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十年前,就在脚底下的这片土地上,可恶的东洋鬼子向我们的同胞举起了屠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是我们民族历史上永远都抹不去的创伤。
“唉!死了这么多人!他们怎么也不反抗啊?”柳成荫低声道。
“也许是处在当时那个环境下,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吧。”周扬帆轻声道,“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我也没法随便去猜测他们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个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落后就要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为了能够安稳地活下去,国家一点要强大起来。”
柳成荫没有说什么,跟在周扬帆身后慢慢地走着。他们一直在纪念馆里待了小半天,等出来的时候望着明媚的阳光,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连心情都一下子好了起来。他们在和平广场上坐了一会儿,又踩着踩着铜脚印丈量了一下历史,最后又回到了广场上坐了一会儿,慢慢地离开了。
柳成荫嫌路走多了累,周扬帆便带她回了酒店休息,没有再出去。终于捱到了见医生的时间,他们按照流程挂号等候,等见到医生的时候,才知道换了一个专家。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军区总院肾内科看病不是按医生的,而是根据不同的病因细分成了许多种专病门诊。
周扬帆简单地看了一下,就看到了狼疮性肾炎、糖尿病肾病、膜增生性肾炎、有机溶剂肾损害、过敏紫癜性肾炎、iga肾病等一大串病名,也没有记住。但是他知道柳成荫的病被分到了iga肾病这一类里,属于比较常见的一种肾病。
这次给柳成荫看病的是一个许姓的专家,他看了检查报告后又问了一些柳成荫的近况,最后说柳成荫的尿蛋白下降了一些,但是这个血脂偏高,之前服用的药不变,增加了一种降血脂的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次复诊正式结束了。
由于诊察的时间比较早,周扬帆给柳成荫拿好药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往酒店赶。因为他看了时间,觉得有可能赶得上最后一班回云城的班车。他们退了房之后就直奔地铁站,等赶到小红山汽车站买到了车票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能坐上车就能省一个晚上的住宿钱,而且周扬帆等到第二天早上就能拉货,能腾出一天的时间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柳成荫没来得及吃晕车药,等到了车站吃药的时候距离发车已经很近了,还没上高速她就吐了,等于是没吃一样。
这一路上柳成荫吐了好几次,其余的时间都是靠在周扬帆的肩上紧皱着眉头,等到家的时候已经连路都不能走了。周扬帆倒了热水给她擦脸,又伺候她躺下休息,自己跑到厨房热了点饭菜吃了。
在这里看门的周世清简单地问了几句柳成荫的情况,就又回到屋里睡觉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周扬帆还没起床呢,周世清就关照了一声说要回去了,也不等周扬帆起床送他,自己步行去了车站。
周扬帆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心里还在纳闷呢,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周世清的电话就赶紧接听,没听几句就变了脸色,赶紧收拾了一番就要出门!
“你这么早干嘛去?”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柳成荫喊道,“你吃点东西再去啊!”
“我不吃了!”周扬帆大声道,“我爹病了,已经在送往县医院的路上了!”
周长生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急诊医生给他开了检查单,直接被推走了。周世清简单地问了送老爷子过来的周世高几句,周扬帆在一边才知道,原来周长生患胆结石已经有一阵子了,在家有时候也会疼,但都是过一会就好了。不知道这次怎么这么严重的,疼得连路都不能走了。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说是结石堵住了胆管导致胆汁流不出来引起的胀痛。医生采取了一些措施,暂时缓解了周长生的疼痛,但是由于b超显示的结石太大,只有手术取出来才能避免复发。
由于周长生年纪大了,体质又不是太好,手术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而且手术又涉及到钱的事情,肯定是要三个儿子拿了。
周世清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问了周世高的看法。周世高说听大哥二哥的,要是拿钱的话肯定二话不说,但是周长生手术后肯定需要人照顾,他是没有时间待在医院的,因为要保养收割机,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听到周世高这样说,周世清脸色更加难看,也没说什么,又开始给在外面干活的周世明打电话,同时通知了周世珍他们。周世明的意思是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手术这个法子才能杜绝复发,那就手术吧。他同时表示,他不在家,需要出钱的话肯定二话不说,但是照顾老人这一点,恐怕就有心无力了。
周世明不在家没法照顾老人情有可原,周世高又明确表示没时间待在医院,那么能照顾周长生的就只有周世清了。可这是兄弟三个的父亲,将担子全部压在一个人的身上肯定是不公平的。
可是周长生的手术又不能拖延太久,要不然的话结石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堵塞胆管。医生也向家属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建议尽早手术。周世清还在犹豫,一直在医院跑前跑后的周扬帆已经忍不住了。
“爸,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周扬帆道,“赶紧先让我老爹住下来,让医生安排手术呀!”
“你二爷不在家,你小爷说没空,那你老爹哪个照顾?”周世清皱眉道。
“他们没空你可以先照顾啊!”周扬帆急道,“我老爹已经这样了,你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定?”
“不是我不愿意照顾,是必须要有个说法才行。”周世清低声道,“我要是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答应一个人照应了,也不一定能落好。还有就是你老爹要是手术了,肯定是二十四小时要人看着,我又不是铁打的,也顾不过来啊!”
听到周世清的前半句的时候,周扬帆已经急着打断了,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计较能不能落好,就是不落好还能就不让老爹手术了?不过听到周世清的下半句的时候,周扬帆也沉默了,他想了一下才道:“要不这样吧,等我老爹手术后,白天你在这里照应,等到晚上的时候我过来吧。”
“你来?”周世清惊讶地望着儿子道,“你一天到晚拉货,晚上再来值班,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也不是要多长时间,几天的功夫我还是能行的。”周扬帆道,“要不然你说怎么办?总之我老爹的手术不能拖太久。”他顿了一下又道,“要不然这样吧,你跟远航说说,让他夜里也抽空过来,我跟他一人半夜。”
“他那么忙,哪有时间来?”周世清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