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柳成荫。”

“家庭住址。”

“连城市云城县人。”

“哦，本省的。”年轻的医生点了点头，在电脑上将这些信息输入进去，“病史有多久了？在来我们医院之前，在哪个医院治疗过？服用过一些什么药？”

“她得这个毛病快一年了，春天的时候发现的吧。”周扬帆道。

“哦，那当时怎么发现的呢？”医生问道。

“她就是脚脖子会肿，有时候眼皮也明显看得出来，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尿蛋白高。”周扬帆回答道。

“那是怎么治疗的呢？”医生望着他们继续问道。

“我们县医院的医生开了金水宝，还有……”周扬帆将县医院的处方拿了出来，递给了医生。

年轻医生望了一下，将上面的一些信息录入电脑，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开始打印材料了。“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在别的医院前期所做的治疗和检查的一些数据，在我们医院只是作为参考。你们是第一次来，还要做个系统的检查。这是我给你们开的单子，先按照上面的项目去体检，然后在三天后，到三楼的挂号处去挂号，根据挂号单上的提示到相应的诊室候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周扬帆看着厚厚的一摞化验单，心里紧张不已。他看到医生询问的目光，赶紧问道：“医生，那三天后还是您给我们看病吗？”

“不是。”似乎是看出了周扬帆的疑问，年轻医生笑了笑，“到时候会有资深专家给你们看的，我就是今天初诊的时候接待你们。”

“哦，谢谢你医生。”周扬帆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赶紧将化验单收好。

“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就赶紧去检查吧。”年轻医生微笑道，“这个要到三楼去交费哟，b超和尿检也都在三楼，但是血检是在八楼。你们如果没吃早饭的话，可以交过费之后先来抽血，抽完了就可以吃东西了。”

周扬帆又一次表示了感谢，医生已经开始喊下一位了。

到三楼交费，又回到八楼抽血，每一个环节都要排队。周扬帆让柳成荫在八楼等着，自己上下跑着。等终于轮到他们抽血的时候，柳成荫看着护士手上足足有五个样本试管的时候吃了一惊，这得抽多少血呀。“你好，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化验报告？”周扬帆凑过去问道。

“不用拿的，等到你们门诊的时候直接去医生那边就行了，化验报告医生那边直接可以看到。”护士头也不抬道，“下一位！”

柳成荫压着止血棉，周扬帆扶着她让开位置，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不禁暗暗吃惊。大屏幕上显示，从早上截止目前，已经有一千出头的人抽过血了，后面还有近三百人排队。由于这里只是肾内科的抽血处，那说明光这一个上午，就有近一千五百人来看这个病了，这是多么吓人的比例啊。

周扬帆示意柳成荫看看大屏幕，柳成荫也惊讶不已，低声道：“不到这里来，真不知道这么多人得了肾病。”

“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在我们看来不得了的毛病，到了这里也许就是再常见不过的了。”周扬帆小声安慰道。

“唉！”柳成荫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跟着周扬帆去了三楼。到b超室那边问了一下，得知上午已经赶不上了，只能安排下午检查，时间大概是三点多，要求要憋尿。周扬帆先在护士那边预约了一下，带着柳成荫去了洗手间那边，先采集了尿常规的样本，然后又到了收集二十四小时尿的地方，领取了已经放了防腐剂的尿壶。

看着诺大的还没有撕掉农夫山泉标签的大号塑料壶，周扬帆和柳成荫都哑然失笑。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们商议了一下，没有返回住宿的酒店，就在路边买了两份快餐，在门诊大楼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吃了，周扬帆随身带着开水杯子，接了开水过来让柳成荫喝了，两个人在医院里溜达了一圈，跑到三楼看了看那些悬挂着的医生的介绍，目光被最前面的几个著名专家吸引住了。

军区总院的肾内科是全国都有名的集临床和科研于一体的著名科室，科室主任是国家科学院院士，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位著名专家都是教授，同时承担着教学和临床的任务。周扬帆大概看了一下，等到三天后柳成荫就诊的时候，有个唐教授正好坐诊，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挂到他的号。

“这个唐主任，还有这个陈主任，还有这个，他们的技术肯定好。”柳成荫仰着脸看了一会儿道，“肯定比上午接待我们的那个小医生强多了。”

“每一个团队肯定都是有梯队的，大概就是老中青三代配置。”周扬帆想了想道，“这个唐主任陈主任他们，应该就是站在塔尖的那部分专家。”

“我们到时候就挂这个唐主任的号好不好？”柳成荫望着周扬帆小声问道。

“行呢，要找就找最好的专家。”周扬帆微笑道，“我们到时候就挂他的号。”

柳成荫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有点累了，找个地方坐坐吧，便让周扬帆带她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靠在他的肩膀上养神。

两点不到他们就在b超室外等待了，没到三点就轮到了柳成荫。检查的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柳成荫就出来了。护士说一个小时后取报告，他们可以去检查其他项目了。

周扬帆说别的项目都已经检查过了，现在就等着这个报告。护士说那就找个地方坐一会吧，一个小时后再过来。

周扬帆和柳成荫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想到外面去转转又怕冷，干脆就在b超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时间不大周扬帆的手机突然响了，又是一个让他去拉货的电话。周扬帆示意柳成荫先坐一会儿，自己跑到楼梯口去接电话，自然又少不了要和人家解释一番。

他挂了电话后刚准备回去，庄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们还在医院吗？挂上号了没有啊？”

“上午挂了初诊号，已经做了检查，现在等b超报告呢。”周扬帆回复道。

“哦哦，那不错啊！”庄眉道，“那检查结果怎么样啊？”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我们也看不到。护士说等到大后天看医生的时候，医生那边直接可以打印出来。”周扬帆回复道。

“大后天看医生啊？预约好了？”庄眉问。

“上午的初诊医生给我们开了预约单，是后天下午三点半的号。”周扬帆回道。

“那你们要在这里待几天了。”庄眉回道，“正好可以在省城转转，她也难得来一次。”

“是的，我打算明天带她去转转。”周扬帆回复道，“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一下啊？”