愣了一下，“你老爹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好着呢。”柳成荫望了一眼正竖起耳朵听着的周长生一眼笑道，“要不要让老爹和你说两句？”

“说什么呀，他没事就好。”老太奶奶道。

柳成荫笑了一下，硬是将手机塞给了周长生，让他和老太奶奶说话。“喂，我好着呢，可能后天要做手术。你在家不要担心，放心睡觉。”

周长生简单说了两句，就把手机还给了柳成荫。“老爹，你怎么不多说两句？”柳成荫笑着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周长生咧嘴笑道，“都这么多年了，该说的都说了。”

周扬帆和柳成荫都笑了起来，柳成荫又和老太奶奶说了几句，让她放心吃饭睡觉，说老爹这边没事，尽管放心。老太奶奶似乎也放心了，说有你们和远航在县里，我放心多了。

挂了电话后，周扬帆已经去给他们打了开水回来，又把被子在边上的床上铺好。也是凑巧，这间病房里原本是住了三个病号，下午出院了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医院边上的，白天在这里打吊水，晚上也不在这儿。现在整个病房里只有周长生一个病号，住着倒是宽敞。

“爸，你明早起来时，把被子收好，将人家的床整理一下。”周扬帆临走时关照道，“咱沾了人家不在这里的光，不要让人家说出来。”

“知道了。”周世清答应道，“你们两个回去吧，早点休息。”

“老爹，那我们回去了。”周扬帆对周长生道，“明天上午让我爸陪你做检查，我就不过来了，需要我的地方让我爸打电话。”

“嗯嗯，你忙。”周长生欠了欠身道，“我这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

“怎么不踏实了？”本身已经打算出门了，周扬帆又折回来问道。

“你说呀，这肚子里有结石，不得要划个口子拿出来？好好的肉上面划个口子，那得多疼啊！”

“这个你多虑啦！”周扬帆笑道，“现在做手术都用麻药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胆囊才多大点，一共就手指头那么大，里面的结石就更小了，在肚子上划一点点的小口子就能拿出来，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周长生想了一下又笑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你就放心睡觉吧！”周扬帆摆了摆手道，“什么事都没有。”

“老爹，我们走了。”柳成荫也挥手道。

“嗯嗯，你们走吧，路上骑车慢点。”周长生欠身道。

在回去的路上，柳成荫紧紧地搂着周扬帆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扬帆，想不到老爹老奶这么大岁数了，一天不在一块还睡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